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郡主听完秦宇的要求,內心先是一惊,一双美眸不由得睁大了几分,担忧之色溢於言表。
她並非对,自然清楚利用妖兽精血修炼虽是常见途径,但其中关窍重重。
通常都需要经过丹师或特殊法阵的精心提纯,祛除其中蕴含的妖兽狂暴戾气与杂质,再辅以温和的药材中和调理,方能安全吸收。
否则极易被兽性影响心神,甚至损伤经脉,走火入魔。
而秦宇此刻的要求,竟是索要所有未经处理的原始妖兽精血!
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联想到秦宇那特殊且进展神速的修为,郡主瞬间明白。
秦宇恐怕是打算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直接、强行吸收这些精血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秦堂主…”凝霜郡主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妖兽精血狂暴异常,直接吸收,凶险万分!万一…”
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忧虑。
生怕秦宇为了追求力量而走上歧途,甚至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
秦宇迎上郡主担忧的目光,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郡主,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慈云寺隱藏的实力远超预估,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若不能儘快提升实力,下一次面对那普泓老僧,我们可能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更遑论解救可能受害的百姓,揭开其中的阴谋。风险,秦某心中有数,但此事必须去做!”
看著秦宇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坚决,凝霜郡主沉默了。
她深知这个男人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轻易更改。
这份担当与魄力,让她既心疼又敬佩。
良久,她幽幽一嘆,眼中担忧未褪,却已化为支持。
“好!既然你意已决,本郡主便信你这一次!镇妖司库藏內所有收缴的妖兽精血,即刻起任你取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仿佛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秦宇,待此间事了,无论结果如何,本郡主定会將你在此事中的付出与功劳,一五一十稟明父王。以你之能,之功,之忠勇,留在江寧县实属屈才。届时,本郡主必为你在这京都之中,谋一个配得上你的前程!”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意味著秦宇將有机会跳出江寧县这个小池塘,进入大离王朝的权力中心,
拥有更广阔的天地。然而,秦宇闻言,只是平静地拱手一礼,语气淡然却坚定:“多谢郡主厚爱。秦某所为,但求问心无愧,护一方安寧。至於前程,待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不过。”
拿到凝霜郡主的手令,秦宇片刻不停,直接进入了镇妖司看管最严的秘库之中。
这里存放著多年来斩妖除魔所得的各种材料,其中便有几个特製的寒玉冰柜,里面封存著数十瓶顏色各异的妖兽精血。
从最低阶的妖狼、风狐,到堪比淬骨境的铁背妖熊、赤炎狡,种类繁多,能量驳杂。
秦宇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这秘库之中盘膝坐下。
《血脉熔炉诀》全力运转,丹田处那无形的气血熔炉轰然震动,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他打开一瓶瓶精血,如同饮水般直接吞服!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换做寻常武者,哪怕只是吸收一瓶,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的下场。
但秦宇经过逆转塑源重塑过的《血脉熔炉诀》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无形的熔炉仿佛化身天地洪炉,將所有涌入的狂暴能量尽数包裹,疯狂地煅烧、锤炼、提纯!
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与气血精华,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骨骼!
一瓶、两瓶、十瓶
隨著海量精血的注入,秦宇体內的气血熔炉越发凝实,炉火越发旺盛,甚至隱隱发出风雷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瓶精血被吸收殆尽,秦宇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实质!
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血脉熔炉诀》,熔炉境,成!
淬骨境中期巔峰,成!
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秦宇缓缓握紧拳头,如今的他,即便再次面对那深不可测的普泓主持,也有一战之力!
当秦宇走出秘库,將自身突破的气息稍稍释放时,等候在外的凝霜郡主、洛妙真、李长远等人皆是又惊又喜。
“好!太好了!”
李长远抚掌大笑,“秦兄弟果然非常人!如此一来,我们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事不宜迟,眾人立刻开始商议最终的行动计划。
程永久脸上带著一丝顾虑,开口道:“慈云寺毕竟是佛门之地,我们如此兴师动眾,万一引得佛门不满,日后恐怕”
凝霜郡主却是凤目含威,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此刻岂能瞻前顾后?佛门清誉固然重要,但百姓性命、世间正道更为要紧!若这慈云寺果真藏污纳垢,行此邪魔之事,那便是玷污了佛门!我等今日所为,乃是替佛门清理门户,匡扶正义!即便因此引得某些人不快,本郡主也一力承担,在所不辞!”
李长远也是豪气顿生,朗声笑道:“郡主说得对!李某创立赤炎帮,在这江寧县摸爬滚打半辈子,看似风光,实则不过是些爭勇斗狠、地盘生意的小打小闹。如今能参与此等关乎一县安危、斩妖除魔的大事,方才不负此生!管他什么佛门背景,干了!”
见眾人心意已决,士气高昂,秦宇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慈云寺內情况不明,不宜大军压上,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也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可能被困的百姓。我与洛仙子,再加上程哥,我们三人修为最高,作为先锋,直接闯入寺中,直捣黄龙,找到那普泓主持!”
他看向凝霜郡主和李长远:“郡主,李帮主,则请你们带领赤炎帮与镇妖司的所有精锐,埋伏在云台山下,封锁所有出入要道。一旦看到我们发出的红色信號弹,立刻上山接应,並负责清剿外围,救助可能存在的被困香客或百姓!”
“好!”
“没问题!”
眾人齐声应道。
计议已定,眾人不再耽搁。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之时。 秦宇、洛妙真、程永久三人,率先离开江寧县。
凝霜郡主与李长远则率领大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散布在山下各处要道,张网以待。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便再次出现在了慈云寺那庄严的山门之外。
与上次的暗中探查不同,这一次,三人毫不掩饰自身强大的气息,瞬间惊动了寺內之人!
“什么人?!”
“胆敢夜闯佛门清净地!”
几声厉喝从寺內传出,紧接著,急促的钟声“噹噹当”地敲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急促的警钟声在慈云寺上空悽厉迴荡,彻底撕碎了山间夜晚的寧静。
几乎就在钟声炸响的同一瞬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雄宝殿前那空旷的广场中央。
正是主持普泓大师。他此刻面沉如水,白日里那副悲天悯人的慈祥面具被彻底撕碎,脸上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几乎压制不住的滔天怒意。
那双锐利的眼睛,直接锁定在寺门口那三道身影。
尤其是在看到秦宇和洛妙真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是你们!”
“秦宇!还有你,玄天宗的丫头!白日里老衲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尔等安然离去,已是莫大慈悲!尔等不知感恩,竟敢去而復返,还带著这等不入流的帮手,擅闯我佛门净土!说!究竟意欲何为?!”
秦宇毫无惧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普泓!事到如今,何必再披著这身虚偽的袈裟装神弄鬼?!”
“江寧县近日来屡发诡异命案,死者皆精气魂被彻底抽乾,徒留一具空洞皮囊,状若朽木!”
“更有那名为黑疯子的狰狞邪物肆虐乡里,伤人害命!桩桩件件,血债纍纍!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慈云寺,与你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毫无干係?!”
普泓大师的脸色瞬间阴沉,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宇。
半晌,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为毫不掩饰的猖狂大笑:“呵呵…哈哈哈!好!好得很!既然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非要刨根问底,自寻死路,那老衲今日便撕了这层皮,让你们死个明白!”
他脸上最后那点偽装的慈悲彻底剥落,露出狰狞与阴鷙:
“不错!那些螻蚁般的贱民,他们的精魂血肉,能成为我圣教復兴大业的无上资粮,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报!至於那黑疯子”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不过是炼製佛兵过程中,一个稍稍失控的残次品,不小心让它溜了出去,这才让你们这些烦人的傢伙嗅到了腥味。本想待佛光普照大阵圆满功成,再腾出手来碾死你们,没想到…你们竟如此迫不及待地赶来投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秦宇、洛妙真以及程永久,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嘲讽:“就凭你们?一个初入易筋、乳臭未乾的玄天宗丫头?两个侥倖爬到淬骨中期的废物?哈哈哈!也想阻止老衲筹谋数十年的大计?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螳臂当车,可笑!可悲!”
普泓大师脸上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消失:“那就把你们的精血魂魄,也一併献祭给圣佛吧!”
话音未落,普泓大师周身气息轰然彻底爆发!
“既然活腻了,老衲便送你们一程!”
普泓大师狞笑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率先发难!
他並未使用任何佛门法器,只是简简单单一掌拍出!
“小心他的掌力!”
洛妙真清冷的嗓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易筋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古剑之中,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屏障,主动迎向那毁灭性的掌印!
“破!”
秦宇瞳孔紧缩,並指如刀,一道凝聚了他此刻全部修为的指芒迸射而出!
程永久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目眥欲裂,狂吼著將全身残余功力注入大刀,厚重的刀罡膨胀到极限,如同门板般带著呼啸的风雷之声,悍然横斩,试图为秦宇和洛妙真分担压力!
“轰隆隆——!!!”
三股强大的力量与那黑红掌印,狠狠对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撕裂夜空,狂暴无匹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广场上坚硬的青石板如同纸片般被层层掀起、粉碎!
然而,绝对的实力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残酷而直接!
洛妙真那足以冻结江河的剑气,与掌印僵持不过一息,璀璨的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她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娇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十余步,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强稳住身形,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秦宇的指芒,虽然成功在掌印上洞穿出一个窟窿,但指芒本身也如同陷入泥潭,迅速被周围狂暴的能量所消磨、吞噬,强大的反震之力让他气血逆冲,喉头一甜,强行將涌上来的鲜血咽下,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而修为最低的程永久,结局最为惨烈!
恐怖的掌力,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他交叉格挡的手臂和胸膛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
程永久整个人喷洒著漫天血雾,向后狠狠砸在远处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石柱上!
“轰”的一声巨响,石柱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程永久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挣扎了几下,除了咳出更多的鲜血,竟连站都无法站起,气息迅速萎靡下去,显然已受了致命的重创!
仅仅一个照面,三人联手,一重伤,两受创!
普泓大师身形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三人:“螻蚁终究是螻蚁,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现在,可尝到绝望的滋味了?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配站在老衲面前,妄谈阻止?”
秦宇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抹去嘴角的血跡。
“易筋中期…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