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洗衣机甩了三圈，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乱飞的弹幕残影。等他终於脚踏实地，整个人已经滚出两米远，后背磕在旗杆底座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破裂缝能不能装个扶手？”他齜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抬头一看，操场上空飘著一艘银灰色飞行器，底盘亮著蓝光，几个穿黑甲的人站成一排，跟雕像似的。
他眯眼打量四周——熟悉的红白跑道线，歪了一角的篮球架，还有那面总被风吹得哗啦响的校旗。没错，还是德胜高中操场，但天色刚亮，雾还没散，哪来的测评现场？
“系统，咱这是穿越回昨天早读了？”他心里嘀咕。
【警告：检测到高阶搜魂术扫描，来源——武道管理局特招组】
【反侦察模式启动倒计时：3、2——】
“跳！”秦飞猛地一蹬地，原地蹦躂两下，接著扭腰甩手，左脚踩右脚后跟，右脚划了个半圆，整个人开始跳广场舞。
围观的特招员集体愣住。
领头那位正要抬手施术，结果眼前这少年突然甩头、抖肩、胯骨轴子一顿猛扭，动作滑稽却节奏精准，嘴里还哼著调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下一秒，一段《最炫民族风》前奏直接从他体內炸响，声波凝成一圈金纹涟漪，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嗯？”特招员首领眉头一皱，神识探过去像撞上，根本渗不进去。
秦飞一边尬舞一边腹誹：“我说你们查人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连灵魂都要翻包？有病啊！”
他越跳越来劲，手臂画圈，腿踢高，连转三圈落地还不忘摆个pose：“来啊，扫我啊，我可是全村的希望！”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干扰成功！
【温馨提示：建议持续输出，否则防护层將在45秒后瓦解】
“给我四十秒，我能把科目三跳成非遗。”秦飞咬牙切齿，继续扭胯接滑步，顺带来了个背后甩手。
特招员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声问：“这学生是不是测评疯魔了？”
“不像。”首领冷声道，“他是故意的。这种行为艺术，八成是为了屏蔽神识渗透。”
话音未落，秦飞一个转身差点摔跤，赶紧扶了下帽子。那顶印著“奥利给”的红帽歪在脑袋上，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前，活像个街头卖艺的。
“哎哟喂，累死我了。”他喘著粗气停下，双手叉腰，“各位大哥，你们是来招特勤的，还是来选广场舞领队的？要不咱先签个保密协议？不然我怕我下一曲跳《爱情买卖》，你们当场破防。”
特招员首领没理他，抬手一挥，一块电子档案板浮现空中，数据流刷刷滚动。
“秦飞，十七岁，高二（3）班。昨夜在校內引发天地异象，剑气具现化达七次脉衝峰值，气血波动异常，疑似绑定未知系统或受域外意识污染。
他目光如刀：“请配合体检登记，若確认为可培养苗子，將直接录入管理局青年储备库。”
秦飞嘴角一抽：“你们这hr面试还带灵魂体检的？我简歷写了『擅长整活』，没写『接受全身体检+精神脱衣搜查』啊。”
正说著，一道金光掠过。
“啪”一声脆响，档案板被人一把夺走。
眾人回头，只见慕青瑶不知何时已站在场中，指尖燃著细小的金色火焰，几秒內就把那块高科技板子烧成了灰烬，隨风飘散。
“他是我们慕家的人。”她语气平静，却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任何审查，必须经家族批准。”
特招员首领脸色微变：“慕小姐，武道管理局执法权限高於私人宗族，你无权干预官方选拔程序。”
“哦？”慕青瑶挑眉，“那你告诉我，昨夜那场战斗，是谁在现场主持结界封印？是谁第一时间上报异象坐標？又是谁，在你们还在调取监控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初步战力评估？”
她往前一步，帝级血脉的威压悄然释放，地面裂开细微纹路：“是我。所以现在，他归我管。”
秦飞偷偷竖起大拇指：“姐，你这槓精技能点满了吧？”
没人笑。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特招员首领盯著慕青瑶看了三秒，最终抬手示意下属撤回飞行器。
“可以暂缓审查。”他说，“但我们不会放弃追踪。秦飞同学的能力涉及公共安全，管理局有权隨时重启评估程序。”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符纸，轻轻一拋。那符纸升空后化作一道微光，稳稳落在旗杆顶端，静静悬浮。
“监察符已布，望你好自为之。”
飞行器缓缓升空，引擎声渐远。
秦飞长舒一口气，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刚才那一下，帅是真帅。”他擦了把汗，“就是烧得太快，下次能不能留点证据？好歹让我截图发个朋友圈。”
慕青瑶瞥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帮你？我是怕你被挖出系统，连累整个槓精体系暴露。”
“行行行，我懂。”秦飞摆手，“我又不是不知道轻重。再说了，我要真被招进管理局，每天打卡上班写报告，那不得把系统憋死？”
他抬头看向旗杆顶端那枚发光的小符，眯起眼：“不过他们留这个玩意儿，是想监听我还是监视我？”
秦飞咧嘴一笑：“有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旗杆大声喊：“喂！小符啊小符，你说你一个堂堂管理局出品，不去抓逃犯维稳局，天天盯著高中生看跳舞，你不觉得羞耻吗？你爹妈知道你干这行吗？”
话音落下，那枚符纸微微颤动，光芒忽明忽暗。
“嘿，有反应！”秦飞来劲了，继续输出：“你是不是暗恋我？不然干嘛一直盯著我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我们班赵铁柱单身多年，性格內向，特別適合你这种安静型科技宅！”
【判定成功：语言污染介入】
慕青瑶看著他在那儿对著一根旗杆激情开麦，忍不住扶额：“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秦飞一本正经，“我在用专业知识打击敌方侦查设备，这叫非暴力不合作战术。”
他又转向符纸：“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记录！告诉你，我每天早上放屁三次，晚上打呼嚕带rap节奏，你要录就录全套，別只挑好看的剪辑！”
那符纸猛地闪了一下，像是被气得宕机，隨后缓缓降低高度，停在半杆位置，光晕明显弱了几分。
秦飞得意地叉腰：“看见没？嘴强王者，专治各种不服。”
慕青瑶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学生能靠说话变强？还能对抗搜魂术？”
秦飞笑容一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她。
“我不是什么人。”他笑了笑，“我只是个不想被人隨便定义的高中生。”
风捲起地上的灰烬，打著旋儿掠过两人之间。
远处教学楼传来早自习铃声，清脆，规律，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秦飞摸了摸歪掉的帽子，正要开口，忽然察觉旗杆顶端那枚符纸微微转动，像是重新锁定了目標。
他眯起眼，刚抬起手指——
符纸突然射出一道细如髮丝的光，直奔他眉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