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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归来,她眼中闪过喜色,立刻将随身灵药尽数取出。
楚河逐一查验无误,紧绷的神色才松弛下来。
我先告辞了。”上官海棠语速飞快,满心都是炼制灵丹的念头。
楚河眉头微蹙——自己奔波整日连饭都未用,对方竟连句谢字都吝啬。
连道谢都不会?楚河冷声质问,却见上官海棠直直瞪来。
两人本无交情,这次相助纯属他自愿为之。
有事?上官海棠语气生硬,胸中怒火翻涌。
她竟指望楚河相助,简直荒谬!
楚河一时语塞。
他分明一片赤诚,反倒遭人嫌恶。
女子心思果真难测。
思及此,他转身便走,连辩解都省了。
望着远去的身影,上官海棠长舒口气。
她强撑精神开始配药,不多时便吞服一枚新炼灵丹。
药效立显,周身不适渐消,却不知楚河并未真正离开。
房门外的楚河窥得全程,这才惊觉上官海棠竟通丹道。
他轻哼一声转回厅堂,灶上早饭正冒着热气。
慕容追风在旁说笑逗趣,气氛活络。
备些茶点。”楚河吩咐道,稍后同去观影。”如今宾客渐多,幸有慕容追风这般得力助手周旋。
转眼间,各色鲜果香茗已铺满案几。
楚河颔首,这般周全安排省却他不少心力。
随着日影西移,宾客陆续抵达。
这些旧相识寒暄几句便安顿下来,见到满桌精致茶点更是眉开眼笑——天仙楼的待客之道果然名不虚传。
公孙云顿的到场未引起波澜。
这位故交早已敛去锋芒,低调如寻常看客。
楚河暗忖,能得他赏光观影而非生事,实属难得。
公孙云顿在楚河的劝说下收敛了许多,每次来店都规规矩矩地从正门进出。
大师弟近来气色不错。”楚河笑着打趣道,这话让公孙云顿很是受用。
两人交情渐深,公孙云顿对这位风趣的店主越发欣赏。
你这张嘴是越来越甜了。”公孙云顿环顾四周,店里生意这么好,我来晚些怕是连座位都没了。
楚河连忙摆手:师兄说笑了,您的位子永远给您留着。”他可不敢怠慢这位难缠的主顾,否则后患无穷。
公孙云顿满意地点头。
近来他修为精进,连嗓音都清亮了几分:少来这套。”
这演的什么戏码?看得我直犯恶心。”公孙云突然气呼呼地插话。
楚河一脸茫然,不过是个消遣的剧目,何必较真?
大师弟别往心里去,就当看个乐子。”楚河赔着笑脸安抚。
公孙云轻哼一声,心里却反复琢磨着剧情。
楚河暗自欣喜,新戏即将上演的热闹场面意味着更多收益。
这时他注意到上官海棠气色好转,那枚灵丹果然效果显着。
没想到此人实力如此深厚,倒是自己看走了眼。
或许日后还能合作共赢。
上官海棠也发现了楚河,却径直从他面前掠过。
楚河反常的举动令她费解,但念在往日赠药的情分上,她还是出手相助。
更令她不解的是,明明是自己被冒犯在先,对方反倒先摆起脸色。
楚河一时语塞。
公孙云顿察觉到异常:你总盯着上官海棠作甚?可是有什么过节?要不要我帮你教训她?
楚河闻言头大如斗。
上官海棠伤势初愈,若再受创恐难恢复。
更何况公孙云顿修为高深,这份实在消受不起。
多谢师兄关心,不过些许小事,不劳您费心。”楚河婉拒道。
公孙云顿略显失落,他本是一番好意,没想到被回绝得如此干脆。。
既然楚河开了口,他便不再多言。
随你吧,我不干涉。”
公孙云神色复杂地瞥了楚河一眼,随即专注于眼前的影像。
楚河愣在原地——这位公孙先生当真性情难测,自己还未行动,对方倒先摆出了冷脸。
上官海棠暗自咬牙,面对公孙云这样的高手,他们确实束手无策。
楚河望着人群,心头泛起一丝怅然。
若他日离去,或许会怀念这般光景。
突然闯入的凶悍队伍打破了平静。
慕容追风快步上前阻拦:本店今日闭门谢客。”可这群人显然来者不善,硬闯的姿态让在场武林人士纷纷侧目——谁不知天仙阁威名?竟有人敢在此放肆。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慕容追风脸色骤变,慌乱中与来人对峙。
这些陌生面孔绝非本地人士,分明是冲着楚河而来。
诸位请回,我家主人不见外客。”慕容追风厉声喝道,却引来阵阵嗤笑。
领头者啐道:你算老几?再挡路老子废了你!
这番羞辱令慕容追风怒发冲冠。
自他执掌此地以来,何曾受过这等轻慢?更令人心惊的是,这群人竟对天仙阁毫无敬畏。
找死也不挑地方?楚河冷眼旁观,既感动于同伴维护,又觉可笑——这些莽夫连对手底细都不清楚就敢叫嚣。
!不服?手底下见真章!挑衅者话音刚落,数道身影已闪电般出手。
不过瞬息之间,闯入者尽数倒地哀嚎,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楚河摇头叹息,这般闹剧实在懒得理会。
公孙云见楚河这般从容,不由觉得有趣。
对于楚河的天仙楼,他并未过多在意。
楚河,既是来寻衅滋事,为何不给他们些教训?公孙云斜睨着楚河问道。
楚河无奈地摇头,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大师兄说笑了,这些江湖人士个个摩拳擦掌,我可不想掺和其中。”
公孙云闻言一怔,发现事情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眼前这些人武功 ,若仅凭他们几个,断不敢如此放肆,毕竟谁都知道天仙楼不好惹。
楚河,我总觉得后头还有好戏,事情没这么简单。”公孙云意味深长地说。
楚河一时愕然,难道真有什么变故?可那些人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他虽想凑热闹,但也不能干坐着看戏。
到底怎么回事?师兄别卖关子了。”楚河追问。
公孙云却只是咧嘴一笑,让楚河无言以对,这家伙总爱惹是生非。
就在众人以为 已过时,一个头戴斗笠、手持大刀的神秘人突然现身。
此人气息凌厉,浑身透着古怪。
地上受伤之人看清其面目后,竟露出惊恐之色。
公孙云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
楚河这才恍然大悟,公孙云果然料事如神。
那些江湖中人尚不知大祸临头,眼前之人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是何人?奉劝你速速离去,免得自讨苦吃!一名武道宗师厉声喝道。
那人充耳不闻,众人正疑惑间,只见刀光一闪,那宗师已然毙命。
众人惊骇之余,立即群起围攻。
此刻他们也顾不得以多欺少,只想着给这狂妄之徒一个教训。
然而他们大大低估了上官逐月的实力。
只见他手起刀落,转眼间便将众人尽数斩杀。
这雷霆手段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上官海棠目睹此景,心情复杂却未贸然出手。
他已被眼前景象所震慑,更不愿节外生枝。
毕竟楚河身边高手如云,他本欲相助,此刻却发现连上官逐月都远胜于己。
公孙云始终神色自若,这让楚河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身陷险境,这位素来爱显摆武功的师兄却悠闲品茶,实在反常。
公孙云,他们都伤成这样,你为何袖手旁观?楚河忍不住问道。
公孙云淡然道:奇了,方才请你帮忙你不是一口回绝?我看你一人足矣。”
见公孙云这般态度,楚河暗自摇头,心想这人当真心胸狭隘。
自己分明是为他着想,他却不领情。
此刻身陷危机,她却置若罔闻。
楚河缓步走向老师,视线掠过她时,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心中了然,这上官逐月确实不凡,实力远超众人想象。
在下是这家店的主人,不知二位有何贵干?楚河语气平淡。
上官逐月打量着他,暗自诧异:此人明明已被自己击败,为何还能保持这般从容?
我来自然有我的目的,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楚河听得一头雾水。
自己的地盘向来太平,这女子突然闯入,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周围受伤的江湖人士闻言大怒,纷纷猜测是谁给了上官逐月这般底气。
有趣,我们素不相识,与你何干?楚河脸上笑意渐敛。
不如比试一场?你若胜了,我们立刻离开。”
楚河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他本不愿当众显露实力,但对方咄咄逼人,若不还击只怕难以收场。
随你。
只希望待会你别求饶。”楚河冷声道。
二人再度交手,旁观者都为楚河捏了把汗。
平日里受他们保护的店主,此刻独自迎战强敌。
公孙云站在一旁,眼中闪过讶异。
他饶有兴致地观战,想看看楚河的真实水平。
众人只见两道身影在殿内飞掠,这才惊觉楚河的轻功造诣。
上官逐月更是意外,她事先调查的情报中,可没提到这手功夫。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等本事。”
楚河无奈地瞪了对方一眼。
他向来不愿透露自己会武的事。
显然对方已探知天仙阁的秘密,才会匆忙赶来。
可惜她算错了一步——这里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要打便打,少说废话。
今 别想全身而退。”楚河正色道。
上官逐月心头一紧,隐约感到不安。
公孙云暗自点头,这正是观察楚河实力的好机会。
楚河果然不负众望,其武功修为在当世武者中堪称翘楚。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楚河竟有如此实力。
若早知他这般厉害,他们断不会继续这场戏码。
本想施恩于楚河,反倒要仰仗他的帮助,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上官海棠与楚河的身影愈发相似。
当初她从水中获救,亦是得高人相助。
望着眼前的青年,正是昔日的救命恩人。
上官海棠暗自思忖,对楚河本无好感,若他真是救命恩人,倒叫她心生愧疚。
与楚河相比,自己确实相形见绌。
楚河未死却已落败,令上官逐月难以置信。
他好歹是成名高手,连在场诸多强者都非其敌手,如今竟败在一个少年手上。
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贻笑大方?自顾尚且不暇,更觉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