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跪在废墟中央,铜哨贴著胸口发烫。
风一停,血沼残渣像浆般黏住裤脚。
他喉咙干得冒烟,却咧嘴笑了下:“老师,我还能吹哨。”
话音刚落,眉心符文抽搐般闪了两下。
系统提示:【双修条件触发】
【请绑定一名具备纯阳剑意的搭档】
慕青瑶抹掉嘴角血渍,一步跨到他身后。
“別废话,开始。”
她掌心贴上秦飞后背,热流瞬间撞进经脉。
赵铁柱杵在原地,拳头砸向地面:“我不该愣住要是我能动”
“你能动个屁。”秦飞扭头瞪他,“现在给我当人形沙包,听见没?”
赵铁柱一怔,隨即点头。
秦飞深吸一口气,把铜哨咬在牙间。
“来吧,让这破地方见识下什么叫——师生联名款大招。”
两人盘膝相对,气息交错。
空中剑气乱流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搅动。
系统提示:【《太白醉剑》x《纯阳诀》融合进度1】
慕青瑶翻白眼:“你那是抄铁柱的。”
“细节別扒!”秦飞挥手,“重点是——咱俩现在可是命运共同体!”
话音未落,风暴骤然加剧。
一道模糊身影浮现半空——正是刘教练临终模样。
“放弃吧你们救不了任何人”
声音如针扎耳膜。
秦飞浑身一僵,气血翻涌。
“闭嘴!”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瞬间,大笑三声,“我老师教我的是吹哨子,不是认命!”
笑声震盪四野,幻影晃了一瞬。
“有效!”秦飞咧嘴,“再来点狠的!”
他转向慕青瑶:“你说你爸非逼你背槓精语录,是不是特想骂人?”
“废话。”
“那就骂!往死里懟!”
慕青瑶眼神一凛,抬手怒指幻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死者说话?我老师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继续上学——不是听你在这演悲情剧!”
轰!
剑意螺旋冲天而起,两人周身浮现出交织的符文链。
系统提示:【情绪共鸣成功】
秦飞感觉脑子像被高压锅燉了半小时,耳朵嗡嗡响。
但他还在笑:“这就对了!咱们不是在打架,是在给老哥办追悼会——主打一个热闹体面!”
“你真是疯了。”慕青瑶喘著气。
“疯才是常態。”秦飞抹了把汗,“正常人谁能扛著系统装逼还不社死?”
风暴再次压缩,形成龙捲状气流,直扑二人头顶。
系统警报狂响:【最终阶段倒计时:30秒】
【建议立即完成意志锁定】
“只剩半分钟?”秦飞眯眼,“那必须来句狠的。”
他忽然低喝:“要有光!”
空气凝固。
下一秒,一道金芒从他口中喷出,如利剑劈开阴云。
日光洒落,废墟瞬间亮如白昼。
【创造日光领域(持续3分钟)】
“臥槽?”秦飞自己都懵了,“我说真的假的?”
慕青瑶抬头看天:“你刚才嘴炮出太阳了?”
“这不是嘴强王者的终极形態吗?”秦飞咳了口血,还硬撑著笑,“以后別叫我秦飞,叫秦·人工太阳·飞。”
日光扫过之处,血雾如雪遇火,迅速蒸发。
赵铁柱站在圈外,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真把太阳喊出来了?”
“不止。”秦飞擦掉嘴角血丝,“接下来,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物理光照+精神暴击双重打击。”
光芒深处,一具银灰色躯体缓缓显现。
通体布满电路纹路,关节处泛著冷光,胸口嵌著半融化的血色晶片。
“穿唐装的机器人?”秦飞笑出声,“经费紧张也不能这么省啊,连皮都不贴?”
机械傀儡动作一顿,晶片闪烁不定。
“原来血手老祖早就死了。”慕青瑶冷声道,“这只是台遥控机器。”
“遥控?”秦飞挑眉,“那背后是谁在操作?保洁阿姨还是食堂大师傅?”
“少扯淡。”慕青瑶跃起,双手结印,“该收尾了。”
她怒喝一声:“你否定正义,我便一拳证道!”
《纯阳槓精拳》轰然出击,空气都被撕裂。
拳风所至,地面裂开蛛网状沟壑。
“咔嚓——”
晶片应声爆裂,傀儡膝盖一软,轰然跪地。
焦烟从关节缝隙冒出,滋滋作响。
秦飞拄著残刃站起来,脚步虚浮:“完事儿了?”
“核心毁了。”慕青瑶落地调息,“但信號源没断。”
“说明还有人在连线。”秦飞冷笑,“等著收尸呢。”
他低头看了眼铜哨,轻轻摩挲表面锈跡。
“老哥,我们把你带回来了。”
赵铁柱默默走过去,捡起一块断裂的课桌板。
他从书包掏出小刀,一刀一刀刻下“刘教练”三个字。
刻完,插在废墟边缘。
风吹哨响,余音裊裊。
秦飞忽然抬头:“不对。”
“怎么?”慕青瑶睁眼。
“刚才那句『要有光』”他喃喃,“我不是在念梗,我是真觉得——该亮了。”
系统界面罕见沉默。
没有评分,没有奖励提示。
只有萤光绿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流转。
“难道”秦飞握紧拳头,“嘴炮真能改命?”
慕青瑶站起身,拍了拍肩头灰:“你现在才发现?”
“以前是靠段子涨修为。”秦飞咧嘴,“现在好像是——我说啥,它就得成真。”
“那你试试说『今晚加餐』。”
“別闹,我现在说啥都怕触发宇宙bug。”
远处操场传来轻微震动。
赵铁柱抬头:“又有东西来了。”
秦飞抹了把脸,把铜哨掛回脖子。
“不管是谁。”他低笑,“先让他们听听——什么叫清晨第一声哨响。”
他张嘴,正要再喊。
胸口突然一烫。
铜哨无风自动,发出短促尖鸣。
同一剎那,地下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
秦飞瞳孔一缩:“这玩意不是遗物。”
“是钥匙。”
他猛地转身,看向钟楼方向。
砖缝里渗出暗红液体,顺著墙面蜿蜒而下。
像血,却又泛著金属光泽。
慕青瑶並指按在唇边:“別出声。”
赵铁柱缓缓举起课桌板,挡在两人前方。
秦飞盯著那道血痕,轻声道:“老师你还有事瞒著我们?”
钟楼指针咔噠一跳,停在十二点整。
整座旧校区的地基,开始微微震颤。
秦飞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金芒。
“既然你不肯说。”他咧嘴一笑,“那我就用嘴炮——撬开你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钟楼大喝:
“给老子——亮起来!”
轰隆!
钟楼外墙崩裂,砖石如雨坠落。
一道炽白光柱自塔顶冲天而起,刺穿层层乌云。
整个废墟被映照得如同白昼,连阴影都寸寸退散。
系统提示:【遗蹟激活】
【旧校时空锚定完成】
【记忆迴廊开启倒计时:10秒】
“这是时间重启?”慕青瑶皱眉。
“不。”秦飞盯著光柱,“是有人在召唤我们进去。”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谁?刘教练?”
“不知道。”秦飞握紧铜哨,“但既然开了门,就不能让它关上。”
他迈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便燃起一圈金纹。
“跟紧我,別掉队。”
慕青瑶快步跟上,掌心凝聚剑意。
赵铁柱咬牙扛著课桌板,紧跟其后。
三人踏入光柱剎那,四周景象骤然扭曲。
走廊、教室、操场一一浮现,又迅速褪色重组。
系统提示:【进入记忆投影层】
操场上,一群学生正在跑步。
阳光正好,树影斑驳。
刘教练穿著旧式运动服,站在旗杆下吹哨。 “一二一!挺胸抬头!別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秦飞怔住:“这是他活著的时候?”
“嘘。”慕青瑶拉住他手臂,“別出声,我们只是观察者。”
画面切换。
实验室门口,刘教练拦住一名戴眼镜的男老师。
“数据不能上报!那批药剂还没通过安全测试!”
“上面催得紧。”眼镜男低声,“再拖下去,项目就要黄了。”
“黄了也比出人命强!”刘教练怒吼,“你知道那些孩子用了会怎样吗?神经错乱、器官衰竭,甚至异化!”
眼镜男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系统提示:【关键线索获取】
【“异化药剂”计划曝光】
秦飞拳头攥紧:“所以当年的事故是人为的?”
“继续看。”慕青瑶目光冰冷。
夜幕降临。
刘教练独自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他將一份標有【绝密】的档案塞进保险柜,输入密码。
镜头拉近,密码是——612307。
“记住了。”秦飞低语。
突然,灯灭了。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入,手中寒光一闪。
刘教练反应极快,翻身躲过致命一击,却被划伤左臂。
“你们疯了?这是谋杀!”
黑影不语,再度逼近。
刘教练抓起桌角铜哨,用力一吹——
却没有声音。
“没用的。”黑影开口,声音机械,“这片区域已被静默力场覆盖。”
刘教练冷笑:“那就用別的办法。”
他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下几个字:哨中有钥,钟下藏门。
然后猛地撞向书架,触发机关。
地板塌陷,他坠入暗道。
黑影犹豫一秒,未追。
系统提示:【记忆片段中断】
【下一段需解锁权限】
“原来他早就准备后路。”赵铁柱喃喃。
“可最后还是没逃掉。”慕青瑶声音微颤。
秦飞盯著墙上那行血字,一字一顿:“哨中有钥,钟下藏门我们现在就在钟楼下。”
“也就是说,真正的入口还没打开。”
“不。”秦飞摇头,“门已经开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確的开门方式。”
他取出铜哨,仔细端详。
內壁隱约有细小刻痕,组成一个古老符號。
“这不是普通的哨子。”他说,“是某种媒介,用来唤醒沉睡的东西。”
“比如?”
“比如这所学校真正的主人。”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震动。
记忆投影破碎,三人被甩回现实。
钟楼底部裂开一道缝隙,幽蓝光芒透出。
“门开了。”赵铁柱后退半步。
“走。”秦飞率先迈步,“该去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慕青瑶紧隨其后,剑意护体。
赵铁柱咬牙,举著课桌板跟上。
通道狭窄,墙壁布满符文。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
尽头是一间圆形密室。
中央摆放著一台巨大仪器,形似钟錶,却刻满星轨与卦象。
“时空校准仪?”慕青瑶皱眉,“这玩意儿不该存在。”
“但它確实存在。”秦飞走近,发现面板上有五个插槽。
其中一个,正好能放下铜哨。
“试试?”
“等等。”慕青瑶拦住他,“万一启动的是毁灭程序呢?”
“那也比站著等死强。”秦飞將铜哨插入槽位。
咔噠。
仪器启动。
星轨旋转,卦象亮起。
天板缓缓开启,露出一片诡异星空。
星辰排列成校徽形状,缓缓转动。
系统提示:【第五执掌者认证通过】
【权限开放:歷史修正模式】
“第五个?”赵铁柱愣住,“前面四个是谁?”
“前三已陨,第四失踪。”机械音响起。
眾人一惊,环顾四周。
“谁在说话?”
“我是守钟人。”声音来自仪器內部,“也是最后一个活著的监管者。”
“监管什么?”
“监管『重启』。”
“什么意思?”
“每当学校濒临崩溃,就必须有人牺牲,重置时间线。”
秦飞瞳孔一缩:“所以刘教练”
“他是第三任重启者。”守钟人道,“他本可活下来,但他选择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沉默笼罩密室。
良久,秦飞开口:“这次轮到谁?”
“不是轮到谁。”守钟人说,“是你主动选择。”
“我?”
“你已觉醒言出法隨,唯有执掌真理之人,才能改写结局。”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的一切。”
“包括生命?”
“包括记忆、情感、存在本身。”
慕青瑶猛然抓住他手腕:“別答应!”
秦飞看著她,笑了:“如果我不做,谁来做?”
“我可以!”赵铁柱上前一步,“我不怕死!”
“你不行。”秦飞摇头,“你没有资格。”
“那你就有?”
“有。”秦飞指向铜哨,“因为我听过最后一声哨响。”
他转头看向仪器:“告诉我,怎么做。”
“说出真相。”守钟人说,“让所有人都听见。”
“在哪说?”
“在全校广播。”
“然后呢?”
“然后,你会消失。”
秦飞深吸一口气:“值得。”
他拔出铜哨,转身就走。
慕青瑶追上去:“至少让我们陪你。”
“不行。”秦飞回头,笑容温柔,“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他衝出密室,奔向教学楼顶层广播室。
沿途,墙壁渗出血痕,地面龟裂。
整座学校正在崩塌。
他一脚踹开广播室门,扑向控制台。
按下开关——
“同学们,老师们。”他的声音传遍校园,“我是高三(七)班秦飞。”
“三年前,我们的教练刘志远,不是死於意外。”
“他是被人杀死的,因为他发现了某些不能公开的秘密。”
“一种药剂,能让普通人获得力量,但代价是变成怪物。”
“而推动这个项目的,正是你们信任的校领导之一。”
“我不是在造谣。”
“我有证据。”
他举起铜哨:“这不仅是遗物,更是钥匙,通往真相的钥匙。”
“我知道你们听不懂。”
“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懂。”
“会有人继续查下去。”
“会有人为刘教练討回公道。”
“而我”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我只是个吹哨的人。”
“谢谢你们,听过我的声音。”
电流滋啦一声,广播中断。
秦飞的身影彻底消散。
密室中,仪器停止运转。
星空隱去,大门关闭。
慕青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赵铁柱抱著课桌板,仰头嘶吼。
钟楼顶端,铜哨静静悬掛,隨风轻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操场上,新生列队集合。
新来的体育老师吹响哨子。
清脆声响,划破长空。
某个角落,一块刻著“刘教练”的木牌,微微晃动。
风穿过铜哨,发出低吟。
仿佛有人在笑。
又仿佛,一切从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