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许可,秦宇不再耽搁,径直走向阴森的天牢深处。
看守天牢的狱卒早已得到吩咐,见到秦宇,恭敬地打开牢门,並低声道:“秦大人,此人危险,需不需要小的在一旁”
“不必,你们守在门外即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秦宇摆了摆手。
“是!”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阴暗潮湿的牢房內,只剩下秦宇和那个被特製镣銬锁住四肢、靠在墙角的紫袍面具人。
面具人抬起头,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射向秦宇,带著讥讽:“怎么?换你这个小子来了?是觉得老夫好欺负吗?”
秦宇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近,在距离他丈许远处站定。
他看似在打量对方,实则暗中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仔细感知著对方体內的情况。
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审问,而是吞噬!
“幽冥教听起来很厉害。”秦宇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閒聊,“可惜,救不了你。”
紫袍面具人冷哼一声:“小子,休要猖狂!若非那玄天宗的丫头,就凭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秦宇突然动了!
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他身前!
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一股诡异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直接按向了紫袍面具人的丹田气海之处!
“你你想干什么?!”紫袍面具人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雷霆真气,竟不受控制地朝著对方掌心狂涌而去!
“北冥吞天,纳!”
秦宇低喝一声,眼中厉色一闪!
《北冥吞天功》逆转后的霸道特性展露无遗!
如同长鯨吸水般,疯狂地掠夺著对方的本源真气!
“不!我的功力!这是什么邪功?!住手!”
紫袍面具人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镣銬和阵法將他死死禁錮,根本无法反抗。
他只能眼睁睁感受著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真气飞速流逝!
精纯而狂暴的雷电真气涌入秦宇体內,滋养著他的经脉,巩固著他初入淬骨境的修为!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秦宇缓缓收回手掌时,紫袍面具人已经如同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绝望、恐惧和彻底的灰败。
秦宇感受著体內明显壮大了一圈、更加凝练的北冥真气,满意地舒了口气。
他看也没看地上废人般的紫袍面具人,转身走出了牢房。
“看好他,別让他死了。”
对狱卒吩咐了一句,秦宇便离开了天牢。
阳光洒落,带来一丝暖意。
休息了一日,待到第二天下午,王春严便风尘僕僕地前来稟报。
“郡主!秦兄弟!猛虎帮总堂、几个头目的住宅以及永丰货栈都已彻底搜查完毕!所有可疑的文书、帐册、信件均已封存带回!”
说罢,他便指挥著手下將几个大箱子抬了进来。
凝霜郡主、秦宇立刻上前查看。
箱子里的东西琳琅满目,有厚厚的帐本,有零散的信笺,还有一些地契、货单等。 三人立刻投入梳理工作当中。
凝霜郡主心思縝密,主要负责核对帐目,寻找资金往来上的破绽。
王春严经验丰富,负责检查地契货单,试图找出隱秘的產业。
秦宇则重点翻阅那些信件,希望能发现与私盐源头联繫的蛛丝马跡。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眾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猛虎帮的帐目做得十分乾净,大部分资金往来都偽装成正常的生意收支,虽然有几笔数额巨大的款项去向不明,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难以直接追查。
而那些信件,更是让人头疼。
正如秦宇所料,猛虎帮与上家的联繫极其谨慎,使用的全是暗语和代號。
诸如“新茶到货”、“老主顾要的乾货”、“东边来的木材”等等,看似普通的商业通信,实则很可能指代的就是私盐的交易。
但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完全无法从字面上解读。
“这帮人,真是太狡猾了!”王春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所有线索到了这里,好像又断了!”
凝霜郡主也面色凝重,放下手中的帐本,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对方行事周密,早有防范。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恐怕很难直接指向製盐工场。”
秦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耐心地一封封检查著那些信件。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看似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所吸引。
“这是”
秦宇拿起信封,仔细端详回忆。
这个信封本身並无特殊,但信封的封口处,用一种特殊的红色火漆封印,火漆上印著的图案。
这个图案
秦宇微微蹙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秦宇下意识地將信封凑近了些,想看得更仔细。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淡雅的奇异香气,从信封上飘入他的鼻尖。
这香味
秦宇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香味他太熟悉了!
正是当初他为了购买妖兽精血,在拍卖会上,躺进那具棺材时,点燃的那种香的味道!
秦宇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对凝霜郡主和王春严说道:“郡主,王大人!有线索了!”
两人立刻看向他。
秦宇將那个信封递给凝霜郡主,指著上面的漆印:“这个印记,还有这信封上残留的香气,都指向一个地方,城西一个极其隱秘的拍卖会!”
他隨即便將自己当初如何得知拍卖会、如何在棺材中闻到这种香料、以及最终拍得妖兽精血的经歷,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二人。
“那个拍卖会背景深不可测,规矩古怪,参与之人皆隱藏身份。这信封上的火漆印记,与那拍卖会的请柬上一模一样!而这香味,就是我当时所闻到的!”
秦宇语气肯定,“我怀疑,这个拍卖会,即便不是私盐案的直接参与者,也绝对是重要的信息中转站,甚至可能与那幽冥教有莫大关联!”
凝霜郡主和王春严听完,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恍然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秦宇还有这样一段奇遇,更没想到,线索竟然会指向那个神秘莫测的拍卖会!
“拍卖会鱼龙混杂,背景错综复杂,確实可能是他们传递消息、勾结联络的理想场所。”凝霜郡主沉吟道,“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私盐的製作產地所在!”
王春严则是又喜又忧:“这是个重大发现!但那个拍卖会极其隱秘,我们镇妖司也曾试图调查,却始终摸不清其具体位置和运作规律,背后似乎有强大的势力保护。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
秦宇道:“王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不能直接派大队人马去搜查拍卖会。但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他看向凝霜郡主,“郡主,我赤炎帮的帮主李长远,在江寧县扎根多年,三教九流的关係盘根错节。这拍卖会,他或许知道更多內情。我想立刻回总堂一趟,向帮主请教此事,或许能获得更具体的信息。”
凝霜郡主眼睛一亮:“好!此事確实需要藉助本地帮派的力量。秦堂主,你速去速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