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个甲老人恳求,甚至带上哭腔。
试问对其行恶事。
还能安心做事?
玄道子目中有动摇之色,下一刻便暗自咬牙,冷漠看著老管家。
拂尘一振,白毫如银蛇吐信,倏忽缠卷老管家。
管家老人恐叫。
他被拂尘带到玄道子面前。
玄道子紧绷著脸,另一只手拿起匕首朝著管家老人的脸划去。
须臾,管家老人双眼阴沉似蛇蝎,脸上皮肉诡异腐败,隱现蠕虫,並有血水从七窍中流淌而出,他扭动身体,身体诡异收缩乾瘪,拂尘没能束缚住。
其躯如诡譎人皮,倏忽扑向玄道子。
玄道子冷厉。
挥动拂尘,猛地抽向管家老人。
不,现在已然不是管家老人,而是一张管家人皮,表面已然出现了青色的霉菌菌丝,体表不断地渗出血,令人毛骨悚然。
砰的一声,管家人皮被抽中,倒飞了出去。
人皮在半空中炸开。
皮溅得到处都是。
诡异的事情发生,其中人皮手还在半空飞,並向著玄道子的脖子抓去。
这一幕幕让人惊恐,早在管家异变的瞬间,大院中诸多人尖叫,不论男女都如此。
玄道子看著飞来的人皮手。
拂尘再次一挥。
白拂毛抽中人皮手,瞬间打掉这飞来的人皮手。
而在这时。
人皮手中窜出一缕青烟。
青烟向著最近的人飞去。
仔细看这烟像是一个狰狞扭曲的长条“人”,看不清是男是女。
画皮为何要披人皮,就是因为他需要人的皮才能行动。
在其周围有诡异的扭曲,隱约能看到一片诡异的世界,同样是这个宅邸,阴森破败,布满青苔,地面上有一大片的乾涸血跡,一只只漆黑的脚印。
这青烟只有玄道子能看到,大院中的人却看不到。
一旦脱离人皮。
那一缕青烟就是妖怪。
凡夫看不到妖。
玄道子早有预料,挥动拂尘,白拂毛开叉,分出一部分打向青烟。
啪的一声,抽打在青烟上將之击溃。
雷霆之间。
院中有两个人手伸向身边的人。
手伸过去时,两人身体乾瘪,一如管家老人一般,皮囊发霉病变,隱现蠕虫,七窍流出浓稠血水,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恶臭,眼珠子隨著身体乾瘪掉了出来,看得人心臟骤停。
玄道子虽击溃青烟,却不及救援。
同一刻,钱夫人尖叫,她发现旁边养的黄狗身体乾瘪,狗眼睛掉了出来。
玄道子眼角余光见到这一幕,面露惊色。
这不可能!!
別说玄道子骇然,就是暗中的顾安、李正罡心中都有这四个字出现。
画皮只穿人皮,从未听过连狗的皮囊也能穿。
须臾。
玄道子失神。
他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
“大胆!!”在钱夫人和另外两个人要被画皮伤害时,如钟音奔雷的呵斥声在院中炸响。
李正罡於藏匿屋瓦上现身,一拳朝著大院打去。
拳出裹挟雷音,明明没有接触到大院中的画皮奴,隔空一拳,却能见到两个动手的画皮奴,以及那大狗身躯轰然炸裂。
同时画皮奴所在的地域,周遭人感觉有怪风,让他们站不住脚,跌坐在地上,心血激盪,久久不能平復。
顾安看得清楚。
那是地龙翻身之力!
咻——
李正罡身若疾风,疾行间身似鸿毛,轻盈点地,踏过砖瓦而不碎。
他从屋檐上疾行。
顾安认出这是轻功,学自《踏雪无痕》。 首座没隱藏了,顾安却没有跟著出去,他只是站起身让自己能以更高的位置俯视整个钱府。
须臾间。
院中还有人暴起。
是之前那个同样因为生病没立刻来的僕从,他向著外面跑去。
玄道子挥动拂尘,將僕从捆绑。
“猫!!”同时间他大声喊道:“首座大人这院中还有一只猫!”
不需要他说,李正罡现身后施展轻功走向的不是大院,而是远处的屋顶。
只见远处屋顶瓦片上趴著一只黑色的猫,那是钱夫人养的黑色毛髮碧瞳猫,此刻却不再温顺,发出非人非猫的尖叫。
它奔向远处。
“那是画皮的本体?”
顾安眯起眼睛。
如果他是画皮,要选择藏身点的话。
这碧瞳黑猫是最合適的皮囊。
只是…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在顾安思绪间。
李正罡於空中沉腰提气,右拳骤然轰出。
拳出,盪起肉眼看不见的扭曲波纹,却见地面如浪翻涌,砖墙、梁木寸寸崩裂,仿佛地龙昂首。
轰隆隆——
烟尘瀰漫,可见黑猫所在之地,半座厢屋崩塌支离破碎。
碧瞳黑猫没有死。
它还有半截身体,有一半身体躲过了李正罡的神通拳。
然而这样的情况不是好事,半截身体逃不掉李正罡追杀。
就在即將被追上时。
碧瞳黑猫做了一个惊人举动,转身冲入庭院中一口水井。
李正罡停在井口。
他没有跟著跳进去。
而后他同样做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转身朝著聚集人的院子走去。
院子內。
隨著李正罡到来,所有人皆是举目望去,眼中有惊喜与好奇。
惊喜的是李正罡来了。
他们有救了。
好奇的则是李正罡杀没杀死妖怪,怎么杀死?
他们不像顾安站在高处,能看清楚李正罡做了什么。
“首座大人你没杀掉画皮吗?”玄道子脱口而出这句话。
虽然隔著墙和屋子,看不到李正罡所做之事,可是他却能判断画皮死没死,这一点通过他拂尘捆绑还能动的画皮奴知道。
因为画皮一旦死掉,依靠画皮才存在的画皮奴会当场死掉。
“那只猫不是画皮。”
就在这时,顾安的声音响起。
玄道子看向屋顶。
此刻。
顾安站在屋顶,居高临下看著所有人。
“为何?!”玄道子瞳孔骤缩。
“它身上没有法宝,看不到一点遮蔽妖气的法宝。”
顾安给出解释。
他已经明白刚才感觉得不对劲在哪里了。
那只猫很容易隱藏,但是猫佩戴不了法宝,如果有,很容易就能看到。
玄道子神情一怔。
而李正罡的点头,变相的承认了顾安的话。
顾安依旧站在屋顶上,注视著院中眾人。
“画皮尚藏身尔等之中。”
哗——
这话语一出,所有人都是毛骨悚然。
眾人骇然四顾,纷纷退避,唯恐身侧人是妖邪,不想和人靠得太近,不想自己身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