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盯著笑面佛递过来的保温饭盒，手指微微发紧。那傢伙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老贼，饭盒盖子还贴著一张“乾饭人永不认输”的便利贴。
“你要是现在掏出音响放《极乐净土》，”秦飞咽了口唾沫，“我立马给你磕一个。”
“磕头就不必了。”笑面佛慢悠悠把饭盒往他手里塞，“但你要真跳一段，我可以告诉你——谁在燃气站等你。”
赵铁柱在旁边猛点头：“跳！必须跳！为了情报牺牲点尊严算什么！”
“闭嘴！”秦飞瞪他一眼，转头对笑面佛，“我不跳，但我可以讲个冷笑话。”
系统界面瞬间弹出：
【警告：高危社交行为启动】
【建议立刻逃跑】
他没理，清了清嗓子：“有一天，一道光走进便利店，对老板说——『来包黑暗料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笑面佛眼角抽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转身就走，背影渐渐淡出，像被风吹散的烟。
“笑了吗？”秦飞回头问赵铁柱。
“嘴角动了半毫米，算轻度破防。”赵铁柱掏出手机回放录像，“建议申报吉尼斯纪录：人类歷史上最勉强的笑容。”
慕青瑶从石墩后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別数笑了，再晚五分钟，任务直接判定失败。”
秦飞低头看表——12:47，距离两小时时限还有七十三分钟。
“走。”他把饭盒塞给赵铁柱，“顺便帮我查查这玩意儿有没有被下蛊。”
三人一路小跑出校门，穿过两条街，拐进巷子深处。燃气站孤零零立在角落，铁皮围栏锈跡斑斑，门口歪斜的告示牌写著“设备检修，禁止入內”。
“接头人说会在东侧清洁工休息室。”秦飞压低声音，“暗號是——『今天风好大，吹走了我的帽子』。
“那你先把帽子摘了。”慕青瑶提醒。
秦飞一愣，猛地意识到自己连帽衫的兜帽一直罩著头。他訕訕地扯下来，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短髮。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蒙著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扫了眼秦飞，又看了看赵铁柱手里的饭盒，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今天风好大。”秦飞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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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两秒，伸手摘下口罩。
那一瞬间，秦飞差点后退一步。
那张脸像是被火舌舔过千百遍，左半边皮肤焦黑皸裂，右眼只剩一条缝，嘴唇扭曲变形，说话时带著浓重的气音：“帽子，倒是真被吹走了。”
“刘教练？”慕青瑶皱眉，“你是猛男武馆上个月失踪的体能教官？”
男人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屋。屋里堆满清洁工具，墙角一台老旧监控屏幕闪著雪，显示著燃气站各个角落的画面。
“我没叛逃。”刘教练嗓音沙哑，“我是被人烧了脸，赶出来当清洁工的。”
“谁干的？”秦飞问。
“血手老祖。”他从工具柜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手册，封面上写著《纯阳诀·基础篇》，“我练这个，三年小成。他半夜破门而入，说我偷学禁术，用三昧真火烧了我的脸，抢走功法核心——还逼我替他顶罪，说我是叛逃邪修。”
赵铁柱瞪大眼：“那你咋不报警？”
“报了。”刘教练冷笑，“武道管理局查了一圈，说证据不足。反倒是我这副样子，被当成邪术反噬的典型，通缉令都贴到城南去了。
秦飞盯著那本手册，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高纯度武学残卷】
【可触发任务：回收《纯阳诀》残篇】
他正要开口，慕青瑶突然抬手：“等等。”
她蹲在监控屏前，指著其中一个画面：“那个通风口，有反光。”
秦飞凑过去一看——一架巴掌大的金属蜻蜓正贴在屋顶排风扇边缘，镜头缓缓转动，对准了休息室方向。
“飞行法器。”慕青瑶眯眼，“微型侦察型，血手堂標配。”
刘教练脸色一变，迅速拔掉监控电源。
“他们知道你在这？”秦飞问。
“不知道。”刘教练摇头，“但我每天这时候都会来换拖把水桶，规律太明显。”
“那我们现在就是活靶子。”赵铁柱把饭盒抱在胸前，像护著最后的希望。
秦飞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根生锈的红色拉杆上，上面贴著“紧急制动阀，非灾勿动”。
“我想了个骚操作。”他咧嘴一笑，“但需要你们配合演一齣戏。”
五分钟后，燃气站外。
秦飞站在空地上，故意提高嗓门：“你说啥？这破站连wifi都没有？血手老祖手下也配叫现代化邪教？你们组织架构鬆散、福利待遇差、团建从不发红包，我要是你们hr早辞职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轻微嗡鸣。
那架金属蜻蜓迅速调整角度，镜头对准秦飞。 “骂得好。”赵铁柱在一旁附和，“他们上次团建只发了瓶矿泉水，瓶盖上还写著『再来一瓶』，结果全是假的！”
“情感共鸣到位。”秦飞继续输出，“你们高层天天画饼，说要统一武道界，结果连个5g信號都没覆盖！这年头邪修都不专业了吗？”
系统提示闪过：
【笑果强度：中等x2】
【敌方通讯频道出现干扰杂音】
【防御漏洞开启倒计时：15秒】
“就是现在！”秦飞大喊。
赵铁柱猛地撞向工具间的后墙，一块鬆动的砖块脱落，露出下方井盖。他咬牙发力，硬生生把铸铁井盖掀开一条缝。
“下去！”秦飞一把抓过刘教练递来的《纯阳诀》残篇塞进怀里，拉著慕青瑶跳进通道。
四人刚落地，头顶轰隆一声，井盖重新合上。
地下维修通道漆黑潮湿，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远处传来金属撞击声，显然是追兵已经降落。
“他们很快会搜排查井口。”慕青瑶低声说，“我们得儘快转移。”
刘教练却停下脚步：“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高压燃气主管道区，一旦触发警报，整片区域都会封锁。”
秦飞摸了摸胸口，那本残篇贴著皮肤发烫。
系统再次弹窗：
【最终步骤：製造合理混乱以脱离追踪】
【提示：利用环境弱点】
他抬头看向头顶的管道网络，粗大的金属管交错纵横，上面贴著“严禁菸火”“静电防护”等警示標籤。
“赵铁柱。”秦飞忽然笑了，“还记得上周物理课讲的静电原理吗？”
“记得。”赵铁柱点头，“乾燥环境下摩擦起电，电压可达上万伏。”
“完美。”秦飞抬头看向一处阀门，“你能不能——用你那身腱子肉，把那根老旧管线撞出点火？”
赵铁柱抬头看了眼，咽了口唾沫：“你要炸燃气站？”
“不是炸。”秦飞纠正，“是科学实验。”
“你这是拿命开玩笑！”慕青瑶皱眉。
“不。”秦飞眼神亮得嚇人，“我是拿嘴开玩笑，让別人送命。”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上方管道大喊：“血手老祖！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你再不回去，红烧肉都被邻居家狗吃了！”
系统评分瞬间飆升：
【笑果强度：爆笑x2】
【精神污染扩散中】
【敌方心理防线动摇】
几乎同时，赵铁柱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猛然冲向那根布满锈跡的主管线。
砰！
管道剧烈震动，几颗螺丝崩飞，接口处喷出高压气体。与此同时，他靴底与地面摩擦，静电火“啪”地一闪——
轰！！！
火焰如巨兽般腾起，顺著气体蔓延，在通道顶部炸开一团火球。衝击波震碎了几盏灯，浓烟瞬间瀰漫。
“走！”秦飞拽起刘教练就跑。
四人借著爆炸的掩护，从另一侧出口衝出，躲在一堆废弃储气罐后。远处传来追兵的咳嗽和怒骂，飞行法器也被气浪掀翻，砸进草丛。
系统提示叮咚响起：
【任务完成】
【《纯阳诀》残篇已收录】
秦飞靠在铁罐上喘气，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本残篇。纸张焦黄，边角破损，但上面的运功路线清晰可见，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纯阳不灭，心火自燃。”
刘教练看著他，声音低沉：“小心身边每一个笑脸。”
说完，他转身走入夜色，背影佝僂，像一根即將燃尽的蜡烛。
赵铁柱抱著饭盒，一脸后怕：“咱是不是太过分了？炸了国家设施誒。”
“没炸。”秦飞摆手，“只是局部燃烧，最多算个大型打火机测试。”
慕青瑶检查著手里的数据卡：“残篇信息完整，可以提取修炼模型。但你打算怎么练？明天还要上学。”
秦飞站直身体，红衫被风吹得鼓动，像一面不倒的旗。
“先回学校。”他说，“但不是去教室。”
“去哪？”
“天台。”他勾起嘴角，“听说那里信號好，適合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