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已留下药方,之后按时服用便是,告辞。”穆神医转身离去。
程氏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看到罗祟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娘,我是不是废了?”
“没什么,郎中说半年你就能下床,好得很。”程氏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娘,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啊!”罗祟声音嘶哑,突然嘶吼了起来。
“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程氏忙道
罗祟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程氏出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罗祟一废,天都塌了,罗家内部不看情义,只看价值,只要失去潜力,立刻就会被抛弃。
“报仇?靠什么报仇?”程氏呢喃。
…
接下来五天,武道会继续,每日都有人上台比武。
一眨眼就到了最后一天,当最后一场擂台战打完,沙庆云当场公布了本届武道会可添加真武阁的武者名单,李牧赫然在列。
消息如飓风般横扫,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正是离合武馆一众学徒。
“什么?李牧通过真武阁初考了?”
“千真万确,此乃真武拳馆馆主沙庆云亲口宣布。
“李叔也太厉害了,此番不亚于鱼跃龙门,真武阁乃天下第一武道圣地,李叔从此就有了大靠山,便是衙门和真武阁都不敢随意招惹。”
“是啊,若日后李叔能通过真武阁复考,那真是一步登天,能去府城学习更高妙武功,真是羡慕死我了。”
“几位师兄,只是添加真武拳馆,有这么厉害吗?”有新人不懂,好奇发问。
“你刚刚过来习武,有些事情不知道,真武拳馆和咱们普通拳馆不一样,走得是精英路线,拳馆内人很少,但能被选中的都是县里一方强者或天才,各方面待遇都拉满,遇到不公正待遇,拳馆也不会置之不理,总之,好处多多。”
…
一时间,李牧成了拳馆的大红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不休,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练武场一角。
程玥轻咬嘴唇,眼里满是悔恨,罗祟废了,她靠山倒了,再加之罗祟性子恶劣,得罪不少人,现在这些人的一部分怒火也转移到了她身上,她被孤立了不说,还会时不时感受到周围人散发出的敌意恶意,这让她感觉前途黯淡,生活困苦。
“早知道罗祟这么废物,我就离他远远的。”
“想不到李牧这么厉害,我若是能得到他庇护,这些人再怎么敌视我,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
外城。
李家大宅。
李修正在教育李通,第二轮实战考核,李通表现奇差,两战两败,第三场更是被吓得直接认输,也知道这一届武道会颗粒无收,没有哪一家内城大势力看得上一个废物。
李修那个气啊,投入这么多银子,就等李通重振李家雄风,他也能顺势搬入内城,不必再担心邪祟和帮派,没想到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你这小子平日里不好好练武,还偷偷摸摸拿着我给你的银子逛窑子,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李修越说越生气,提着一截柳条就追着李通满院打。
正鸡飞狗跳之时,李铁牛神色匆匆闯了进来。
“爹,大事不妙,刚才内城传来消息,说李牧通过了真武阁初考。”
“什么?你确定?”李修惊讶。
“千真万确,李牧他三战三胜,除了年纪大点,并无缺点,被选中我看也正常。”李铁牛道。
李修也懒得再抽打李通,从怀里摸出铜烟锅,狠狠抽了几大口。
”带上那封信,再带上一百两银子,随我登门道歉去。”
“啊?”李铁牛傻眼。
“啊什么啊?你还真想独吞那银子不成,而今情况不一样了,李牧已经成气候了,哪天事情败露,我看你是想气不成?快走。”李修喝道。
“得嘞,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
此时。
李牧家里也是热闹非凡,在沙庆云宣布名单后不久,有真武拳馆的代表已是上门拜访。
“李牧,你在武道会表现出众,沙馆主可准许你添加真武拳馆,你若是愿意,就收下这一枚令牌,近期入内城,当面见一见沙馆主。”来人是一位浓眉大眼的汉子。
李牧忙道:“我李牧愿意添加真武阁。”
“好,从今往后,我真武阁便是你的靠山,另外,外城危险,我真武拳馆会为弟子分配内城住宅,你什么时候想搬进去,可持令入城,找沙馆主,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大汉说着,将令牌交给了李牧。
李牧将令牌握在手中,伸手摩挲着,有一种冰凉触感,但见此令牌乃白底金纹,椭圆形,正面是真武二字,背面是数字,三十九。
吩咐完,大汉也没有久留,转身离去。
接着,一直躲在房间里偷听的李瑞二人终于是敢出来了。
一个个神色激动。
“大哥,你也太强了,真武拳馆呐,那可是内城第一大武馆,是能和罗家,和衙门对抗的头等势力,爹当年说得对,你比我有出息。”李瑞傻笑着。
一向话多的沉氏蓦然有些拘谨,在他眼里,李牧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人了,将来前途无量,她生怕说错话,做错事。
李牧也看出了沉氏的拘谨,笑道:“都是自家人,之前怎么样,现在怎么样,莫要拘谨。”
沉氏点点头,心里愈发尊敬李牧,他见过太多人实力大增后变得目中无人,而李牧依然和往常一样,并无半点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份心性很是难得。
此时,街坊邻居也有很多百姓听到动静靠了过来,一个个都热情无比。
“李叔,你添加真武阁了?厉害啊。”
“不一样了,李叔从此就是内城的人上人了。”
“李叔,草子巷孙寡妇而今四十,屁股大,能生娃,你瞅着咋样,我给搭条线。”
…
整整一个下午,李牧家都是人来人往,整个草子巷凡是听到消息,和李牧家有点交情的都来上门拜访,又是送鱼,又是送水果。
李牧也没有摆架子,有人送礼,他便接着,有人递话,他也热情回应。
不过,他并没有在一声声的阿腴奉承中迷失自己,而是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外界的一切评价都是虚假的,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过了一天,李牧来到武馆,诸多学徒见到他也同样热情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