我跳出破口,火光在身后轰然塌陷。热浪贴着背脊冲上天空,院子里的士兵已经列好队形,看到我出来立刻高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停,也没有回应他们。主屋还在燃烧,但四周的建筑还立着,墙角有影子在动。
我知道战斗没结束。
“副将!”我抬手一指老巢深处,“残敌未清,不得松懈!你带人从侧门杀进去,封锁所有出口。”
他立刻应声,抽出大刀就走。一队骑兵跟着他冲向右边的通道。我转头对士兵甲说:“你带十个人,守住中庭到后巷的三处岔路,一个漏网都不许有。”
士兵甲点头,迅速带人散开。我能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还有兵器撞在石头上的响。敌人还没死心。
我提剑往前走,脚踩在烧焦的木头上发出脆响。左侧的厢房突然冲出五名叛军,手持长矛直扑过来。我侧身避开第一击,剑锋横切,砍中一人脖颈。那人倒下时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第二人刺来,我格挡后反手一剑捅进他胸口。剩下三人犹豫了一瞬,这足够副将从侧面杀到。他的大刀劈下来,直接砍断对方武器,再一记横扫,两人同时倒地。
最后一人转身想跑,士兵甲从屋顶跳下,一拳砸在他后脑,那人脸朝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清理干净。
士兵甲踢开尸体,捡起掉在地上的旗子扔进火堆。那是一面黑底狼头旗,火焰吞没了它。
我们继续推进。前面是连排营房,窗户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光。但我看见地上有脚印,刚留下不久。有人藏在里面。
我挥手示意队伍停下,低声对副将说:“你带人在左,我走右,撞门同时冲。”
他点头,带四人绕到左边。我贴着右侧墙壁前进,剑握在手里。数到三,我和副将同时踹门。
左边的门被撞开,副将第一个冲进去。我这边也一脚踢开木板,屋里漆黑一片。我闻到汗味和铁锈味。有人在角落猛地站起来,举刀砍来。我低头闪过,剑尖往上挑,划开他腹部。他惨叫一声跪倒。另一人从床底钻出,拿着短匕扑来。我侧步让开,反手一剑刺入他肩膀,把他钉在墙上。
外面传来喊杀声。副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我拔出剑,那人滑落在地。屋里再无动静。
走出房间时,士兵甲跑过来报告:“右巷三间屋子都清了,抓了七个俘虏,其余的往主院后面跑了。”
“追。”我说。
我们穿过中庭,火势已经开始减弱。主屋只剩骨架,梁柱一根根掉落。但后面的仓库和马厩还完整。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我判断敌人会往那里退。
果然,刚拐过墙角,一支箭射在我脚前。我抬头看,仓库二楼窗口露出半张脸,又缩回去。是弓手。
“别让他放信号!”我喊。
副将立刻搭箭上弓,拉满射出。箭穿窗而入,里面传来一声闷哼。没人再露头。
我们靠近仓库,门口堆着沙袋,显然是临时设的防线。我让士兵甲带两人去后门堵截,自己和副将正面进攻。
“三、二、一!”我低喝。
话音落,我们同时冲上去。门被撞开的瞬间,里面七八个叛军举起武器围拢。我直接扑向拿旗的那个,剑刃削断旗杆,再一挥割开他喉咙。他倒下的时候,副将已经和两个敌人交手。他的大刀舞成一圈,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我转身对付另一个持矛的敌人。他刺来两次都被我挡住。第三次我佯攻左侧,等他回防时突进内圈,剑柄撞在他下巴上。他仰头一晕,我顺势一剑封喉。
这时后门传来打斗声。士兵甲在那边动手了。我听见他大吼一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很快他从后门冲进来,脸上沾了血,指着角落的小门说:“还有三个逃进去了!”
那是通向地窖的入口。
我走到门前,听里面脚步杂乱,有人在低声说话。他们在商量怎么逃。
“放火把。”我说。
士兵甲立刻点燃一支火把扔进去。火光一闪,照见下面几级台阶和一张惊恐的脸。那人马上缩回去。
“听着!”我对着门口喊,“先锋官已经被困在火里,你们没有援兵了。现在放下武器上来,可免一死。再反抗,格杀勿论。”
下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一个人走出来,双手抱头。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都是普通士兵打扮,脸上满是恐惧。
我让士兵甲把他们押到外面空地,和其他俘虏关在一起。
副将走过来,喘着气说:“前后七处藏兵点都清了,打死二十多人,俘虏三十多个。剩下的应该不多了。”
我看了一眼仍在冒烟的主屋废墟。火已经小了很多,但里面还是黑的。
“火里没见尸首。”我说,“他还没死。”
副将皱眉:“你是说先锋官可能逃出来了?”
“不可能从正门。”我说,“但他知道这里有密道。刚才我们搜主帐的时候,他就是从后窗跳出去的。这条线他早准备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士兵甲插话:“我在清后巷时发现一处地砖松动,下面有通道气味,像是刚有人爬过。”
我立刻走向他说的位置。那是在马厩旁边的一面矮墙根。我蹲下摸地面,砖块确实有移动过的痕迹。撬开一块,下面是黑乎乎的洞口,一股潮气冲上来。
“他在下面。”我说。
副将拔刀:“我下去。”
“不。”我拦住他,“太窄,一次只能进一人。而且下面看不见。我去。”
士兵甲急了:“将军,你刚从火场出来,身上还有伤——”
“正因为我在火里走过一趟。”我站起身,“我知道这种地方怎么活下来。”
我把剑换到左手,右手按住腰间的短匕。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口。
地道很矮,必须猫着腰走。空气又湿又闷。我慢慢往前挪,耳朵听着前方动静。走了大概十几步,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我停下,屏住呼吸。
光是从一道缝隙里透出来的。我贴近一看,是个暗格观察孔,正对着一间地下室。房间里堆着箱子,角落坐着一个人。
是先锋官。
他背靠着墙,衣服烧焦了一半,脸上全是灰。手里紧紧抓着一把短刀,眼睛盯着门口,像只被困的野兽。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我慢慢退出观察孔,回头看了眼副将和士兵甲,用手指比了个“三”的手势。
他们明白意思:三分钟后,同时行动。
我重新蹲在地道里,握住剑柄。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风声吹过残墙,发出呜呜的响。
我数着心跳。
三分钟后,我会打破这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