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盯著书包拉链头,那金属小牌正对著自己,朝右。
和昨晚睡前不一样。
他没动声色,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拉链齿,心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弯。昨晚刘教练破窗而去,地上血符残留,系统倒计时启动,现在连书包都被人动过手脚?还是系统自己搞的鬼?
他抬眼看了眼床对面的赵铁柱,后者正低头繫鞋带,动作慢得像在解数学压轴题。
“铁柱。”秦飞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今天早操,你別掉队。”
赵铁柱抬头:“我又不是每天请假。”
“那就好。”秦飞把书包甩上肩,“我准备整个德胜高中都知道——会背《將进酒》的不止一个。”
操场晨光正好,塑胶跑道被晒出一股橡胶味。一群学生懒洋洋地排著队,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像卡带的老收音机。
秦飞混进队伍,心跳平稳,但指尖有点发烫。
系统界面浮出来:
【提示:距离突破仅差临门一脚,请尝试高强度笑果输出】
他嘴角一抽。
高强度?清晨六点半,全校半睡半醒,谁给你高强度?
可卡在这儿就是上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绕圈慢跑,声音压得极低:“晨光洒跑道,古剑藏书包,邪修別乱找,我这纯阳罩——”
话音落,指尖微热,系统绿光一闪。
有效!
胆子立马大了。
第二圈,他直接放开嗓子,节奏感拉满:“二品二品你快显灵~气血值再涨行不行~奥利给!干就完了兄弟们冲!”
尾音拖长,带著点电音颤抖音效,活像个街头c。
三名路过的女生脚步一顿,扑哧笑出声。
下一秒,系统炸了:
【爆笑三人连击达成!触发暴击加成!!】
【骨骼重塑完成,肌肉纤维强化,神经反应速度提升12】
【恭喜宿主晋升二品武徒!】
金光从他体內透出,虽只一瞬,却像太阳打了个喷嚏。
空气嗡鸣,地面微震。
几个正在拉伸的学生猛地抬头。
“刚才是不是有人发光了?”
“我没看错吧?秦飞身上冒金边了?”
更糟的是,操场边一棵银杏树下,慕青瑶不知什么时候架好了手机支架,镜头稳稳对准秦飞,屏幕上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家人们!德胜高中rap战神现场突破!”
“这什么新流派?嘴炮武道?”
“求入学攻略!我要拜他为师!”
“主播冷静点,你手抖了!”
秦飞眼角余光扫到那一抹反光,心说坏了。
想溜?
晚了。
他已经成了全场焦点。
他立刻停下脚步,摆出一脸无辜:“怎么了?我就晨练而已,你们一个个跟见了外星人似的。”
没人信。
“你刚才是不是唱了一段?然后就突破了?”有人问。
“那是热身口诀。”秦飞一本正经,“我爸传我的,叫《奥利给养生操》,每天早上喊三遍,百病不侵。”
围观人群鬨笑。
系统提示音响起:
【观眾笑声持续中,追加奖励:剑意凝练度+2】 秦飞咧嘴一笑,正要继续忽悠,忽然感觉后颈发凉。
熟悉的压迫感。
回头一看,张翠正提著量角器走来,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尺子。
完了。
班主任来了。
她要是把自己拎去办公室,再来一次“思想教育”,系统说不定当场触发社死惩罚——跳《最炫民族风》的事可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秦飞脑子飞转,眼看张翠越走越近,距离不足五米。
他突然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老师您走路带风,气势两米八,像极了我妈当年跳广场舞时的模样!”
全场一静。
张翠脚步顿住。
她母亲確实是社区广场舞领队,还是“夕阳红艺术团”的c位。
这话戳得太准。
她脸上的怒意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你”她抬手,量角器指向秦飞鼻尖,“你这是变著法拍马屁?”
“哪敢!”秦飞双手合十,“我是真心觉得,您这气场,放t台都能压轴出场。”
旁边学生憋不住笑。
慕青瑶直播间的弹幕爆炸:
“这嘴是镀金了吧?”
“班主任快收了他吧,这孩子能处!”
“建议直接保送武道局公关部!”
张翠终於没忍住,哼了一声:“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转身要走,却又停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量角器调了个方向,在秦飞刚才突破的位置画了个小记號。
秦飞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赵铁柱这时才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真靠说唱突破的?”
“不然呢?”秦飞眨眨眼,“等下次你突破,我给你写专属freestyle,名字我都想好了——《铁柱雄风》。”
“別別別。”赵铁柱摇头,“我怕我一开口,全校都突破不了。”
慕青瑶收起手机,关掉直播,视频加密上传,文件名写著:“证据存档v1”。
她站在树荫下,远远看了秦飞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秦飞和赵铁柱並肩往教学楼走,路过坛时,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附近存在隱性文字波动】
【来源:高二(3)班教室课桌表面】
秦飞脚步一顿。
课桌?
他想起前几天语文课,张翠罚他站,他一边背《將进酒》一边freestyle,全班笑翻。那时候,他还顺手在桌上刻了句“奥利给冲啊”。
难道
“铁柱,你先去教室。”秦飞说,“我落了个润喉在操场。”
赵铁柱点头,独自往前走。
秦飞原地站了几秒,確认没人注意,悄悄摸出书包里的《唐诗三百首》,翻开《將进酒》那页。
纸面微光一闪,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底下,隱隱有字跡浮动。
他闭眼默念:“剑出无声,言动九霄。心火不灭,万念归鞘。”
系统叮了一声:
【剑意共鸣確认,后续碎片解锁进度15】
他睁开眼,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教室里,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座位上。
那张旧课桌,表面一道刻痕泛著极淡的金光,像是被人用看不见的笔重新描过一遍。
秦飞坐下,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痕跡。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刻痕的瞬间,桌面微震,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若言即剑,则天下皆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