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秦安脸色一寒:“李牧,我劝你实话实说,我黑熊帮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此时,马二站了出来:“秦安,这里是离合武馆,李牧是我武馆外门弟子,容不得你放肆!”
马二这一声大喝,惊动了整个练武场上的人,哗啦啦,三十多个青壮年站到了马二身后。
这些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平日里关系亲近,此刻抱成一团,要为李牧出头。
李牧见此情形,也是心头一暖,心说不管这世道多么浑浊,总会有好人,也总会有一抹温情,似一缕烛光,照亮人的内心。
此时,陈进听到动静也来到了外院,目光一凝,锁定了秦安。
“秦副帮主请回吧,我这里没有杀人凶手。”
秦安顿时怂了,离合武馆背后站着王家,他自是不敢硬碰硬。
他们平日里只敢欺负外城穷苦百姓,是不敢招惹真正的大势力的。
“既然如此,是秦某唐突了,告辞!”秦安转身带人离去。
“李牧,莫要担心,你既是我离合武馆弟子,我便一定帮到底,不过,出了武馆你可要小心,这帮人手段下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陈进又道。
“多谢馆主出手相助!”李牧缓声道。
他心里也很不踏实,现在他的实力对付普通人绰绰有馀,但对付黑熊帮却还不够。
“还得努力,要尽快成为这一方县城里的顶尖强者。”李牧心道。
“散了吧。”陈进挥挥手,众人各自散去。
李牧望着陈进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下两笔帐,一笔是陈进的,是恩,得还,一笔是秦安的,是仇,得报!
“等不及了。”
“加点!”
“白鹤掌!”
李牧一直积攒着两枚技艺点,本来想等一等,等气血足够充沛,就升级松鹤延年,完成第二次蜕变。
但秦安这事,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他迫切想要提升实力,所以不等了,直接加点。
白鹤掌从大成到圆满,竟是需要两点技艺点。
一刹那,技艺点归零,面板上,白鹤掌达到圆满。
嗡一声响,李牧脑海中浮现出大量信息,诸多有关白鹤掌的细节正在极速涌现。
李牧微微闭眼,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白鹤掌,他一招一式动作都极为缓慢,但姿势极其标准,远远望去,似有一头白鹤起舞,蕴藏着独特美感。
“如果说大成是能将招式灵活拆解组合,运用到实战中。”
“那圆满就是将一招一式内化为本能,脱去招式束缚,把握白鹤掌本质,融合到一拳一腿中,出招不再局限于那八大招式,而是随心而动,灵活百战,招招致命,令敌人防不胜防。”
“整个武馆,唯有陈进一人踏入此境,因为从大成到圆满,不单单是苦练,熬时间就能成,还需要天赋。”
李牧缓缓收功,心头更加自信,这一刻,虽然他体魄没有变化,但实战能力大大提升。
同样的身体,同样的力道,能够在实战中爆发出的战斗力却是差得天上地下。
“现在的我,能不能杀得了秦安?”李牧心头思量。
他决定找人打听打听,于是朝马二靠了过去,在闲聊时,假装不经意间问道:“马二,那秦安实力如何?若是他趁夜偷袭我,我该怎么应对?”
“秦安经历过一次蜕变,所学武功乃蛇形刁手,论速度,论正面搏杀都不如白鹤掌,李叔,你只要不被他偷袭,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白鹤掌圆满,我能否赢他?”李牧追问。
“自然可以,你若是能白鹤掌圆满,三四个秦安绑在一起都不够你打的。”马二笑道。
“这么厉害?”李牧故作惊讶。
“练到圆满,一招一式已内化为本能,咱们武馆只有陈师傅达到了这个水平,像秦安这种货色,一掌一个,不在话下,不过,你想要做到,实在是太难了,我师傅说,若天赋平平,十年苦修方有机会掌握。”马二叹息。
“十年?那确实很难。”李牧点点头,他心说怪不得需要2枚技艺点,原来是从大成到圆满,学习难度暴增数倍不止。
…
接下来几天,李牧每日巡夜结束后,都会特意绕路去秦安住宅附近溜达一圈,反正也是顺路。
从李二这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李牧便起了杀心。
虽然杀金宝雄这事,他觉得自己做得极为干净,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但万一呢?万一真被秦安这小子查到了,那麻烦就大了。
而且,秦安此人做事不择手段,或许仅仅是怀疑,就足以让他对自己出手。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李牧都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这一日巡夜结束,李牧又照旧来到梅花巷。
黑熊帮和白浪会的争斗还没有结束,目前白浪会稳稳占据上风,黑熊帮的地盘正在被不断蚕食。
之前草子巷已经被侵占,而今梅花巷还在黑熊帮控制下,但李牧觉得,白浪会不可能就此罢手,以后还会有大战爆发,而这就是他的机会。
今日,李牧刚到梅花巷,就听到不远处秦安住宅方向有喊杀声。
他眼前一亮,心说,这么长时间的耐心等待,终于是等到了机会。
他闪身来到旁边一处角落,快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老旧衣裳,又以黑巾遮面,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秦安住宅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孟春提刀,身后跟着一大帮人,堵在其院门外,火光闪耀,映照着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帮主,秦贵不在家,听说是逃进了内城。”身后一位刀疤脸汉子压低声音道。
“秦贵是罗家走狗,想必是躲进了罗家,不必管他,秦安呢?”孟春冷声道。
“秦安听说去了梅花巷北王寡妇家,那是他私养在外的情人。”汉子回应道。
“追,今晚一定灭了他!“孟春转身就带着一大帮人快步离去。
此时。
梅花巷北,秦安正提着裤子往外跑,王寡妇紧跟着他。
“夫君,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白浪会的人打过来了,这帮狗杂种,之前罗家出面调停,没想到此人出尔反尔,招惹到罗家,他孟春活不长了。”秦安脸色阴沉。
此时,两个守在院门外的地痞也冲了进来。
“秦爷,咱们得快点走,孟春要过来了!”
秦安目光闪铄,突然回头一刀,捅进了王寡妇左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