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周围明哨暗岗林立,戒备森严。秦宇刚接近,便被镇妖司的暗卫发现,在確认身份后,立刻被引了进去。
王春严闻讯赶来,见到秦宇衣衫染血、脸色苍白的样子,大吃一惊。
“秦兄弟,你这是”
“王大人,我没事,皮外伤。有急事需立刻稟报郡主!”
秦宇摆摆手,语气急促。
王春严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带他前往內院书房。
凝霜郡主显然也还未歇息,正在灯下翻阅卷宗,见到秦宇这般模样进来,亦是吃了一惊,霍然起身。
“秦堂主,发生何事?你受伤了?”
“郡主,幸不辱命,私盐案的证据,找到了!”
秦宇言简意賅,隨即便將在码头仓库的所见所闻,以及如何发现私盐、如何与雷豹刘师爷衝突、如何遭遇淬骨境黑衣邪修、如何被神秘白衣女子所救等经过,快速而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当然,他略去了洛妙真自报家门的情节,只说是被一位路过的神秘高手所救。
听著秦宇的讲述,凝霜郡主的脸色从惊讶变为凝重,又从凝重变为冰寒。
尤其是听到那淬骨境黑衣邪修和“幽寒冰焰”时,她的秀眉紧紧蹙起。
“淬骨境邪修幽寒冰焰”凝霜郡主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看来这私盐案的背后,果然不简单!绝非猛虎帮一帮之力所能支撑!”
“郡主明鑑。”秦宇点头,“如今可以確定,猛虎帮至少是负责私盐存储和运输的关键一环。仓库中的私盐,铁证。但正如郡主所言,製作私盐的源头,以及这黑衣邪修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隱患。”
王春严在一旁也是面色沉重:“郡主,秦兄弟,此事棘手了。牵扯到淬骨境的高手,已非寻常江湖帮派爭斗。我们是否应该立刻调动镇妖司大队人马,甚至向州府求援,先將码头控制起来,查封仓库,擒拿雷豹、刘师爷等人?”
凝霜郡主沉吟未语,秦宇也皱起了眉头。
直接动用官方力量强攻,固然可以迅速拿下码头,但打草惊蛇之下,製作私盐的源头和那黑衣邪修背后的主谋很可能闻风而遁,再想追查就难了。
就在二人权衡利弊,思索下一步对策之时,书房外传来了侍女碧珠轻快的声音:“郡主,郡主!猜猜谁来了?您的闺中姐妹来寻您啦!真是巧了!”
闺中姐妹?
凝霜郡主微微一怔,她在江寧县並无熟识的闺秀,谁会深夜来访?
“快请进来。
虽然疑惑,她还是开口道。
书房门被推开,碧珠领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秦宇和凝霜郡主都愣住了。
只见来人一身胜雪白衣,身姿窈窕。
不是方才救下秦宇的洛妙真又是谁? “妙真姐姐?!怎么是你!”
凝霜郡主惊讶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会来江寧县?”
洛妙真见到凝霜郡主,清冷的眼眸中也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依旧平静:“霜儿,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一旁的秦宇身上,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微微頷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下轮到凝霜郡主惊讶了,她看看洛妙真,又看看秦宇,美眸中满是好奇:“妙真姐姐,你你和秦堂主认识?”
秦宇也是心中愕然,没想到这位玄天宗圣女,竟然是凝霜郡主的闺中姐妹!
这世界可真小。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仙子与郡主是旧识。回郡主,方才在码头,便是这位仙子出手,击退强敌,救了在下性命。”
凝霜郡主闻言,更是惊奇,连忙拉著洛妙真的手:“竟有此事?快坐下细细说与我听!”
她又对碧珠吩咐道:“碧珠,快去备些茶点来,再让人守在院外,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是,郡主。”碧珠乖巧地退下。
三人落座后,秦宇便將码头遇险、被洛妙真所救的过程更详细地说了一遍,这次自然加上了洛妙真的身份。
凝霜郡主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气愤,最后拉著洛妙真的手,感激道:“妙真姐姐,这次多亏你了!否则秦堂主若有不测,我这次调查只怕要功亏一簣了。”
洛妙真轻轻摇头:“恰逢其会罢了。那『幽寒冰焰』乃是邪道功法,我玄天宗弟子遇之,自有剷除之责。”
她顿了顿,看向凝霜郡主和秦宇,“不过,听你们方才所言,似乎正在为此事烦恼?这私盐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凝霜郡主便將她此次前来江寧调查私盐案的缘由和目前的进展,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洛妙真。
洛妙真听完,清冷的眸子扫过桌上秦宇简单绘製的码头布局图,以及那个醒目的“烈”字,直接开口道:“既然证据確凿,那还等什么?直接调集人手,將那个码头一网打尽,把涉案之人全部抓起来审问,自然能问出源头所在。”
她的想法直接而乾脆。
然而,她话音刚落,凝霜郡主和秦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不可!”
声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
洛妙真微微挑眉,看向二人,似乎有些不解。
凝霜郡主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妙真姐姐,事情没那么简单。若按此法,固然能端掉猛虎帮这个运输环节,但势必惊动真正的幕后主使。他们很可能立刻切断所有线索,隱匿起来。到时候,我们抓到的只是一些小嘍囉,而那个能製作出以假乱真私盐的工场、能驱使淬骨境邪修的势力,却会隱藏得更深,后患无穷。”
秦宇接著补充道:“仙子,郡主所言极是。若大张旗鼓行动,消息很可能提前泄露。届时非但抓不到大鱼,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我们陷入被动。我们需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找到確凿证据,將他们连根拔起!”
洛妙真静静地听著,她虽不諳世俗权谋,但心思聪慧,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她微微頷首:“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