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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十三握紧兵刃厉声质问: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偷袭于我?我们素不相识!
楚河纵身跃至苏十三面前。
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判断应当年纪不大。
苏十三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何时得罪过这等人物?
少废话!我只是路过,懒得与你纠缠。”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苏十三。
向来只有他呵斥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等轻视?更麻烦的是,若被上官海棠识破身份
上官海棠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楚河。
那熟悉的感觉挥之不去,惹得楚河忍不住摸脸:姑娘这般盯着我看,莫非是被我的英俊相貌迷住了?
这番自恋言论让上官海棠哭笑不得。
她连对方真容都未见过,何谈相貌?只觉得此人狂妄得可笑。
我的判断从不出错。
即便你救我脱困,也无权质疑。”
见上官海棠满脸不悦,楚河反倒委屈起来。
若非自己出手相救,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省省力气吧。
你内伤严重,五脏俱损,这辈子都别想自己站起来了。
我可不会抱着你走。”
这番嫌弃的话语气得上官海棠气血翻涌。
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在这人眼中竟如此不堪?
前辈
她刚想调息,却惊觉体内真气涣散,莫说施展绝学,就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更令她震惊的是,楚河竟能隔空诊断她的伤势。
苏十三暗自心惊。
即便未经正式比试,他也能感受到楚河深不可测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见二人沉默不语,楚河颇感无趣。
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任谁都会不自在。
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就算要 ,也得讲究个分寸不是?
楚河话音未落,苏十三已骤然发难。
既然身份可能暴露,他决意先下手为强,招招直取要害。
双方交手之际,苏十三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轻敌。
他猛然抬手欲施重击,却见楚河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令楚河暗自苦笑——原以为实力过人,不料竟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楚河抓住破绽,指尖精准点在苏十三穴位上。
这套独门点穴手法配合精妙步法,瞬间将对手定在原地。
他本意并非伤人,只想借机查明 :若苏十三当真受伤,某些秘密自会浮出水面。
被定住的苏十三瞪圆双眼,这前所未见的招式令他震惊不已。”小兄弟,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既然非敌非友,不如就此作罢?他扯着嗓子喊道,音量却比先前弱了几分。
楚河闻言皱眉,未料此人被制后还敢信口雌黄,一旁的上官海棠更是满脸错愕。
楚河三招两式便制服苏十三,但面对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他反而收起了攻势。
上官海棠暗自心惊,世间竟有如此绝世高手。
说说你来此的缘由,或许我能网开一面。”楚河含笑注视。
苏十三额角沁出冷汗——现编谎话必被识破,如实相告又会暴露身份,正进退维谷之际,楚河早已看穿他绝不会吐实。
方才还说不是敌人?即便素不相识,这般说辞也太过牵强。”楚河故意反问,逼得苏十三方寸大乱。
此刻他悔之晚矣,恨不得从未踏足此地。
奉劝你别白费心思,即便猜透我所想也于事无补。
不如当作从未相遇。”苏十三索性直言。
这番说辞逗得楚河失笑——任谁也无法真正看透楚河的心思。
见对方要佯装无事离开,苏十三顿时急了。
被封的穴道尚未解开,他岂愿在此枯站整夜?
无边的黑暗令人毛骨悚然。”且慢!条件随你开!苏十三急声挽留。
楚河却摇头拒绝——他心知再问也是徒劳。
既然守口如瓶,我只好带她先行告辞。
不过你无需担忧,穴道明日清晨自解。”
今夜你好生休息,楚某绝不强人所难。”
话音未落,楚河已携上官海棠飘然远去。
其身形之快令苏十三瞠目,转瞬间竟消失于茫茫夜色。
空荡的黑暗中,唯留他形单影只立于无光之处,满心尽是说不出的苦涩。
(上官海棠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蒙面青年,连伤痛都忘了。
楚河低头瞥见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心里泛起异样——这姑娘好生古怪,竟对着素未谋面的自己这般凝视。
看够没有?小姑娘家该懂些礼数。”楚河只想快些打发她离开。
上官海棠笃定楚河不会害她,毕竟他曾救过自己。
此刻她毫无惧意,只觉得这人莫名眼熟,似曾相识。
我们是不是见过?她突然发问。
楚河暗自苦笑,自己这身打扮都没能让她认出来。
若说先前她还凭直觉行事,现在这般又是为何?他简短应了声便跃上天仙楼檐角,留下怔在原地的上官海棠。
望着楚河远去的身影,上官海棠怅然若失。
人家出手相助,自己却连道谢都来不及。
她踉跄回到房中,取出灵丹服下疗伤,必须尽快恢复元气。
楚河摘下面具,原想看场好戏,不料反被搭讪。
尤其对方还是上官海棠,这实在出乎意料。
虽不确定她是否认出自己,但以她的聪慧,想必只是随口试探。
钻进被窝时,楚河想起苏十三,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坦然接受这份自作自受的甜蜜,很快沉入梦乡。
清晨,画老备好的早餐香气飘来。”多睡会儿吧。”楚河对慕容追风体贴道。
这话让慕容追风心头一暖,原本要去厨房的脚步顿住了——既是楚河心意,不如顺其自然。
我来收拾桌椅。”慕容追风抢着干活,掌风刚扫过桌面,房门突然被撞开。
蓬头垢面的苏十三踉跄而入。”你连夜赶回的?先喝口水。”慕容追风连忙扶他坐下。
苏十三捧着水杯的手不停颤抖,汗湿的衣衫贴在身上,哪还有平日风采。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招惹了谁,竟 至如此狼狈境地。
楚河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神色窘迫的苏十三。
他强忍笑意,故作关切地问道:十三,你这是怎么了?今早要下雨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楚河边说边打量着苏十三,只见对方脸色苍白,整个人萎靡不振,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苏十三支支吾吾,昨晚的事不便明说,只得搪塞道:别提了,昨晚出门办事赶上暴雨,匆忙赶路才淋成这样。”
楚河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托词,但也不点破。
毕竟他也不想暴露自己就是那个神秘高手。
真是倒霉,等雨停了再走吧。
天这么冷,当心着凉。”
楚河实在想不通,苏十三这么个大男人做事竟如此毛躁。
苏十三也在心里嘀咕:我还不是为了昨晚那档子事?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手处处刁难。
你先回去休息吧。”苏十三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踉踉跄跄地回了房间。
见他这副模样,楚河忍不住笑出声。
一旁的慕容追风见状,还以为他被苏十三的样子吓到了。
楚河,要不要给他送碗姜汤?看他状态不太对。”
楚河暗自摇头,苏十三这副德行,就算武功再高也经不起整夜不能动弹,再加上淋雨,不生病才怪。
不过这些可都是他的。
不必了,他不是说要静养吗?别去打扰了。”楚河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耐人寻味。
这时上官海棠从楼上下来,她随身携带的丹药已经用完,正打算出门寻找新的药材。
虽然她略通医术,但还缺几味关键药材。
看着上官海棠愁眉不展的样子,楚河很是纳闷:明明昨晚还生龙活虎,怎么今早就蔫了?莫非她也受伤了?可为何这么急着出门?
上官,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也没休息好吧?慕容追风也是,你呢?
上官海棠心头一紧:难道昨晚受伤的事被发现了?慕容追风又出了什么事?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
没什么,就是失眠。
对了,附近有药铺吗?她转向慕容追风求助。
楚河看着上官海棠,暗叹这丫头倒是机灵,连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
他长舒一口气,决定再帮一次忙。
说吧,需要什么药?我帮你弄来。”
上官海棠闻言一怔。
他们素来不和,楚河不计前嫌已属难得,如今竟主动提出帮忙,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上官海棠凝视着眼前的男子,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却又说不出缘由。
见上官海棠呆立原地,楚河轻叹一声,暗想莫非昨夜伤到了脑袋,竟这般魂不守舍。
听清楚了吗?所需药材都列在这里,我去取。”楚河扬了扬手中的清单。
上官海棠这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酸涩。
既然楚河愿意相助,她也不便再作推辞。
多谢。”她淡淡说道。
这声谢却让慕容追风暗自诧异。
素来冷淡的上官海棠竟会接受楚河帮助,看来二人关系确实亲近不少。
莫非昨夜之事让她改变了态度?
慕容追风眼明手快,立即备好纸笔递给上官海棠。
她迅速誊抄药方交给楚河,脸色已有些发白。
楚河见状连忙劝她回房歇息,自己则拿着药方匆匆离去。
转身之际,上官海棠望着楚河的背影,突然心头一震。
那轮廓与昨夜将她从水中救起之人何其相似。
可转念一想,楚河武艺 ,更不通点穴之法,怎会是那位高手?
莫非是思念产生的错觉?楚河对此浑然不觉。
楚河!上官海棠突然高声追问,昨夜你去了何处?
楚河身形一顿,莫非她认出了戴面具的自己?
昨夜早早歇下了,怎么了?他故作茫然。
此时慕容追风朝上官海棠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意识到认错了人,摆手示意楚河离去。
待楚河走后,她独自回房,而楚河则神色凝重地继续前行。
难道上官海棠察觉了什么?他必须小心行事,绝不能暴露真实实力。
药铺里,老大夫接过药方啧啧称奇: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实在难得。”
楚河佯装惊讶:掌柜的莫不是饿昏头了?虽说我相貌堂堂,也不必这般谬赞。”
这药方配伍精妙,非精通医理者不能为之。”老大夫正色道。
楚河闻言细看药方,这才惊觉上官海棠的医术远比他想象的高明。
原以为只是寻常疗伤之方,没想到暗藏玄机。
楚河默不作声地带着丹药回到住处,推门发现上官海棠正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