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消耗敌军(1 / 1)

太阳当头,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高坡上,手还按在剑柄,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发僵。北面山梁静得出奇,六辆铁皮厢车停在原地,匠人蹲在车旁清理炮管,炭灰被风卷着飘起,像烧尽的纸屑。底下阵地上,兵士们伏在坑道里喘气,有人靠在土墙上闭眼,有人低头检查枪头是否弯了。东段那边,士兵甲正带着三人清点人数,声音低但清楚:“一、二、三到!”

我没动,只盯着敌阵。他们没退,也没再攻,这不对。前三波冲锋是试探,第四波想强破中段豁口,现在却停下,必是在等什么——等新弹药?等后援?还是等我们先乱?

不能再让兵士死守原位。连续两个时辰没换防,东段那组刚补完滚木,动作已慢了一拍。再撑下去,人会垮。

我侧身对传令兵低语:“整编三组,十人一批,前线战、二线休、后方警,轮替上阵。”

传令兵点头,举旗而出。红底黑边三角旗左右摆动三下,各段守军立刻明白意思。东段士兵甲听见信号,抬手一挥,小队五人迅速收枪,贴着坑道后撤。另有一组生力军从二线爬出,猫腰接防,把长枪架在掩体缺口处。交接时没人多话,只互相点头,一个递水囊,一个接过就喝一口,又传给下一个。

副将这时从西侧坑道走来,铠甲沾满灰土,刀挂在腰间未出鞘。“你打算让他们歇多久?”他站到我身边,声音压着。

“前线守三十步内,撑到下一波冲完就换。二线休整两刻钟,喝水吃干粮,伤重的往后送。后方警戒组巡防两侧,防敌绕后。”我盯着北面山梁,“我们耗得起,他们耗不起。”

副将咧嘴一笑,露出牙缝里的灰:“那就让我先去会会他们,别让他们以为咱们喘不过气。”

我没拦他。他知道分寸。

片刻后,敌阵鼓声再起,灰褐人影从山口涌出,又是五百步卒,分作两列推进。这次他们学乖了,不急跑,举盾稳步压近,前排持圆盾,后排搭弓,试探性放箭。箭矢落在东段沙袋堆上,叮当几声,无人中招。

敌军已逼至五十步内。

我抬手,传令兵立刻举黄旗轻晃两下。藏在营地后方林子里的三台投石机再次启动,石弹低抛而出,在敌阵前沿翻滚炸尘。烟尘一起,敌军前锋顿住,匠人缩在铁车后不敢上前装填。

就是现在。

我低声下令:“副将,出坑。”

副将应声拔刀,招呼身后九名精锐,从侧翼u形坑道跃出。他们不冲正中,专挑敌军左翼薄弱处突刺。副将当先杀入,大刀横扫,砍翻一名持盾兵,顺势一脚踹开第二人,刀背砸中第三人头盔,那人当场栽倒。其余八人紧随其后,短兵相接,逼得敌军左翼后撤十余步。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敌阵鼓声乱了一瞬。

但他们反应也快,后排立刻调来弓手压制。数支箭射向副将,他举刀格挡,肩甲被擦出火星,左臂衣袖裂开,渗出血线。他不管,只吼一声:“退!”

十人迅速后撤,退回坑道时已有两人带伤,但无一人掉队。敌军未敢追击,只派十人上前收尸,余者重新整队。

我点头。这一刺,虽未破敌,却打乱其推进节奏,更让敌军明白——我们不止能守,还能反咬一口。

传令兵报:“副将左臂划伤,已包扎,仍在二线待命。”

我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中段豁口。那里火油点燃的黑焰已熄,只剩焦土与残坑,敌军若再试突破,必走此处。可他们迟迟不动,显然是在等铁车重新校准。

不能再让他们安稳装填。

我招手,士兵甲从东段坑道爬上来,脸上全是烟灰,右手指节还在渗血,但站得笔直。“将军。”

“带五人,走北面断崖下方凹处。”我指向左侧山脚,“那里是狭道,敌军若再进,必经其下。你们埋伏在上头,推倒松动巨石,砸完就撤,不许恋战。”

“明白。”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解下腰间短匕递给他,“卡在石缝里撬动,比用手快。”

他接过,插进皮带,敬了个礼,带着四名士兵沿坑道向北摸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崖阴影下。

战场再次安静。

敌军步卒退回五十步外,蹲地休息。铁车那边,匠人终于清理完炮管,开始搬运新一批铁壳弹。六辆车依次试射,第一枚落在我军西段空地,轰出个大坑;第二枚偏得更远;第三枚竟飞过营地上空,砸进后山林子。显然,他们还没校准。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立于高坡,手仍按剑柄,目光扫过各段防线。东段新换防的小队已就位,两人警戒,三人检查拒马是否稳固;中段暗沟里,十名精锐仍伏在焦草下,纹丝不动;西段投石机操作手蹲在机旁,绳索缠臂,随时可发。

副将坐在二线坑道口,军医正给他左臂重新包扎。他抬头看我,咧嘴一笑,举起水囊示意。我没动,只微微颔首。

远处,士兵甲小队已抵达断崖下方凹处。五人分散隐蔽,借岩石遮身,盯着上方预埋的两块巨石。石块已被松动,只差一推。

敌军鼓声再起。

五百步卒再度压近,目标仍是中段豁口。他们推进至六十步内,前排举盾,后排搭箭,步步为营。

就在此刻,北面断崖下,士兵甲猛然抬手,五人同时发力,推倒巨石。两块千斤巨石轰然滚落,顺着陡坡加速,直砸入敌军行进队列。第一块砸中三人,当场压毙;第二块撞翻盾阵,滚入人群,连伤七八人。敌军顿时大乱,前排后退,后排不知发生何事,往前挤,自相践踏。

士兵甲未停留,挥手带人撤离,沿坑道迅速返回主防线。

敌军攻势再次中断。

我看着北面山梁,渤辽将领站在铁车旁,脸色铁青,挥手斥责匠人。他显然没想到我们会从侧翼反击。但他仍未下令总攻,反而让步卒后撤至百步外,重新集结。

六辆铁车静止,匠人忙着重新校准角度。

我立于高坡,手指轻叩剑柄,一遍遍默记:敌军冲锋间隔约半个时辰,每次推进前必有三轮试射;我军轮替周期为三十步内守防、两刻休整、巡防不间断;伤亡目前可控,东段轻伤五人,西段断腿一人已送后方;副将突击成功,消耗敌军左翼战力;士兵甲地形反击得手,延缓敌军推进至少一刻钟。

他们还在等最佳时机。

我也在等。

太阳渐渐西斜,光从头顶移至肩侧。风停了,硝烟沉在阵地上,呛得人喉咙发痒。兵士们在坑道间传递水囊,有人啃干粮,有人闭眼假寐。传令兵来回穿梭,报各段情况:“东段防御完整,拒马无损。”“中段暗沟十人待命,未暴露。”“西段投石机备弹三轮,随时可发。”

我站着没动,剑仍在鞘中。

敌军未破,攻势未竭,但我军未乱。他们打他们的铁车,我们守我们的土坑。只要还能动,就能再撑一轮。

远处山梁上,一名匠人爬上车架,用尺杆测量角度。新的炮弹正被推入管口。

我握紧剑柄,五指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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