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身子一颤，向后跌倒在地，右手捂着胸口，渗出一大片殷红血迹。
“你，你好狠的心呐！”
秦安上前又是两刀，王寡妇彻底断了气，只是一双眼瞪得浑圆，眼里满是怨毒之色。
秦安拔刀，恶狠狠道：“这婆娘是累赘，知道我太多秘密，不得不杀，我们快走。”
身后两个随从面无表情，这样的事他们见过很多次。
黑熊帮没一个好人，比这更残忍的事他们都做过。
三人快步出门，朝梅花巷外极速狂奔。
跑到一半，迎面冲过来一人，夜色中，那人高声哟呵道：”秦爷，这边走，你这身衣服太扎眼，得换一身。”
黑灯瞎火的，秦安也看不真切，不过听这话头，他觉得应该是自己人。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金线绣花，锦衣华服，的确是扎眼。
“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老子要穿！“秦安喝道。
“得嘞。”
那人快步来到近处，忽然，身子一晃，秦安大惊，闪身后退。
刷刷！
两道掌影一闪而过，他身旁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软软地瘫倒在地，已是气绝身亡。
秦安目光一扫，看到这两人喉咙塌陷了下去，来人出手快，准，狠，攻敌要害，一招毙命，绝非善茬。
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了脑门，秦安连续后退，失声问道：“你是谁？”
李牧深吸一口气，蓦然大喝：“杀人者，孟春是也！”
他身子一闪，双臂撑开，以白鹤亮翅这一起手式朝秦安扑杀而去，秦安面露凶光，抬手一刀。
但李牧出手动作极快，当先一掌拍在了秦安右手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秦安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手中刀也坠落在地。
李牧同时抬腿一脚，正中秦安下盘，秦安身体失衡，向前扑倒，喉咙不偏不倚迎上了李牧左手掌刀。
这一刀正中咽喉，又是咔嚓一声脆响，秦安的喉咙直接被切碎，嘴里喷出一股血沫，向前跌倒在地。
李牧顺势用脚尖一挑，坠地尖刀腾跃而起，他探手一抓，尖刀入手，挺身一刺，正中秦安左胸。
秦安双腿一瞪，气绝身亡，这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整个过程说来繁琐，实则不过三息，李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秦安毫无招架之力。
他探手，快速在李牧身上搜寻了一遍，摸到一本书，还有一个钱袋子。
他没时间细看，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孟春带着一大帮人来到此地，随即便发现了秦安三人的尸体。
“秦安死了？谁干的？”身后一人惊讶出声。
孟春也是心里一惊，他快速检查了一遍地上这三具尸体，面露凝重之色。
“三人喉咙全部被打碎，死因一致，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附近又没有太多打斗痕迹，说明局面完全是一面倒，秦安三人一个照面就丢了性命，杀人者是个高手。”
“帮主，这种人怎么会待在外城？莫非是某一家武馆的馆主？”身旁有人惊讶道。
“不好说，这事儿别管了，秦安死了，我们的目的便达到了，至于谁杀得，不重要。”孟春沉声道。
一行人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
另一边。
李牧已是换好衣服，慢悠悠回到了自家小院门口。
一进门，他看到李瑞和沉氏都坐着等他回来吃饭。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李瑞松了口气，现在李牧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生怕李牧出事。
“没什么，巡夜司有点事。”李牧目光平静。
“大哥，快吃饭吧，没事就好。”沉氏笑道。
自从他成为武者，沉氏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后我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了。”李牧道。
“那哪儿行，你是大哥，得等。”沉氏一边端菜，一边应喝道。
“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李牧摇摇头。
吃完饭，李牧躺在床上，从怀里取出了今天的战利品。
当先是那本书，他虽然没点灯，但有巡夜人天赋，黑暗中反而看得更清楚。
“飞雁步，貌似是一门轻功。”李牧眼前一亮，轻功好啊，跑得快也是本事。
他快速翻看了一遍，面板上已是多了一门武功，飞雁步，境界为入门。
“以后想办法把这门轻功练到圆满，我的保命能力便会有极大提升。”
李牧思量着，又将钱袋子里的银子倒在了桌上，细细一数，竟有足足三十二两，这可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内城一套寻常住宅，也不过需要一百五十两银子。
“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又能快速升级了。”李牧心中颇为欢喜。
练武很费钱，即便是最普通的血气散也很贵，一两银子只能买三副，一副只能喝一天。
李牧即便有五两月俸也支撑不起，现在多了这一大笔钱，起码接下来一个月不缺药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牧起床，出门前，他将二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三弟，这钱你拿着，渔业不景气也不必着急，有大哥在，这家倒不了。”
“大哥，使不得，这钱你收着，我不能拿。”李瑞忙推托道。
“都是兄弟，别客气，我先走了。”李牧起身出门。
李瑞攥着这二两银子，回头看了一眼沉氏：“我早说了，大哥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沉氏点点头：“当初是我的不对。”
“也怪我。”李瑞叹了口气。
…
接下来几天，李牧的生活依然如往常一般忙碌，上午打柴，下午练武，晚上巡夜。
秦安之死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所有人都觉得，秦安是死在了孟春手里，衙门差役也只是走了个过场，并没有派人详查。
这一日，李牧又照旧带着郑鑫来到常平坊打更巡夜。
两人转了一圈，来到常平坊内一栋青楼附近歇脚。
此时已暮色降临，但远处青楼却是灯火璀灿，达官贵人们搂着姑娘进进出出，热闹不已。
“还是内城好啊，即便是这个点，街上也有这么多人。”郑鑫忍不住感概。
这里是长风街，乃常平坊最繁华的一条长街。
李牧没有搭话，心里也颇为赞同，内城大街小巷有衙门和巡夜司武者来回巡逻，不但帮派绝迹，连邪祟都极少能见到。
不象外城，街道脏乱差不说，鱼龙混杂，百姓朝不保夕，哪敢在晚上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