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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残片秘纹,风眼微光(1 / 1)

那声源自灵魂深处的、金铁交鸣般的颤音,在李奕辰脑海中缓缓回荡、消散,余韵却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近乎枯竭的心神中,荡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胸口的灼热感渐渐褪去,暗金色碎片恢复了那恒定的温热,仿佛刚才的剧烈反应只是幻觉。但李奕辰知道不是。碎片传递出的那种灼热,以及此刻依旧清晰残留的、与手中青铜残片之间若有若无的、如同共鸣般的微弱联系,都在告诉他,这枚看似破败的青铜残片,绝非寻常之物。

骨笛的震颤也平息了,重新归于冰冷的沉寂,但李奕辰能感觉到,那沉寂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悲伤又似缅怀的“情绪”。

他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下,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紧紧握着那块冰冷的青铜残片。残片不大,却异常沉重,仿佛握着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小截凝固的山岳。冰冷刺骨,与暗金色碎片的温润截然相反。指尖传来的寒意,几乎要将血液冻结,但他没有松手。

借着胸口碎片带来的微弱温热和那奇异的感知“场”,他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残片。残片形状很不规则,边缘是撕裂般的参差断口,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的铜锈,在碎片的感知中,这些铜锈下,隐约浮现出细密繁复到极点的古朴纹路。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充满了古老苍茫气息的符号与图案的组合,彼此勾连缠绕,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道理”的图卷。

而在这些纹路的某些节点,特别是断口附近,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痕迹。在碎片的感知中,这些暗红痕迹,散发着与周围死亡腐朽气息迥异的、微弱却凝练的“活性”,冰冷、沉重,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仿佛沉睡的“灼热”。这感觉极其矛盾,就像冰冷的火焰,或是燃烧的寒冰。

“血?还是别的什么?”李奕辰心中猜测。这暗红痕迹,与残片本身的青铜质地、与铜锈、与纹路,都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嵌”在其中,仿佛本就是残片的一部分,经历了无尽岁月,仍未彻底消散。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真气(勉强从几乎干涸的经脉中挤出的),注入青铜残片。

毫无反应。残片冰冷依旧,纹路黯淡,那些暗红痕迹也毫无变化。仿佛他注入的不是真气,而是一缕微风。

他又尝试用精神力去接触、去感知。精神力刚触及残片表面,立刻感到一股深沉如海的冰冷与死寂,将他的精神丝线无情地“冻僵”、排斥。若非胸口碎片传来一丝温热护住心神,这一下接触,就足以让他神识受创。

“无法用常规方法催动,也无法以神识探查”李奕辰眉头紧锁。这残片,似乎处于一种极其特殊的、深沉的“休眠”状态,或者,它本就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碎片,其力量层次远超他现在所能理解、所能触及的范畴。

但碎片和骨笛的共鸣,又明确显示它与这两件神秘之物存在联系。特别是骨笛,那种悲伤、激动、怨毒混杂的情绪,仿佛这青铜残片,与骨笛的来源,有着极深的渊源。

“此地不宜久留”李奕辰压下心中的种种疑惑和猜测。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恢复行动力,找到离开这黑风涧的路径,或者说,找到地图上标记的那座可能存在的“古传送阵”。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铜残片用布包好,贴身收起,与暗金色碎片分开放置。两块碎片靠近时,并未再产生剧烈反应,但李奕辰能隐约感觉到,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弱的、奇异的“引力”和“排斥”并存的状态,就像两块磁石的同极与异极。

收好青铜残片,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伤势依旧沉重,左臂虽然复位,但依旧剧痛无力,短期内无法使用。其他伤口只是简单包扎,冻伤遍布全身,内腑隐痛,真气枯竭,神识损耗严重。最麻烦的是,这岩穴虽能暂时躲避黑风直接吹拂,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稀薄却无孔不入的阴寒之气,长时间待下去,寒气侵体,伤势只会恶化。

必须找到办法恢复,至少恢复行动力和一点自保之力。

他再次检查了之前找到的那些遗物。玉瓶碎片、锈蚀剑尖、不明钱币、矿石、残破皮革都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似乎是彻底废弃之物。或许在漫长岁月前,它们的主人也曾试图在这里避难、疗伤,但最终未能逃脱化为白骨的命运。

希望,似乎再次渺茫。

李奕辰靠在岩壁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的剧痛和寒冷,意识又开始有些模糊。胸口的碎片温热,如同寒夜中的微光,维持着他最后一丝清明,但也仅此而已。没有灵气,没有丹药,没有食物,甚至连干净的水都没有,他拿什么来恢复?

难道真要像那些前人一样,默默无闻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岩穴之中,成为外面无边骨海的一部分?

!不!他不甘心!青铜残片的出现,虽然带来了更多谜团,但也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告诉他此地并非绝对死地,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秘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再次将意念集中在胸口碎片上,不是去催动,而是去“感受”,去“沟通”。之前碎片能帮他“感知”到青铜残片,或许,也能帮他“感知”到其他东西?比如这岩穴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未被发现的、或许有用的东西?

他闭上眼,摒弃杂念,将心神沉入碎片那温热的触感和其散发的、奇异的感知“场”中。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看”,而是尝试着,将这种感知扩散开来,如同水波,缓慢地、仔细地扫过岩穴的每一个角落。

岩壁的冰冷、尘土的厚重、骨骸的死寂、空气中稀薄阴寒的气息各种细微的、平时难以察觉的“信息”,通过碎片的感知“场”,模糊地反馈到他的意识中。

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在岩穴最深处的角落,那堆最厚实的、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尘土和碎骨堆积的下方,似乎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空洞”。不,不是真正的空洞,而是一种气息的“异常”。那里的“死亡”与“腐朽”气息,似乎比周围其他地方,要“淡”那么一丝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带着某种“沉淀”感的、类似于“地脉余温”的气息。

这种气息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在这种绝对寂静、绝对专注、借助碎片奇特意境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里有什么?

李奕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和膝盖,一点点挪到那个角落。不顾左臂的剧痛,用右手开始小心地挖掘、清理堆积的尘土和碎骨。

尘土飞扬,碎骨在手下化为齑粉。挖掘了约莫半尺深,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平整、冰凉的东西。不是岩石的粗糙,而是某种人工打磨过的、光滑的表面。

他精神一振,加快了动作。很快,一块约莫两尺见方、颜色暗沉、近乎与周围尘土融为一体的石板,出现在他眼前。石板表面布满了灰尘,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刻画着一些模糊的、早已被岁月磨蚀的线条。

李奕辰小心翼翼地将石板上的灰尘拂去。借助碎片那微弱的感知,他“看”清了石板上的刻画。

那是一幅非常简单的、近乎孩童涂鸦般的线条图。线条歪歪扭扭,但大致能分辨出,画的似乎是一个人形(?)盘膝而坐,其头顶上方,有一团模糊的、如同漩涡般的图案,漩涡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光亮”的标记。而在人形盘坐之处的下方,石板表面,似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发现的、浅浅的凹痕,凹痕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倒置的漏斗?或者说是某种汇聚的标记。

而在石板的一角,还刻着几个更加模糊、几乎难以辨认的字符。那不是李奕辰认识的任何文字,扭曲、古朴,充满了沧桑感,但笔画之间,隐隐与青铜残片上的某些纹路,有几分神似。

“这是什么?修炼图示?还是某种阵法?”李奕辰心中疑惑。人形盘坐,头顶漩涡,中心光亮,身下凹痕汇聚这看起来,似乎是在描绘某种引气、聚气的法门?但为何刻画在这岩穴深处的石板之下?而且线条如此简陋模糊,字符也难以辨认。

他尝试着,将手按在石板中央、那人形盘坐的位置。触手冰凉,石板本身并无任何异常。他又尝试将一丝微弱真气注入,依旧石沉大海。

难道,只是前人无聊时刻下的涂鸦?或者,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早已失传的古老法门?

李奕辰不死心,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石板下方、那个极其细微的、漏斗状的浅凹痕上。这个凹痕太浅了,浅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凹痕,或许是关键。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浅凹痕。凹痕内壁光滑,似乎经常被摩擦。他尝试着,将指尖按在凹痕中心,同时,将意念集中,试图感应。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胸口的暗金色碎片,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这一次的悸动,并非指向青铜残片,而是隐隐指向了他身下的石板,或者说,石板下方的大地深处?

与此同时,他贴身存放的青铜残片,也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更加深沉的寒意。

“地下?”李奕辰心中一动。他回忆着石板上的图示:人形盘坐,头顶漩涡(吸收?),中心光亮(汇聚点?),身下凹痕(地脉?汇聚之处?)。难道,这图示并非描绘从空气中引气,而是从地下,从这黑风涧的地脉深处,汲取某种力量?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黑风涧死气弥漫,阴寒蚀骨,地脉之中又能有什么好东西?不引动更阴邪的死气入体就不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可能,都值得尝试。而且,碎片和青铜残片的异动,似乎也在隐隐印证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忍着全身剧痛,艰难地调整姿势,按照石板上那简陋图示所示,盘膝坐了下来,正好坐在石板中央、那个浅凹痕的上方。

坐定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位置似乎有些特殊。岩穴中无处不在的、稀薄却阴寒的黑风气息,在这里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稍稍隔开了一丝,虽然依旧冰冷,但那种侵蚀神魂的混乱意念,似乎减弱了少许。是因为石板?还是因为下方那个浅凹痕?

他尝试着,将意念沉入丹田。丹田内空空如也,只有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的真气(混合了原本的《玄阴诀》阴寒真气和谷中阴煞之气的残余),在气海中缓缓盘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引导这缕真气?它太微弱了,连运行周天都做不到。从外界汲取?空气中只有阴寒死气,吸取入体等于自杀。

最后,他想到了石板图示,以及碎片和青铜残片的异动。或许可以尝试沟通地脉?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此刻别无他法。

他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不再去感应空气中混乱的阴寒气息,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下,集中在那个浅凹痕对应的位置,集中在大地深处。

一开始,什么都感应不到。只有无尽的冰冷、死寂、与厚重。仿佛在感应一块万载玄冰,又像是在感应一座巨大的坟墓。

但他没有放弃,靠着胸口碎片传来的温热维持心神清明,靠着青铜残片那冰冷的触感保持意识的凝聚,一遍又一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向着那冰冷死寂的大地深处,发出微弱的、试图沟通的意念。

时间,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身体的剧痛、寒冷、饥饿、干渴,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意志。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放弃,意识几乎要沉入黑暗。

但胸口的温热,手中的冰冷,以及脑海中那“不能死”的执念,如同三根细丝,死死拽住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去数个时辰。

就在李奕辰的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

“咚”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沉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仿佛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脉动,被他捕捉到了。

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沉重、缓慢、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的“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又像是大地血脉的流淌。

这“脉动”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若非他此刻心神沉静到了极致,若非有碎片和青铜残片那奇异的存在隐隐共鸣引导,他绝对无法察觉。

但这“脉动”的出现,却让李奕辰精神猛地一振!有效!这石板图示,这浅凹痕,并非无用!这黑风涧死寂的地脉深处,竟然真的还残存着一丝“生机”?或者说,是某种与表面阴寒死气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深沉的力量?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感应、捕捉、乃至尝试“引导”这微弱脉动之中。

这过程极其艰难。那脉动沉重缓慢,且似乎被层层阴寒死气包裹、阻隔,难以触及。李奕辰只能凭借碎片带来的微弱感知和青铜残片那奇异的冰冷“锚定”效果,如同在无边泥沼中,用最细的丝线,去垂钓深渊之下的游鱼。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每一次尝试,都耗尽心神,却往往徒劳无功。那脉动时隐时现,难以把握。

但他没有放弃。这是唯一的希望。

终于,在他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心神几乎耗尽,意识即将崩溃的刹那——

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沉重无比、带着一种奇异“温凉”感的、土黄色气流,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地层和阴寒死气的阻隔,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石板下的浅凹痕位置,或者说,从更深的地脉之中,被“牵引”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李奕辰盘坐的身体,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并非他已知的经脉),缓缓汇入他的丹田气海。

这缕土黄色气流,与《玄阴诀》的阴寒真气截然不同,也不同于黑风中的阴邪死气。它沉重、凝实、温凉,带着大地的浑厚与沉静,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一进入李奕辰那近乎干涸的丹田,就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融入他那缕微弱的灰黑色真气之中。

不,并非简单的融入。这缕土黄色气流,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净化”与“滋养”之力。李奕辰那缕混杂了阴煞之气的灰黑色真气,在与这土黄色气流接触的瞬间,其中的阴寒暴戾之意,竟然被稍稍“抚平”了一丝,虽然依旧阴寒,却多了一份厚重的底蕴,不再那么躁动不安。更重要的是,这缕土黄色气流本身,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的、与灵气类似但本质似乎更加古老精纯的“能量”,迅速补充着他几乎枯竭的丹田,滋养着他破损的经脉和受创的内腑。

!“呃”李奕辰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到极致的闷哼。这种感觉,如同在沙漠中濒死之人,忽然饮下了一滴清泉,虽然不足以解渴,却带来了生的希望!

有效!真的有效!这石板图示,这浅凹痕,竟然真的能沟通地脉,引导出这奇异而精纯的土行之力!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量也稀少得可怜,但确确实实,是能够被吸收、能够滋养己身的、精纯而正面的能量!而且,似乎对化解、平复体内阴煞之气,也有微弱的效果!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收敛心神,全力维持着那微弱到极致的“感应”与“引导”,贪婪地汲取着这来自大地深处的、救命的“甘霖”。

一缕,两缕,三缕土黄色的、温凉而厚重的气流,如同最纤细的溪流,缓慢却坚定地,从地脉深处被牵引而出,汇入他的丹田,融入他的真气,滋养他的身体。

虽然每一缕都微不可察,但积少成多。渐渐地,李奕辰那几乎熄灭的真气火种,重新稳定下来,甚至壮大了一丝。体内那无处不在的阴寒刺痛,似乎也因为这土行力量的滋养和“抚平”,而稍有缓解。最明显的是内腑的绞痛和经脉的灼痛,在这温凉厚重的气流滋养下,如同被轻柔地按摩,痛楚明显减轻。

当然,这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或许吸纳数个时辰,也抵不上平时打坐一刻钟的效果。而且,这种“沟通”极其消耗心神,他必须全神贯注,稍有松懈,那微弱的联系就可能中断。

但,这已经是绝境中的曙光!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不再去想青铜残片的秘密,不去想骨笛的诡异,不去想封灵砚的隐患,甚至暂时不去想如何离开这黑风涧。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这缓慢而坚定的、从大地深处汲取生机的过程之中。

岩穴之外,黑风依旧在幽深的涧底呼啸呜咽,卷起漫天骨粉,如同白色的雪暴。无尽的枯骨沉默地堆积,诉说着岁月的残酷与生命的脆弱。

岩穴之内,一片黑暗死寂。只有少年盘坐的身影,如同亘古的雕像,与身下冰冷的石板、与大地深处那微弱却古老的脉动,连接在了一起。胸口,暗金色碎片散发着恒定的温热;怀中,青铜残片冰冷沉寂;腰间,骨笛无声。三件神秘之物,在这绝地幽穴之中,陪伴着少年,进行着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缓慢而坚定的复苏。

时间,在无声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李奕辰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枯竭的丹田中,那一缕真气,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之前的灰黑孱弱,而是多了一丝厚重的土黄之意,变得凝实了些许。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眼中虽然依旧布满血丝,疲惫不堪,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已经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与希冀。

伤势远未恢复,真气依旧稀少,但至少,他暂时稳住了情况,恢复了一丝行动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在这绝地之中,汲取能量、缓慢恢复的方法!

他低头,看向身下那块简陋的石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刻画这石板的前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最终是否葬身于此,都无疑在此地,为后来者留下了一线生机。这份馈赠,在这死亡绝地,显得尤为珍贵。

“多谢。”李奕辰对着石板,低声道。声音干涩沙哑,在寂静的岩穴中轻轻回荡。

他小心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左臂依旧疼痛无力,但已不像之前那般完全无法动弹。其他伤口虽然依旧疼痛,但流血已止,冻伤也因为真气的微弱运转和地脉之气的滋养,缓和了一些。

他必须离开这里了。虽然这里相对安全,能汲取地脉之气恢复,但速度太慢,而且此地绝非久留之地。他需要找到地图上标记的“风眼”,找到那座可能存在的古传送阵。

将石板上的尘土重新掩埋好(或许以后还有用),又将那些零碎的遗物(玉瓶碎片、锈蚀剑尖等)仔细查看一遍,确认再无其他发现后,李奕辰将它们留在原地。他只带走了那张残破的、绘有模糊线条的皮革碎片,以及最重要的——那枚神秘的青铜残片。

重新检查了一遍自身状况和随身物品(几近于无),李奕辰握紧了那根烧焦的枯枝(如今更像是一根粗糙的手杖),深吸了一口岩穴中阴冷沉滞的空气,目光投向岩穴外,那风声呜咽、白骨森森的黑暗。

恢复了一丝力量,也有了补充能量的方法(虽然缓慢),前路虽然依旧凶险莫测,但至少,不再是绝对的死路。

他弯下腰,钻出岩穴,再次置身于那冰寒刺骨、鬼哭狼嚎般的黑风之中。

这一次,他眼中少了些许彷徨,多了几分决然。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袍,将枯枝深深插入前方的骨堆之中,借力站稳,李奕辰迈开脚步,向着黑风呼啸的深处,向着那可能存在一线生机的“风眼”,艰难而坚定地,一步步走去。

在他身后,岩穴重归黑暗与死寂,唯有那块简陋的石板,默默埋藏在尘土与碎骨之下,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再有的后来者。

在他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呼啸的黑风、森森的白骨,以及,那不知存在于何处的、传说中能离开这死亡绝地的——古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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