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厢房,秦宇立刻关上房门,將那块写著“救命”的血色手帕递给李焕。
李焕接过来一看,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惊呼:“这这是牡丹夫人给的?她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宋爱仁他”
秦宇面色凝重,点了点头:“看来这仁爱医馆,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宋爱仁此人,恐怕大有问题。”
“我需立刻去牡丹房中一探究竟,你在此留守,若有异动,隨机应变。”
李焕闻言:“秦兄弟,这等事件你恐怕把持不住,我看还是我去吧”
秦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李焕:“你猜猜为何牡丹小姐会把手帕交给我?”
李焕顿时泄了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秦老弟你小心!我就在这儿守著!”
秦宇不再多言,身形迅速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朝著牡丹所住的小楼潜去。
来到了牡丹的房门外,秦宇侧耳倾听,房內只有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他轻轻叩了叩门。
房內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露出牡丹那张梨带雨、写满惊惧的脸。
当她看清门外是秦宇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猛地將门拉开,迅速关上房门。
然后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著哭腔:“秦大人!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夫人快请起,不必如此。”秦宇眉头微蹙,“时间有限,夫人有何冤屈,还请长话短说。”
牡丹闻言,连忙止住哭泣,挣扎著站起身。
她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紧张地看了看门窗,然后一把拉住秦宇的胳膊,將他急急拉至內室的屏风之后。
紧接著,在秦宇惊愕的目光中,牡丹小姐竟直接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带!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秦宇低喝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牡丹已经转过身,褪下了上半身的衣衫,將后背完全暴露在秦宇眼前。
那本该光洁白皙的玉背,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伤痕!
有鞭痕,有烫伤的烙印,更有无数道如同蚯蚓般扭曲凸起的刀疤,新旧叠加,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触目惊心!
秦宇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牡丹迅速拉好衣服,转过身,泪水再次涌出。
“秦大人,您都看到了!宋爱仁他根本不是什么仁医,他是个魔鬼!十足的恶魔!”
“当初他重金为我赎身,我也曾以为他是真心待我,想著从此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一开始,他確实待我温和,虽然虽然行房时有些特殊的癖好,我也都忍了。”
“直到一个月前,我去他房中寻他不见,无意中发现他臥房內竟有一处隱蔽的密室!我一时好奇,走了进去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地狱!” 牡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密室里有好几具年轻女子的尸体!就那样隨意堆放著满屋子都是已经发黑凝固的血!墙壁上还掛满了各种刑具!”
“就在我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宋爱仁他就像鬼一样出现在我身后!”牡丹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从那以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他不再偽装,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更可怕的是他喜欢用刀子在我身上割划,看著我痛苦的样子他说,如果我敢逃跑,或者把密室的秘密说出去,那些尸体就是我的下场!”
“我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像那些女子一样,消失在那间恐怖的密室里直到今天,看到秦大人你们来了,我知道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我豁出去了!”
牡丹泣不成声。
秦宇沉默片刻,问道:“你就不怕,我也是宋爱仁买通的人?或者,我根本不信你,反而將你交给他?”
牡丹悽然一笑,擦了擦眼泪:“怕,我当然怕!但早死晚死都是死,有机会总归要尝试一下。而且我观秦大人相貌英俊,一身正气,眼神清澈,不似那般苟且齷齪之人。我只能赌一把!”
秦宇看著眼前这个被折磨得近乎崩溃的女子,心中已有决断。
他沉声道:“好,我知道了。夫人暂且忍耐,装作无事发生,切勿再露破绽。此事我既已知晓,定会设法查清,保你周全。”
牡丹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秦宇不再耽搁,悄然离开牡丹的小楼,融入夜色,准备返回厢房与李焕商议。
与此同时,留守在厢房內的李焕,等了许久不见秦宇回来,心中愈发焦急不安。
他在屋內来回踱步,时不时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就在他按捺不住,准备出门去寻找秦宇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李焕心中一紧,立刻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压低声音警惕地问道:“谁?”
门外传来宋爱仁那熟悉的声音,只是此刻却是显得有些机械:“李大人,是我,宋爱仁。夜深了,见二位大人房中尚有灯火,特意煮了些安神汤送来。”
李焕眉头紧皱,心中疑竇丛生。
这么晚了,宋爱仁来送什么安神汤?
更何况,根据现在已知的信息,这宋爱仁,並不像表面上那般仁德。
他谨慎地將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只见宋爱仁果然端著个托盘站在门外。
“宋馆主有心了,不过”
李焕正想婉拒,目光却猛地一凝!
在宋爱仁身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站著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约看到其轮廓。
就在李焕疑惑的瞬间,那黑影眼中突然迸射出一股粉红色的光芒!
骤然射出,直刺李焕眉心!
李焕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冰冷邪异的力量瞬间侵入脑海,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身体也失去了控制,僵立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