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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笛声索命,血染幽河(1 / 1)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墨绿色的暗河,静静流淌,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幽蓝的荧光,仿佛刚才那具尸体诡异站起、无声狞笑、没入水中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那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在缓缓扩散,直至消失。

但李奕辰知道,这不是幻觉。那东西,就在水下。在那深不见底的墨绿幽暗之中,用那双空洞死寂、泛着暗绿幽光的眸子,注视着他,如同潜伏的毒蛇,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他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身体依旧虚弱,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但那双眸子,在幽蓝荧光映照下,却沉静得可怕,如同封冻的湖面,不起波澜,唯有瞳孔深处,一点锐利的寒芒,如同出鞘的剑锋。

短剑,冰冷的剑柄紧贴掌心,粗糙的木纹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真实感。厌胜钱,三枚铜钱已被重新握在左手,指腹摩挲着冰冷光滑的钱身,试图汲取那早已黯淡的、微薄的、驱邪避秽的正气。胸口的封灵砚,冰火交织的悸动,在刚才与那“灰衣人”对视的刹那,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此刻正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频率震颤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不能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能流露出过多的恐惧或敌意。在这幽暗封闭的地下空间,面对一个未知的、能从暗河中无声现身的诡异存在,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雷霆般的打击。

李奕辰如同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连心跳都被他强行压制到最缓。目光却如鹰隼,死死锁定着灰衣人消失的那片水面,以及水面上下、左右、前后,任何一个可能发起攻击的方位。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淌。水滴从钟乳石尖端滴落,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嘀嗒”声,在这极致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敲击在心头。

一息,两息,十息三十息

水面,依旧平静。

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淡淡的腥甜味,似乎浓郁了一丝。空气,也仿佛变得更加粘稠阴冷。

李奕辰的眼角余光,扫过暗河对岸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和裂缝,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或许,那东西并非只在水下,也可能从那些孔洞中钻出,发动袭击。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重心微微调整,双脚一前一后,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既能应对来自水面的攻击,也能防备侧方和背后的突袭。

突然!

左侧,大约三丈外的水面上,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冒出了一连串细密的气泡!气泡迅速破碎,在水面留下微小的涟漪。

紧接着,右侧五丈外,靠近岩壁的一处水下阴影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前方的水面,距离李奕辰藏身处约两丈处,墨绿色的河水微微隆起,形成一个不起眼的水包,随即平复。

声东击西?还是多头并进?

李奕辰心脏骤然一缩,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那东西,在试探,在扰乱他的判断,在制造压力!

他没有被这些假动作迷惑,目光依旧死死锁定最初灰衣人消失的水域附近。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威胁,最大的可能,依旧来自那里。水下的阴影和水泡,或许是某种分身,或许是诱饵,也或许是那东西移动时带起的自然现象。

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武器。每一处细微的动静,都牵动着紧绷的神经。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带来冰凉的触感。

又过了十数息。

就在李奕辰几乎要以为那东西已经退去,或者潜伏到更深处时——

“呜呜”

一阵极其轻微、若有若无、仿佛从极遥远的水底深处传来的声音,飘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不像是水流声,也不像是岩石摩擦声。更像是一种呜咽?一种压抑的、断续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低鸣。

声音很轻,很模糊,断断续续,仿佛被厚重的河水阻隔。但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却清晰可闻,并且,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诡异魔力,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烦意乱,气血微微翻腾,脑海中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些杂乱、低沉、充满怨念的幻听。

是那东西发出的声音?还是这暗河本身孕育的某种邪异?

李奕辰心中一凛,立刻默念守砚人一脉传承的、粗浅的静心法诀,同时咬破舌尖,以刺痛驱散那声音带来的烦恶感。厌胜钱紧贴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试图对抗那无形的声音侵袭。

呜咽声持续着,忽高忽低,忽远忽近,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与哀伤,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召唤。

渐渐地,李奕辰发现,暗河的水流,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沉缓流淌的墨绿色河水,流速似乎加快了一些,水面上泛起更多细密的、不规则的涟漪。河中心,甚至隐隐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逆时针旋转的旋涡。

而那股淡淡的腥甜味,也变得越发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水草的气息。

不对劲!这声音,这水流的变化,这气味的改变那东西,不是在单纯地潜伏等待,它是在准备着什么!或者说,这呜咽声,本身就是它攻击的一部分,是某种扰乱心神、甚至操控环境的前奏!

不能再等了!被动防守,只会被这诡异的声音和水势变化拖垮,最终落入对方的节奏!

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打断这诡异的呜咽声!

李奕辰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胸口传来的撕裂痛楚,将体内那丝刚刚恢复的、微薄得可怜的真气,尽数灌注于右臂,汇聚于手中的乌木短剑!

短剑古朴的剑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微微震颤,剑刃之上,那黯淡的暗金色光晕,再次被激发,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斩邪破秽的凛然气息。

就是现在!

李奕辰猛地从岩石后跃出!不是冲向水面,也不是冲向任何一处疑似有动静的水域,而是将全身力气,连同手中短剑,狠狠掷向——暗河中心,那呜咽声传来最为清晰的、水流开始形成漩涡的水面之下!

掷剑!非是御剑,而是倾注了所有精气神、所有决绝意志的、孤注一掷的一击!

“破!”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炸响!短剑化作一道黯淡的乌金流光,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无比地,射入那水流旋涡的中心!

噗嗤!

短剑入水,发出的并非利刃破空的锐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刺入败革的声音。紧接着,墨绿色的河水之下,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的闷哼,那诡异呜咽声,戛然而止!

有效!击中了!虽然不知道是否致命,但至少打断了那诡异的呜咽声!

李奕辰心中微松,但动作不停。在掷出短剑的瞬间,他已经向前翻滚,重新躲回岩石之后,同时左手扬起,三枚厌胜钱被他以特殊手法,呈品字形,射向短剑入水处附近的河面!不是攻击,而是布下一个简陋的、以正气驱邪的“场域”,干扰水下那东西的行动和感知。

然而,他低估了那东西的反应速度,也低估了这暗河的危险!

就在短剑入水、呜咽声停止的刹那——

“哗啦——!!!”

李奕辰藏身处的正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墨绿色水面,猛地炸开!一道灰色的、僵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天而起,带起漫天冰冷的水花,直扑李奕辰而来!正是那“灰衣人”!

它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李奕辰藏身岩石的正下方水底!之前的呜咽、气泡、黑影、旋涡,全是幌子!它真正的目标,一直就是李奕辰本身!

此刻的灰衣人,与刚才浮在水面时又有所不同。它全身湿透,灰色劲装紧贴身体,勾勒出瘦削却充满诡异力量的轮廓。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水浸泡许久的浮肿苍白,上面布满暗绿色的、如同苔藓般的斑纹。那双眼睛,空洞死寂,暗绿色的幽光更加炽盛,死死锁定李奕辰,透着纯粹的、冰冷的杀意。而它背心那道恐怖的伤口,此刻竟然在缓缓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行!

最让人心悸的是它的速度!从水中暴起,到扑至李奕辰身前,不过眨眼之间!带起的腥风和水汽,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李奕辰瞳孔骤缩!掷出短剑,他已力竭,厌胜钱刚刚出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面对这近在咫尺、快如鬼魅的扑击,他已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闪避!

生死关头,所有的思考都已无用,剩下的只有本能!

李奕辰没有试图后退或格挡——那只会死得更快。在灰衣人狰狞的手爪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刹那,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撞!不是撞向灰衣人,而是撞向灰衣人身侧,那冰冷湿滑的岩壁!

同时,他唯一还能动的左手,并指如剑,指尖残留的、源自守砚人血脉的、对阴邪之物最后的那点克制之力,混合着胸中一口不屈的戾气,狠狠点向灰衣人扑来时,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胸腹之间的空门!那里,是它劲装破损、露出苍白皮肤的地方!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噗!”

灰衣人锋利如钩的手爪,擦着李奕辰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和几道深深的血痕,只要再偏半分,便能撕裂他的喉管!而李奕辰撞向岩壁,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左肩胛骨结结实实地撞在凸起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剧痛瞬间席卷半边身体,左手点出的那一指,也因剧痛和撞击而偏了方向,未能命中预想的位置,只是勉强戳在了灰衣人的左侧肋下。

触手冰凉、僵硬,仿佛戳在了一块浸水的朽木之上。指尖传来一股反震之力,以及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水腥味的阴煞死气,顺着手臂逆冲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李奕辰闷哼一声,左手如遭电击,瞬间麻木,那阴煞死气更是直冲心脉,让他眼前一黑,气血翻涌。

而灰衣人,被李奕辰这搏命一指戳中肋下,动作也是微微一滞。它似乎没有痛感,但那指尖凝聚的、微弱的守砚人气息,似乎对它产生了一丝干扰,让它空洞的眼眸中,暗绿幽光剧烈闪烁了一下,扑击的势头也为之一缓。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

李奕辰强忍着左肩碎裂般的剧痛和左手的麻木阴寒,借着撞击岩壁的反冲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向侧后方猛地一滑、一滚,险之又险地脱离了灰衣人手臂的攻击范围,滚到了旁边另一块较为低矮的岩石之后。

灰衣人一击落空,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暗绿的眼眸再次锁定了李奕辰。它似乎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背心那蠕动的伤口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蚯蚓般的东西探出一点头,又迅速缩回。

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歪了歪头,仿佛在打量、评估着这个重伤却依旧顽强的猎物。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不断滴落,配上那空洞诡异的眼神和咧开的嘴巴,在幽蓝荧光下,愈发显得恐怖。

李奕辰背靠岩石,剧烈喘息,脖颈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左肩剧痛,手臂麻木,胸口封灵砚传来的冰火悸动,因刚才的搏命和阴煞入体,似乎又加剧了一丝。体内好不容易积聚的那点真气,再次消耗殆尽。

形势,依旧绝望。短剑已失,厌胜钱刚刚布下,尚未建功。自身重伤,而对手诡异莫测,似乎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但李奕辰的眼神,依旧冷静。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暗河中心,短剑入水处,厌胜钱悬浮其上,散发出的微弱金红光芒,似乎让那片水域的墨绿色都淡了一些,河水也平静了不少。看来,短剑和厌胜钱,多少对水下那东西的本体(如果灰衣人只是被操控的躯壳)造成了干扰。

可眼前的灰衣人,才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灰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暗河中心的异样,它僵硬地扭过头,看了一眼厌胜前悬浮的水域,暗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厌恶。但随即,它又将注意力转回李奕辰身上,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

它要再次进攻了!

李奕辰心思电转,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环境。狭窄的河岸,背后是岩壁,侧面是暗河,几乎无处可退。唯一的生机,似乎只有那墨绿色的、深不见底的暗河?不,水下是那东西的主场,跳下去等于自寻死路。

就在他念头飞转,灰衣人即将再次扑上的刹那——

“呜呜”

那诡异的、压抑的呜咽声,再次从暗河深处传来!但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更加急促,仿佛带着某种愤怒和催促!

灰衣人听到这呜咽声,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眸中,暗绿幽光大盛!它不再犹豫,也不再用那鬼魅般的速度扑击,而是张开双臂,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姿态,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李奕辰逼近。每一步踏在湿滑的岩石上,都发出“啪嗒”的轻响,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它在压缩李奕辰的躲闪空间!要将他逼入死角!

李奕辰背靠岩石,退无可退。左肩剧痛,左手麻木,右手空空。他似乎已陷入绝境。

然而,就在灰衣人逼近到三步之内,那双苍白浮肿、指甲乌黑的手爪,即将再次抓向李奕辰面门的瞬间——

李奕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猛地抬起右手,却不是格挡,而是狠狠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那紧贴着封灵砚的位置!

“你要吞噬阴煞,汲取死气?我给你!”

他嘶声低吼,不顾一切地,将胸中残存的最后一口本命精血,混合着那丝被月魄珠清辉稍稍“安抚”却依旧暴戾的守砚人血脉之力,连同方才侵入体内、正在肆虐的阴煞死气,一股脑地,强行灌入封灵砚中!

这不是温养,不是沟通,而是最粗暴、最直接的“献祭”与“刺激”!

既然封灵砚渴望阴煞,既然砚中邪灵与这水下的东西似乎有所“共鸣”,既然已无路可退那就让这混乱,来得更猛烈些!让这砚台,这邪物,去吞噬,去对抗!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同归于尽,或被邪灵彻底反噬!

嗡——!!!

封灵砚,在得到这口混杂着精血、煞气、月华残余和守砚人血脉的“祭品”后,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轰然剧震!冰寒刺骨的悸动与那缕月白清辉再次激烈冲突,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混乱、狂暴、驳杂的恐怖气息!这气息不再是单纯的阴寒或清冷,而是夹杂着血腥、暴戾、不甘、以及一丝月华的纯净,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毁灭与混乱的力场,以李奕辰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一次的爆发,比之前对抗蚀骨阴虱时,更加猛烈,更加失控!因为李奕辰主动献祭了本命精血,彻底搅浑了砚台内脆弱的平衡!

首当其冲的,便是近在咫尺的灰衣人!

那混乱狂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风暴,狠狠撞在灰衣人身上!它那空洞死寂、暗绿幽光闪烁的眼眸,骤然凝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又充满诱惑的东西,它僵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混合着恐惧、贪婪、迷茫的扭曲表情!

“嗬嗬”它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前扑的动作骤然停止,双臂僵在半空,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体表那些暗绿色的斑纹,如同活了过来,开始蠕动、扩散!背心那处伤口,更是猛地裂开,数条暗红色的、如同粗大血管又像蠕虫的东西,疯狂地探出、挥舞,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而暗河深处,那急促的呜咽声,也在封灵砚气息爆发的瞬间,戛然而止!仿佛水下的存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而混乱的气息震慑,或者吸引?

“就是现在!”

李奕辰在拍向胸口的瞬间,早已料到灰衣人会被这气息冲击、出现刹那的僵直!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因精血大损和气息反噬带来的、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昏厥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不是扑向灰衣人,而是扑向——灰衣人身后,那片之前被它挡住的、靠近暗河边缘的、湿滑的斜坡!那里,有一块半浸在水中的、棱角尖锐的黑色岩石!

灰衣人正处于被混乱气息冲击、身体失控颤抖的状态,对李奕辰这突然的动作,反应慢了半拍。

李奕辰扑到岩石旁,看也不看,右手五指成爪,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抓向岩石下方、靠近水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他方才被灰衣人逼退、翻滚躲避时,眼角余光曾瞥见,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在幽蓝荧光下,反射出一点非石非水的、黯淡的金属光泽!结合灰衣人之前的举动和那诡异的呜咽,他猜测,那或许就是控制这“水鬼”,或者与水下那东西相关之物!哪怕不死,任何变数,也比坐以待毙强!

五指深深扣入湿滑的岩石缝隙,指尖传来被锋利石棱割破的剧痛,但他浑然不觉,用力一抠,一拽!

“咔嚓!”

一声轻响,一件冰冷、坚硬、带着河水腥气和淡淡阴煞之气的物事,被他从岩石缝隙中硬生生抠了出来!

入手沉重,触感非金非木,带着水浸的滑腻。来不及细看,李奕辰在抓到这东西的瞬间,借力向后一滚,再次拉开与灰衣人的距离,同时将其紧紧攥在手中!

而就在他抠出那物事的刹那——

“呜——!!!”

暗河深处,那诡异的呜咽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压抑低鸣,而是变成了一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无穷愤怒、怨恨与痛苦的凄厉长啸!啸声穿金裂石,直透神魂,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嗡嗡作响,穹顶的钟乳石扑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

与此同时,站在原地的灰衣人,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摔倒在湿滑的岩石上,再无动静。它背心伤口处探出的那些暗红色“蠕虫”,也瞬间缩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不再蠕动。那双暗绿幽光的眼眸,也迅速黯淡、熄灭,彻底失去了神采,变回了两颗死寂的玻璃珠子。

仿佛,控制它的某种东西,或者说,与它连接的那条“线”,在李奕辰抠出那物事的瞬间,被切断了?或者,是暗河深处那东西,因极度愤怒而收回了力量?

李奕辰来不及细想,也无力去查看灰衣人的状态。那凄厉的长啸,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七窍同时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死过去。胸口封灵砚传来的混乱悸动,也因这啸声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冰火两重天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死死咬住舌尖,以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低头看向手中紧握之物。

那赫然是一截短笛?或者说,是半截断裂的、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约莫半尺长的管状物。通体呈暗沉的黑褐色,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带着水浸的痕迹。一端似乎有吹孔,另一端则是断裂的茬口,参差不齐。笛身之上,雕刻着一些简陋的、扭曲的、难以辨认的图案,隐隐散发着与那灰衣人、与这暗河之水相似的、阴冷、腥甜、充满怨恨的气息。

而在那断裂的茬口附近,笛身上,有一处明显的、新鲜的撞击凹痕,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绿色的、仿佛苔藓的痕迹。

李奕辰心头猛地一跳。这凹痕这位置

他猛地抬头,看向暗河中心,厌胜钱悬浮之处的水面之下。方才,他掷出的乌木短剑,正是射入了那片水域!

是了!他掷出的短剑,并未击中水下的本体,而是巧合地(或者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击中了这半截控制灰衣人、或者与水下邪物关联的骨笛!将其从原本的位置(或许是水下某处)击飞,卡在了这块岩石缝隙中!而那灰衣人,或许正是感应到骨笛被击飞,才暴怒现身,想要夺回或重新控制,却被封灵砚的混乱气息干扰,最终被自己趁乱取走!

一切,在电光石火间串联起来。看似巧合,却又透着某种必然。

然而,没时间庆幸。暗河深处,那凄厉的长啸,在达到一个顶峰后,渐渐停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恐怖的动静!

整个地下暗河,仿佛沸腾了起来!墨绿色的河水剧烈翻滚,掀起一道道黑色的浪涛,狠狠拍击着两岸的岩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中,无数气泡冒出、炸裂,腥甜腐臭的气息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更有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无尽怨恨与暴戾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河底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水面之下,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的、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上浮!黑影所过之处,河水如同被墨染,变得更加漆黑如墨,连幽蓝的荧光都无法穿透!

那东西要出来了!失去了骨笛(或部分控制媒介),又被接连激怒,暗河深处那未知的存在,似乎不再满足于操控傀儡,要亲自现身了!

面对这远超想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李奕辰没有丝毫犹豫。他挣扎着爬起,看也不看那半截骨笛和倒地不动的灰衣人,用尽最后的气力,连滚带爬,冲向那出水口旁的、通向裂缝的狭窄通道!

身后,暗河沸腾,黑影上浮,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死亡,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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