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把《纯阳诀》残篇往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教学楼后侧走。夜风卷著落叶打转,他连帽衫上的“奥利给”三个字在路灯下一闪一闪,像极了他此刻亢奋的脑电波。
“你真打算现在练?”慕青瑶快步跟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这地方摄像头比食堂阿姨打菜的手还勤快。”
“所以才要上天台。”秦飞头也不回,“高处不仅信號好,还能避开三楼走廊那个总爱巡逻的张老师专属动线。”
赵铁柱没来,饭盒被他临时塞给了宿管阿姨说是“防止宇宙级能量泄露”,虽然那阿姨一边啃包子一边嘀咕“现在的学生是不是磕多了”。
秦飞掏出系统界面一看,刚解锁的【隱匿气息·初级】还在闪黄光。他咬牙点了激活,一股凉意从喉咙滑到丹田,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淡得像自习课后排的存在感。
“行了,现在我俩就是空气中的氮气分子,谁也別想侦测到。”
慕青瑶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有这本事,上次月考就不会因为抄我答案被记过。”
“那是我主动暴露的好吗!”秦飞辩解,“为了完成『在班主任眼皮底下传纸条』的任务,我可是牺牲了个人清誉!”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消防梯,铁阶发出吱呀声,像是老旧空调外机在呻吟。顶层门虚掩著,锁孔里插著根回形针——显然是某位前辈留下的“自由通行证”。
推开天台门,风猛地灌进来。城市灯火在远处铺开,教学楼像一座孤岛浮在夜色里。
“背靠背坐。”秦飞拍了拍地面,“掌心贴掌心,別害羞,这不是谈恋爱,是合体开大。”
“谁跟你合体。”慕青瑶冷著脸盘腿坐下,指尖刚触到他掌心,一股暖流便窜上来,像是有人往她经脉里倒了杯热薑茶。
秦飞闭眼默念《太白醉剑》起手式,体內剑意如酒糟发酵般咕嘟冒泡。与此同时,《纯阳诀》残篇的文字在他识海中一页页翻开,金光与银光交织成网,顺著双人连接的路线缓缓流动。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
【检测到双功法融合尝试】
【风险等级:紫雷预警】
【建议立即停止並拨打110】
“闭嘴!”秦飞心里骂了一句,手上结印更快。
两股真气在胸口交匯,猛然撞出一道无形衝击波,震得四周碎石跳起半尺高。天空原本晴朗无云,此刻竟凭空聚起一团乌墨般的浓云,中心泛著诡异的紫光。
“来了。”秦飞睁眼,瞳孔里闪过一丝荧绿。
第一道雷劈下来时,整栋楼抖了三抖。避雷针“啪”地熔成一滩铁水,监控探头集体爆出火,三楼办公室的饮水机自动开始烧水。
“这不算违规吧?”秦飞一边咬牙撑住结印姿势,一边喊,“我又没放鞭炮!”
第二道雷紧隨而至,直接轰在两人头顶三米处炸开,气浪掀得他们后背狠狠撞在一起。慕青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她声音发颤,但手没松。
“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秦飞咧嘴一笑,疼得齜牙,“合体等於开掛,怕啥!再说——雷公电母,听我號令!今晚加班双倍工资,干不干?!”
系统评分条瞬间拉满:
【笑果强度:爆笑x3】
【精神污染判定成功】
【天地法则出现逻辑混乱】
那团紫雷竟在空中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紧接著,电流扭曲变形,化作两条发光游龙,绕著二人螺旋盘旋,非但没劈下来,反而將残篇中的运功路线投射成金色光纹,悬浮於虚空之中。 《太白醉剑》的狂放线条与《纯阳诀》的刚正轨跡交错融合,最终勾勒出一幅全新的剑意图谱,中心写著四个小字:醉阳合一。
“成了!”秦飞差点跳起来,硬生生忍住,“这图我能拿去申个专利!”
“闭嘴。”慕青瑶盯著那光纹,眼神微动,“这路线比我家族秘典还完整。”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铁门被踹开,张翠拎著一根崭新的避雷针衝上来,校服袖口卷到胳膊肘,脸上写著“今天必须抓典型”。
“你们两个!”她声音穿透十级大风,“高空违规修炼,扰乱校园秩序,还想引雷把自己炸成碳基生物吗!”
秦飞手疾眼快,一把从兜里掏出颗润喉塞进嘴里,顺势抬头:“老师您这气势,跟雷公本尊有一拼!要不要我给您也申请个加班费?”
系统叮咚弹出:
【骚话命中目標:八品武徒】
【效果:短暂震慑】
张翠脚步一滯,眉头抽了抽:“你再说一句试试?”
“不说不说。”秦飞赶紧摆手,“我们这就收功。”
两人缓缓撤去结印,那幅“醉阳合一”图沉入识海。秦飞拍拍屁股站起来,顺手扶了慕青瑶一把。
“明天升旗仪式,你们站主席台上反省!”张翠指著两人,“顺便写三千字检討,题目就叫《论雷电与青春期躁动的关係》。”
“保证深刻剖析。”秦飞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爭取让全校同学都受到教育。”
张翠冷哼一声,转身下楼,背影刚毅得像阅兵方阵领队。可就在门关上的瞬间,她摸了摸耳朵,低声嘀咕:“刚才那句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天台上只剩风声。
慕青瑶看了秦飞一眼:“接下来呢?”
“等系统新任务唄。”秦飞活动了下手腕,“说不定待会儿还能刷个『在校规边缘反覆横跳』成就。”
系统界面悄然弹出:
【隱藏任务触发】
【名称:地下车库的秘密】
【目標:调查近期异常车辆进出记录】
【提示:血手堂的傀儡,最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充电】
秦飞眯起眼:“充电?那不就是电动车棚?”
“不是。”慕青瑶摇头,“是b2层,那里的摄像头上周全坏了。”
“坏了?”秦飞笑了,“那正好,我去修。”
他刚迈步,忽然觉得胸口一烫。低头一看,怀里的《纯阳诀》残篇正微微发光,边角处浮现出一行之前没有的小字:
“心火不灭者,可燃他人执念。”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远处教学楼另一侧,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地库入口,车灯熄灭的剎那,驾驶座窗口闪过一抹猩红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