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胜!”
一声嘹亮大喝,引得人群议论纷纷。
“三战三胜,这李牧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人听闻出自离合武馆,修得是白鹤掌,观其掌法凌厉迅捷,只怕已经是大成之境。”
“不错,这个年纪能将掌法练到大成,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止,此人还身怀一门高妙步法,三战三胜绝非偶然。”
…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汇聚到了李牧身上,眼中多有崇敬和畏惧。
李牧面色如常,他明白,今日之后,自己的名气将会暴增一大截,再也不是之前的无名小卒。
这事有好有坏,好处是他会得到很多机会,比如添加真武阁,又或者能得到其他大家族招揽。
坏处是一名老者能有这么强实力,必然会引起怀疑,或许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李牧心中也没有半分畏惧,专注提升实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承让!”
念头闪动,他对着台下蒙冲微微拱手。
蒙冲起身,胸口隐隐作痛,但只是轻伤,心里也明白,李牧手下留情了,于是也神色躬敬,微微拱手:“我学艺不精,自愧不如!”
李牧纵身一跃,从擂台下落地,迈步返回人群,马二等人都喜悦不已。
“李叔,太强了,三战三胜,我看你有机会添加真武阁。”
“不错,李叔打出了咱们离合武馆的威风。”
“李叔真是高人啊,深藏不露,步法也很精妙。”
…
离合武馆众人又高兴又羡慕,三战三胜,绝非易事。
真武阁选人,基本都是从三胜人群中选,只要落败一场,就只能等来年。
高台上。
沙庆云此时也正在和身后真武拳馆的武师议论李牧。
“三战三胜,这李牧了不得,我决定收他入真武阁。”
“大人,这李牧实力的确不俗,只是年纪会不会太大了几分?”身后一人道。
“无妨,年龄不是问题,其家境贫苦,年轻时没有机会习武也是正常,这个年纪还能练武有成,恰恰说明其很不一般,就算看错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复考名额。”沙庆云淡然道。
被选中者来年还要参加复考,乃是由府城真武阁派人来此挑选,届时竞争更激烈,要从各大县城选拔出来的精英武者中挑选廖廖数人前往府城,不通过者便留在城中真武拳馆潜心学习,日后还有机会。
“全听大人安排。”那人点点头,不再多言。
…
一旁,罗从山也在和身后之人交谈。
“大人,这老者竟有这般能耐,怪不得能重创罗祟。”
罗从山手里盘着两颗玉核桃,微微眯眼:“这个年纪这般能打,确有两把刷子,不过,罗祟这废物不争气,辱没我罗家名声也是事实。”
“大人,要不要派人杀了李牧?”身后那人压低声音问。
“不必了,而今局势混乱,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衙门,是真武阁,一个二次蜕变的老者还入不了我的眼,待事情结束再定夺吧。”
…
广场另一处。
镇岳武馆十几人也在相互攀谈,坐在最中间的是刘一刀,他而今也是三战三胜,旁边还有一位灰衣独臂老者,模样与刘一刀相近,乃是其父亲刘岳。
他只有左臂,因为当年右臂被陈进打碎了骨头,随后数年不断萎缩,而今是彻底不能用了,这事儿他一直怀恨在心,从小教育刘一刀要报仇,故而眼睛不停朝白鹤武馆众人所在的方向瞟来瞟去。
“李牧?离合武馆竟又冒出这么一号人物?”刘岳皱眉。
“爹,不过是二次蜕变,我一拳便能轰杀,不足为虑,真正要提防的是陈进,待我添加罗家,能接触到更加高妙的斗法,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向他下战书,一举废了他,报当年之仇。”刘一刀冷笑。
刘岳点点头:“我儿有心气是好事,不过这事儿不能急,先添加罗家再说吧。”
…
暮色降临。
陈进焦急地在离合武馆门外徘徊,他虽然有心想去武道会现场观摩,但作为馆主,平日里有大事小事要处理,不能随意离去,只能静心等待结果。
“咳咳。”
风一吹,他咳嗽了几声,用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嘴,其上有一抹殷红血迹。
他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将手帕收起。
此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是离合武馆一众考生回来了。
他看到有两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马二,后者脸色苍白,双眼微闭。
他心底一沉,他对马二寄予厚望,徜若马二倒了,他又身受重伤,接下来半年将变得极其艰难。
“拜见师傅。”众人看到陈进,都朗声高呼。
”马二这是怎么回事?”陈进问。
“马二哥他不慎碰到了刘一刀,被一拳打落高台,伤得不轻。“有人解释。
马二听到动静微微睁眼:“师傅,对不住。”
“莫要说这些话,先养伤吧,明日我会派人请郎中过来。”陈进打断了他的话。
“是。”
“其他人表现如何?”陈进又问。
“李叔三战三胜,打出了咱武馆风采,在场人都说咱白鹤掌厉害!”一提到这个,那人立刻眉飞色舞,情绪高涨。
“是哩,还好有李叔撑排面。”
“李叔真厉害。”
…
陈进闻言,眉头舒展开三分:“李牧,你若是能添加真武阁,就算是为咱们武馆立下了大功劳,想不到你竟然这般厉害,我真是看走眼了。”
李牧目光平静:“馆主哪里话,我不过是专注做好自己该做的罢了,不算什么。”
陈进点点头:“进去说吧。”
“好。”
…
次日。
内城。
罗家宅院,靠东北角有一座偏院,这便是罗祟的住宅,因其父亲早亡,母亲为妾,故而罗祟虽然是罗家子弟,但并不受重视,能得到的资源和真正受重视的嫡系弟子没得比。
此时,一位眉眼如画,身材丰腴的妇人正在一间厢房外焦急等侯,她便是罗祟的母亲,程氏。
过了一会儿,一位满脸褶皱的郎中迈步走出。
“穆神医,我儿怎么样?”程氏问。
这位穆神医是内城最好的郎中之一,而今已被罗家聘用,专为罗家族人看病。
“罗祟不会死,只是其骨断筋折,伤势太重,很可能这辈子躺在床上都站不起来了,不过你们罗家有很多宝药,这事儿也说不准,而且,就算能站起来,武道一途也废了。”穆神医缓声道。
程氏脸色大变,眼里泛起一阵绝望,呢喃道:“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