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贴著墙根往前蹭,手里那半块巧克力还在发烫,跟揣了颗暖宝宝似的。赵铁柱在前头走,整个人像被夜色吸进去一半,连影子都淡得快看不见。慕青瑶趴在他背上,脸埋在衣领里,呼吸匀净,可后颈那道红印还在隱隱透光。
“再拐两道就到行政楼。”秦飞压著嗓子,“监控阵法今晚特別敏感,刚才路过操场时我听见系统提示音差点蹦出来——还好我及时来了一句『这届系统不行,建议重开』,才没当场直播嘴炮。”
赵铁柱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哼出个气音:“你要是真炸了,我现在就该背俩人了。”
秦飞翻白眼:“別乌鸦嘴啊兄弟,我这状態撑不到测评就不错了,哪还敢玩大的。”
他们猫著腰钻进侧门,楼梯间灯忽明忽暗。赵铁柱往前一站,头顶那盏老式萤光管立马熄了,整片区域瞬间黑成墨汁。秦飞摸出手机打光,发现屏幕右下角弹了个小黄条:
【目標:复製校长笔跡,生成有效延期申请】
“行吧。”秦飞咧嘴,“又是这种不社死就难受的活儿。”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校长室。门锁是老式电子卡槽,慕青瑶昏迷前塞给他的银针还攥在指缝里。他轻轻一插,咔噠轻响,门开了条缝。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秦飞直奔办公桌,拉开抽屉翻文件,很快从一堆审批单里扒拉出几张带签名的纸。
“润喉启动!”他撕开一粒含住,舌尖立刻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话衝动,“来点狠的——『领导签字如画符,一看就没练过字』!”
话音落,嘴里银光一闪,一滴液体滴在复印纸上。他拿笔一描,原本歪歪扭扭的签名竟自动扭曲重组,变成和校长一模一样的字跡。
“成了!”秦飞抄起模板唰唰填內容,“因身体不適申请延后测评理由写啥?突发性嘴强综合徵?”
“写感冒。”赵铁柱低声提醒,“张老师最吃这套。”
“行,那就高烧39度伴幻听,听见自己在唱《学猫叫》。”秦飞刷刷补完,吹乾墨跡,“搞定收工。”
他刚把假条塞进文件夹,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僵住。
门把手转动。
一个穿著深灰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居然拿著一份和秦飞一模一样的申请单。
“哟。”秦飞乾笑一声,“您这么晚还不下班?这年头当领导也挺拼啊。”
“我是来查漏的。”男人声音平得像机器,“最近校园安全升级,任何异常文书都要溯源。”
秦飞眼皮一跳,悄悄打开系统界面,余光扫去——没有红色警报,但底部冒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非自然生命体徵,疑似傀儡替身】
【任务要求:用精神污染级骚话造成对方逻辑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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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送分题?”秦飞心里乐了,面上却更怂,“叔,您这髮型是不是最近换了造型师?”
男人皱眉:“什么?”
“我说,您头上这顶『地中海加强版空气刘海』,九块九包邮的吧?”秦飞指著对方头顶,“风一吹缝线都露出来了,下次记得买防水款。
空气凝固了一瞬。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精神污染判定成功!目標认知模块短暂宕机!】
那“校长”瞳孔猛地收缩,右手抽搐了一下,袖口滑出半截暗红符纸。
就是现在!
秦飞往后猛退一步,大喊:“柜子后面那位,再不出手我就要开始唱《爱情买卖》副歌了!”
哗啦——
文件柜轰然倒地,一道身影暴起扑出,掌风如刀,直接贯入替身胸口。那人五指一收,捏碎其头颅,脑壳裂开的瞬间,一团血色符文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成“血手堂”三个字。
烟尘散去,站著个穿藏青长袍的老者,眉心一点硃砂,眼神锐利得能刮骨。
真校长。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残骸,转身盯著秦飞:“你们怎么进来的?”
“呃”秦飞举手,“技术性潜入?但我们没偷东西,就借了个签名主要是怕明天测评时候我突然开始rap,影响考场秩序。”
真校长眯眼:“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实验室b-3的探测器记录显示,昨晚有武徒级威压爆发?还有这块巧克力——”他从桌上拾起包装纸一角,“又是你的杰作?”
秦飞嘆了口气,乖乖掏出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坦白从宽。这玩意儿叫真理巧克力,炼它的目的是为了压制系统波动。不然我一张嘴,全校广播就开始播我的即兴freestyle,那场面比跳广场舞还难收场。”
赵铁柱默默点头:“他说的是真的。上次他在升旗仪式上吐槽天气太热,结果音响自动播放了《霍元甲》reix版。”
校长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体內那股力量是谁给的?”
“天降的。”秦飞眨眨眼,“具体来源涉密,但我保证,绝对不是血手堂出品,也不是域外天魔代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张翠衝进来,头髮还有点乱,手里拎著量角器,一看屋里阵仗差点喘不上气:“又出事了?!”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符文残渣,最后落在秦飞脸上,脱口而出:“又是你?上次让我跳《爱情买卖》的事还没算帐,现在又搞出个假校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学校是综艺节目拍摄基地?”
“老师,这次真不怪我。”秦飞举起双手,“我只是想合法请个假,谁知道撞破了敌特渗透。”
张翠冷哼一声:“你还学会扣帽子了?”
真校长抬手打断:“够了。血手堂已派人混入管理层,说明他们对测评志在必得。原定明日的选拔,提前至今日午时。”
秦飞一愣:“现在离午时不到六小时!”
“正是如此。”校长眼神冷峻,“所有人必须到场,不得缺席。而你——”他转向秦飞,拋来一只青铜手环,“戴上这个。”
秦飞接过一看,內圈刻满细密符文,触手微凉。
“气血监测装置。”校长道,“若你体內出现邪修气息波动,它会立即锁脉拘押。別想著耍样。”
“我哪敢啊。”秦飞苦笑,乖乖套上手腕,“这玩意儿不会到时候我讲个段子就把我电晕吧?”
“不会。”校长淡淡道,“只会让你暂时失声。”
赵铁柱背起慕青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被叫住。
“你身上有种奇特的屏蔽效应。”校长看著他,“以后巡逻队经过你身边时,主动报备位置,別让人以为你消失了。”
“哦。”赵铁柱低著头,“我以为大家都希望我消失。”
秦飞拍他肩膀:“错,你是咱团队的核心辅助位,没有你,我连门都进不去。”
张翠站在原地,盯著秦飞手腕上的手环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少吃点奇怪的东西,別总想著靠偏门解决问题。”
秦飞咧嘴:“可偏门才是我的正路。”
她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办公室只剩三人。
真校长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这场测评,不只是选苗子。也是清毒。”
秦飞活动了下手腕,青铜环冰凉贴肤。系统界面悄然弹出:
【任务条件:在测评中引发三次全场爆笑】
他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润喉,又摸了摸胸前那件“奥利给”连帽衫。
“来都来了。”他笑了笑,“总不能让观眾失望。”
赵铁柱背著慕青瑶往外走,脚步沉稳。秦飞跟在后面,手搭上好友肩膀:“等她醒了,记得告诉她,她试吃的那块巧克力,创下了本系统首个『副作用炸楼』纪录。”
“她要是知道了。”赵铁柱嗓音闷闷的,“第一个炸的可能是你。”
话音未落,远处钟楼敲响六下。
秦飞抬头,看见教学楼顶飘起一面红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他抬起手腕,青铜环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