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把那张写满表情包的便利贴折成小方块,塞进赵铁柱手里时,对方的手指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早自习刚上课三分钟,全班还沉浸在昨晚短视频的余温里——“熊猫头诗人”秦飞念《將进酒》念出地动山摇的效果,已经在校內论坛炸了。有人扒他过往发言记录,发现这人连请假条都能写成段子合集。
可没人知道,真正让教室地板震了一下的是系统奖励带来的气血爆发。
现在,新一轮任务来了。
【日常挑战:发起“土味情话接龙”
失败惩罚那条看得秦飞脑门冒汗:“自动发送表白简讯给张翠,並附语音『老师,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谁想看啊!而且还是语音!
他瞥了眼讲台方向。张翠正低头批作业,量角器在指尖转得像暗器,隨时准备飞出去纠正某个歪脖子学生。
不能硬来,得搞点声东击西。
秦飞闭眼,调动丹田那股暖流——自从昨天爆笑三连击后,他能隱约感知到体內气血运行的轨跡。现在试著把它引向喉咙,像调音一样控制声波频率。
他清了清嗓,压低声音,用只有前排能听见的气音哼起旋律:
“淡黄的长裙蓬鬆的头髮”
前排女生猛地回头,眼睛瞪圆。
这不是最近全网洗脑的rap片段吗?怎么从秦飞嘴里飘出来有种诡异的共鸣感?
她嘴角抽了抽,赶紧低头假装记笔记,笔尖却在纸上画了个爱心。
后排王小明耳朵一竖,立刻接上:“你爱我,我爱你,甜如蜜~”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染。
另一个男生跟著唱:“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五个人眨眼就串成一条线。
秦飞心头一喜,正要收工,脑子里突然炸响新提示:
【隱藏任务激活:社交牛逼症考验——进入高危社交流域,请在公共场合释放一次极限骚话能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系统补了一句:
【任务倒计时:2小时。地点检测中已锁定:食堂。行为模式建议:声波衝击式整活。】
秦飞差点一口咬到舌头。
食堂?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整活?那不等於直接申请社会性死亡加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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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这任务,躲不掉。
因为系统已经开始预加载特效了。他眼角余光扫过手指,皮肤下竟浮现出一行微型发光字:【奥利给·声波增幅程序加载37】
行吧,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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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零七分,食堂二层。
打饭队伍排到门口,热气混著葱香扑脸。刘教练穿著运动服站在窗口旁,背著手巡视,八品武徒的威压隱隱扩散,学生们自觉保持安静排队。
秦飞故意慢吞吞走到他身后,赵铁柱跟在后面,一脸“我预感要出事”的表情。
“你真要在这儿整?”赵铁柱压低嗓音。
“任务逼的。”秦飞耸肩,“再说了,你看那红烧肉,油光鋥亮,不喊一嗓子对不起这盘菜。”
他深吸一口气,脚底微微发力,气血从丹田直衝喉部。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把“说骚话”当成技能释放,而不是被动触发系统奖励。
打饭阿姨的勺子刚落下。
秦飞猛然抬头,双眼绿光一闪而逝,隨即被他夸张地瞪大眼掩盖过去。
下一秒,一声暴喝炸开:
“奥利给!!干就完了!!!”
声浪如实质波纹轰然扩散,前方蒸腾的热气瞬间被吹散,几份刚打好的汤麵晃出涟漪。
刘教练手一抖,保温杯“砰”地脱手飞出,撞上墙壁,盖子弹开,枸杞泡的参茶洒了一地。
全场静默两秒。
然后哄堂大笑。
“臥槽!秦飞你是音响成精了吧!”
“刚才那一声是不是带低音炮效果?我后脑勺都麻了!”
刘教练脸色铁青,猛地转身:“谁喊的?!扰乱秩序,罚跑十圈!”
秦飞举盘微笑:“教练,我是助兴。再来份红烧肉,刚才那声算bg。” 打饭阿姨笑得手抖,多舀了一大块肉。
刘教练一步踏前,掌心泛起武徒真气,正要发作——
忽然,系统提示响起:
【精神污染成功!
秦飞还没来得及高兴,眼角余光就看到走廊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疾步走来。
张翠。
量角器在她手中旋转如刀轮,眼神锁定秦飞,步伐精准得像丈量过每一步距离。
完了,班主任亲征。
他刚想开口狡辩,脑中警报突响: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社死因子逼近!建议立即启动应急娱乐干扰】
啥玩意?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旁赵铁柱突然站起,面无表情,手脚却同步跳出《野狼dis》的经典舞步。
抬手、扭胯、甩头、踏步,动作標准得像ai生成的鬼畜视频。
全场愣住。
三秒后,爆笑如潮水席捲整个食堂。
连张翠都脚步一顿,量角器停在半空,眉头皱成“你们班又发什么神经”。
秦飞趁机拉住赵铁柱袖子:“你咋突然跳起来了?”
赵铁柱喘著气,脸色通红:“你你早上踢我那一脚,书包里多了张卡,写著『社死救援·鬼畜模式』,然后我就自动开始了。”
秦飞翻他书包,果然摸出一张闪著微光的卡片,上面印著跳舞的小人,底下一行字:“队友社死值达標,自动触发群嘲分流机制”
他嘴角抽了抽。
合著赵铁柱才是隱藏的团战发动机?
张翠终於走过来,量角器指向秦飞:“又是你?食堂喧譁,影响他人用餐,罚抄校规三十遍。”
“老师,”秦飞举起餐盘,“我这是用声音艺术提升就餐体验,属於校园文化建设范畴。”
“你还敢顶嘴?”张翠冷笑,“明天晨会,你就站台上给大家表演一段『如何用一句话惹怒全体教师』。”
“那我得准备个稿子。”秦飞点头,“比如『亲爱的老师们,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这话一出,连刘教练都差点呛住。
张翠量角器一扬,作势要敲他脑袋,秦飞立马缩头,顺势把赵铁柱往前一推:“都是他教我的!他跳鬼畜舞的时候,我在旁边学习群眾文艺表达形式!”
赵铁柱瞪大眼,想反驳又说不出话,脸涨得像番茄。
张翠盯著两人看了五秒,最终冷哼一声:“下周武术选修课,你们俩一组,对练到能互相打出完美收势为止。”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带著一股“我迟早会被你们气出工伤”的悲壮。
刘教练捡起保温杯,冷冷扫了秦飞一眼,转身离去。经过窗边时,脖颈处一道血色掌印一闪而过,又迅速隱去。
秦飞没注意到,只顾著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
“嘿,这招真灵。”他嚼著肉,“以后打架不用出拳,先来段脱口秀。”
赵铁柱坐下,低声问:“你说他刚才那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哪样?像被抢了早餐的那种?”
“不是,”赵铁柱皱眉,“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
秦飞刚想笑,脑海里突然弹出新提示:
【下一项任务將在重要人物发言时启动,请保持嘴部肌肉活跃】
他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重要人物?
他抬头望向教学楼方向。
校长今天下午要来视察。
而且,会在他们班做五分钟讲话。
秦飞慢慢咧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嘴炮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