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胖道士的回答。
顾安点了点头：“那你看。”
“嗯？”
他这个回答让胖道士错愕。
常人听到这种回答都会有点情绪变化，他却一点变化没有，胖道士面露惊疑。
按照玄道子的理解，他说“是”看你死的时候，顾安怎么都要来点无语表情，亦或者翻个白眼。
他没想到是这种回答。
“真会死？”
玄道子暗自嘀咕。
“既然你要看，现在还有时间，再讲几个故事，算是给我死前吃了一顿饱饭。”
顾安转头看著玄道子。
而后听到他手作子午诀：“无量天尊…贫道这算是吃了道友的断头饭吗？”
玄道子面作苦色。
世间人对死看得很重，就算是罪大恶极的人都要讲一口吃饱饭在上路，他这个吃了別人最后一顿饭。
隨即他手伸到口中。
“贫道这就抠出来还给道友。”
“”
这回换顾安无语了。
“你要敢抠出来，那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短暂无语后，顾安打趣道。
玄道子嘿嘿一笑，而这三两句对话，无形间冲淡他认为的不好氛围。
“贫道可不敢抠，我继续讲故事了。”玄道子摇头晃脑：“这回我讲一个我师伯年少时经歷之事，这故事我们青山观的人都知道，师伯常以此告诫新入门的弟子…道友应该知道吧”
“证道天师，肉身超凡脱俗，中毒、绝症都能解决。
“数十年前，师伯遇到过一个疯子，他有绝症，无药可救，为求活，引妖而来，令自身陷入妖祸，企图以此证得天师果位，然而结果是整个村子的人，全死光了”
顾安闭眼继续听，这故事光是开头就让人感兴趣。
这让他又多了几分兴趣。
时间在一个又一个故事中流逝。
不知不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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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阳光透过山林树叶间缝隙，散作碎金、晨束。
顾安掩袖呵欠，旁边讲了一晚上的玄道子將故事说完收尾。
这道士是真的能说。
一晚上不停地说话。
不口乾舌燥。
这就是…天师，不，就算是天师也做不到他这般。
太能说了，也太能熬了。
玄道子二十又一的年纪证道天师，他其实也很厉害，当从这很会叭叭的能力上就能看出一二，初见端倪。
顾安起身展臂舒筋，旋即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玄道子见状，起身赶忙跟上去。
走了一段路。
溪水淙淙声入耳。
这时玄道子突然大叫。
“顾道友所谓的死，莫非是自身溺死在这水中？”
顾安停步回头望去：“？”
“我是来漱漱口。”他说著从旁边折了几根细树枝，而后到小溪边漱口，正常来说要用柳枝亦或者竹籤所做牙刷，蘸盐巴来漱口，不过现在做不了这样的事情，就拿树枝简单对付一下。
人虽然要死。
但是这该有生活仪式不能少。
“怪哉…这人都要死了还有这心漱牙？”
背后的玄道子用顾安听得见的声音，当著正主的背面大声蛐蛐。
顾安没管这蛐蛐。
漱口结束后，喝了几口溪水。
旋即他走向之前摘梨的地方，那边还有几颗梨没摘。
做完这些。
他重新回到小山洞前。
而后坐回到之前的位置上。
期间胖道士玄道子一直跟在他的背后，看著他做的这些事情。
在他坐回位置上时，玄道子没有坐回到昨晚他旁边的位子，而是选择远离顾安的位置，背靠大树站著。
“你不坐？”顾安看了眼站著的玄道子。
只见玄道子摇头。
“你是觉得我要死了，命中有一劫，怕靠太近…也跟著遭劫了？” 听著他的话，玄道子点头。
见状。
顾安不禁想到前世的小说。
其中仙侠、玄幻文学作品中，有修道者渡劫，劫罚为天地之雷。
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其他修道者往往都是避而远之。
因为靠得太近，老天爷也会默认把对方算一伙，把別人也算在內。
他虽然不是在渡雷劫，但这劫在胖道士这边等同雷劫，有异曲同工之妙。
胖道士选择其他修道者一样的做法。
“那你这样还是近了。”
顾安打趣道：“最好是在更远的位置。”
“太远了，就看不清楚了。”玄道子说完摸了摸鼻子：“道友此般劫难，在贫道眼中，恐为生平最难忘之事，世间不出二例，所以要近点看看。”
“道友若是死了…贫道看得仔细，往后还能为他人说道一二。”
“这也算是为道友在世间留名。”
“同时也能让贫道人生阅歷添一页宏篇。”
说到最后玄道子眼睛一亮。
顾安全程听下来…这道士说得好听，实际目的就是最后这一话。
总结：这胖道士为了以后有装逼事讲，所以才站得近。
隨即。
顾安默默地吃梨。
安安静静的等待时间到来。
时间又一次转动，一点点的过去。
顾安不断抬头看天色，判断时间。
上一回的死亡经歷差不多在接近中午午时，大概在巳时。
隨著不断接近巳时，顾安心头暗道：会出现吗？
他不確定死亡会不会出现。
倏然间，一股难掩的倦意毫无徵兆袭上心头。
来了！
顾安眼中异色明灭。
他看著周围，右手第一时间抚摸额头，而后又碰触身体各处。
周遭没人，右手触摸身体也不见倦意减弱。
“果真是天註定。”
顾安喃喃。
须臾间，他目浮凶色。
眼中的凶色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舔舐乾燥唇瓣。
眼皮不断地打架。
太困了。
“道友你怎么了！！”玄道子惊呼声从远处传来。
顾安抬头看去。
胖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三丈外的位置，並且看样子一有什么不对、风吹草动，他会跑得更远。
看著这一幕，顾安顶著睏倦。
“道士，常言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道友是有遗言？”
“你说说看，贫道要是能做到，就儘量帮你做做。”
玄道子在四丈外喊道。
“我想知道道士你有什么秘密，多一点，当一些死前听到的趣闻，可以吗？”
他这话一出，胖道士明显愣住。
哪有人临死前还在意別人家秘密。
只是没等玄道子多想，他看到顾安脸上倦意更甚。
阅事无数的他，一眼便看出顾安这位神秘且古怪的天师有问题，甚至他通过特殊法术，看到了顾安身上冒出了死气，半只脚入土的老翁都没他身上的死气多。
“真要死了”
玄道子头皮发麻。
看著顾安望来的平静眼神。
玄道子心软，秘密是不能说的，但是一个人都快死了。
死前就想听听八卦，这能不满足吗！
隨即，他牙一咬下定决心。
“道友你既然想听那贫道和你说”
“贫道沐浴更衣时，总会闻一闻襠布。”
“另外，贫道还喜欢看那黄书，床头常备有一本。”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