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必。
李正罡摇头。
看著顾安都这么做,他也放下心来。
其实方才顾安有半分犹豫,他必不再暗中窥探,当即封锁钱府。
接下来玄道子趴在屋顶观察钱府的人。
而顾安则和李正罡观察玄道子以及钱府的人。
不过说是钱府的人,实际上只能观察一个区域,无法完全將整个钱府囊括进去,毕竟他们在屋顶,但也只是平屋的屋顶上,站得不高,自然无法看得太远。
就在这时。
顾安发现昨晚捧著金条盒子的老管家从臥房中走出。
他捂著嘴咳嗽,似乎感染了风寒。
旁边僕从看到后,关心询问。
老管家依旧捂嘴咳嗽一阵,而后让其告知夫人说他感染风寒,身体抱恙,今日恐需歇息。
顾安看著这一幕。
心头有念头:他有问题!
感染风寒捂嘴,这做法没什么不对,但问题是没画皮的时候,这行为確实没什么,可有画皮妖,那就不一样。
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心態。
顾安將老管家记在心头。
隨后。
他又观察了一些人,除了老管家看不出谁还有问题。
而玄道子和顾安一样,暗中窥探找不到画皮,那就只能选择光明正大做事了。
玄道子从屋顶上离开。
他以登门拜访的形式进入钱府。
这次不需要等钱夫人,对方正好这时候起床洗漱完,出现在內厅。
玄道子到內厅就见到了钱夫人。
“真人”
“贫道有一事要与钱夫人说。”
没等钱夫人说话,玄道子率先开口。
这话让钱夫人错愕。
经过短暂思绪,她挥退下人並与玄道子到旁边侧厅。
这一幕顾安看在眼底。
“看不到了。”他环顾周遭,视线中没有能在外面看到侧厅內的门窗。
玄道子和钱夫人单独交谈,显然是去做排除法了,画皮通常会杀死身上皮囊的亲近之人,钱夫人和钱老爷是夫妻,最有可能是画皮。
不过这个排除法很难冒险。
如果钱夫人不是画皮,而是皮囊奴,那就很可能打草惊蛇。
画皮和皮囊奴相互间有感应。
玄道子有办法不让两者间互传感应?
顾安猜测。
接下来是安静地等待。
一段时间后,钱夫人和玄道子从內厅中出来。
玄道子神色沉鬱,钱夫人却已面如金纸,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对方脸上竟有一道小伤口。
好傢伙!
顾安忍不住给玄道子竖起拇指。
这道士很有魄力,他竟然用是最“笨拙简单”的验画皮妖办法。
旁边的首座则是怒目,似乎没想到玄道子会这么做。
这可一个女人的脸蛋。
不过他愤怒却也没有说什么。
“玄道子很该死。”顾安突然说出这句话。
首座怔神,而后看向望著玄道子的眼神中儘是不满的顾安。
他眼中有欣慰之色。
顾安心性甚佳!
他虽然说用毁人脸去验妖,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会生气,这说明顾安和他一样的性格!
顾安看向玄道子的眼神不满。
他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 玄道子帮他找妖,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一套下来,基本可以肯定有画皮妖了。
再回想让护卫跟踪玄道子的“一日”。
这说明玄道子都找到妖怪了。
为什么不去和他说!
玄道子明显是去找画皮,才有了被妖怪重创。
压下心头对之前经歷中的玄道子不满。
顾安注视玄道子。
此刻,玄道子正向钱夫人吩咐一些事情。
他要钱夫人以分发柳叶水祛妖气,还有丧服的名义召集府內所有人,然后再以不同的方式,比如吃斋,为钱老爷守灵,让所有人不得离开院子,要这样子坚持三天。
期间有人有异动!
不管是谁都抓起来。
吩咐完后,玄道子离开了钱府。
不过在走出钱府没多久,他又转头回到了钱府,只是这次回去是以趴屋顶偷窥的形式。
玄道子揪出画皮的行为基本明朗。
他选择最先去排除钱夫人,从而让钱夫人去发號施令。
表面上他重新回来,是心善,因为画皮在钱府待过,所以让府邸內所有人用柳叶水祛祛妖气,藉此让钱夫人作为发號施令的人,將所有人凑一起。
这些都是做给画皮看的。
画皮性狡多疑。
倘由玄道子亲召府中眾人,其必生警觉,安全起见会立刻逃走。
钱府很大,如果画皮逃跑,玄道子不一定能第一个时间跟上去。
至於让镇妖司的司吏帮忙,让他们围堵钱府,是绝对行不通的。
玄道子面对画皮都有危险,更別说凡夫。
当然还可以请其他天师,可问题是钱府地广人眾,没有足够多的天师盯住钱府所有人,依旧有让画皮溜走的可能性。
最好的办法就是集中在一个院子。
这样能直接解决钱府大、人很多的情况。
在天师的眼皮子底下。
画皮想跑,一眼就能看到。
不过这样做的情况下必然会有伤亡,但是有些时候只要能除妖,可以允许一些必要伤亡!
玄道子的办法好不好?
算不算最优解?
是不是最优解,顾安不知道。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最优解。
不过从李正罡看著玄道子所做的办法,道出的话就能看出一二了。
“不错。”李正罡低沉道:“就算是我来也差不多如此。”
“顾大人可看懂玄道子大人所为?”
首座忽然转头看向顾安。
顾安面色一怔。
“知道。”
“刚才顾大人可有除妖之策?能否和玄道子一般。”首座看了眼正在做吩咐的钱夫人,旋即再次追问顾安。
顾安没回答。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已经知道这位首座想放哪门子的屁了!
这傢伙趁著钱夫人下令的空閒,见缝插针,找机会想要让他知道除妖没那么简单。
他不得不感嘆李正罡,真的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首座。
关心除妖,也关心下属天师。
“我和他的不一样。”
顾安直白回答。
“有何不一样?做完后可否与玄道子大人这般,人手少、伤亡也小?”
李正罡的追问,让顾安沉默。
方才看玄道子处理时,也设身处地想过换他来,当如何。
办法和玄道子相似,但也大不相同。
他来的话
人手也少。
至於伤亡,那只有做了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