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微微拱手:“白家主不必多礼,大恩人当不起,不过是尽份内之事。”
“李老先生太谦虚了,这恩情我得记着。”白青云严肃道。
此时,韩家众人慌了神,这一场交锋,双方各出两名供奉,但韩家另一位供奉实力还不如牛北雄。
本来韩枭觉得,牛北雄一人足以轻松收拾李牧二人,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毛锋,靠你了。”韩枭贵为家主,此刻仍然是保持着镇定。
”家主放心,牛北雄落败是因为自身步法太差,但我不可差。”毛锋拱手,此人身材高瘦,生得尖嘴猴腮,和牛北雄完全是两种风格的武者。
一刻钟时间一闪而逝,李牧二人再度上台。
“战斗开始!”
毛锋当即朝李牧扑杀而去,双掌如蛇形,猛然朝李牧双眸刺去。
李牧目光沉静,刚才白青云已是将毛锋的详细情报告诉了他,此人擅长蛇形刁手,身法灵活,与牛北雄这般重坦型武者完全是两个类型。
故而这一次,李牧并没有选择游走,而是挺身上前,直接硬碰硬。
噼里啪啦!
一刹那,两人间掌影翻飞,蛇形刁手快,但李牧出手速度更快。
三五个呼吸间,两人已碰撞不下十馀次。
毛锋一开始还信心十足,但交手十来招,他内心已是浮现出一抹恐慌,因为李牧的掌法竟然是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变,他竟是快要跟不上节奏了。
果然,下一瞬,毛锋收手的一刹那,李牧抬手,一掌拍出,正中其心口。
毛锋噔噔噔向后连退,李牧贴身追击,双掌齐出,再中其胸膛。
毛锋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轰落高台,当场昏死了过去。
“李牧胜!”
“李胜两战两捷,白家胜!”
…
尘埃落定,一向沉稳的白青云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内心激动无比。
“打得好!”
身后白家众人也是神色激动,一个个看向李牧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尊敬。
对面的韩家众人则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本以为此战十拿九稳,不可能输,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结果。
一向沉稳的韩枭此刻也沉不住气了,起身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毛锋。
“哼,废物!”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白青云朗声道:“韩家主留步,还请你回去信守承诺,莫要再针对我白家。”
韩枭停步,脸色阴沉:“放心,这么多人看着,我韩家要脸,不就是一家医坊,给你便是!我们走!”
说完,韩枭也没有心思继续留在原地,带着韩家众人快步离场。
周围有不少围观者都是在小声议论。
“想不到韩枭竟然会吃这么大亏。”
“是啊,他本以为派出牛北雄,已是十拿九稳,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位李牧。”
“李牧实力很不俗,应是中级武者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
李牧下台,回到白家众人身旁,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白青云眼里满是感激。
“李老先生,只要我白家不倒,这份恩情永远谨记在心,哪怕我白青云有一天不在人世,我白家子孙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白家主言重了。”李牧忙道。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回去再说。”白青云又道。
“好。”
一行人当即往外走,人群分散开一条道路。
众人穿行而过,行至半途,忽然,一旁闪出一道人影,拦住了几人去路。
此人不是别人,竟是刘一刀,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李牧,蓦然道:“你这般实力留在离合武馆是浪费时间,何不来我泰山武馆?我刘家武功比白鹤掌强十倍百倍。”
李牧淡然道:“原来是刘馆主,你太高看我了,能学会白鹤掌已是拼尽全力,没那功夫再钻研其他武功。”
刘一刀面露不悦,忽然笑道:”夜路难行,我劝你好生走路。”
白青云眉头一皱,如果说之前两人的对话还算正常,到这里就变味了,完全是赤裸裸的威胁。
“刘馆主,什么事都强求不得,你若因此迁怒李老先生,我白家第一个不答应。”
刘一刀没有接应,转身离去,白青云打量着他,回身道:“李先生,务必小心此人,我听说他已添加罗家,实力大增,在外城名声不好,是个恶人。”
“白家主放心,李某心中有数。”李牧眯眼道。
“好,我们先回药坊。”
…
不多时。
一行人已返回白记药坊。
“李先生,这里面是二百两银子,外加十瓶上品精气丸,权当答谢,并且,从下个月起,你的月俸翻五倍,等同高级武者。”白青云正色道。
按照城里规矩,高级武者是初级武者俸禄的五倍,中级武者则是三倍,白青云这么做,给足了李牧尊重。
李牧也没有推托,他出手是为了什么,一方面是因为白青云这人踏实可靠,另一方面便是白家能为他提供银子药品。
“多谢白家主。”
不多时,他起身出门,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银子,他觉得这一趟出手,值了。
虽然暴露了一定实力,但也换来了很多利益。
稳健不是单纯地怂,而是有利可图时权衡利弊,该出手时就出手。
虽然这次招惹到了韩家,但他有真武阁这层保护伞,倒也无须畏惧。
…
此时。
韩家众人也在开会,一座宽敞厅堂里,韩枭居于首位,身姿挺拔,气质锋锐。
“家主,李牧此人坏了我们大事,必须报仇,我提议找人宰了他!”
“对,我韩家在外城也认识不少帮派高手,这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疯狗,请他们出手,直接灭了李牧。”
韩枭目光一扫:“闭嘴!李牧是真武阁弟子,你杀了他,真武阁必定出手,况且,此人轻功了得,想杀他绝非易事。”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韩枭又沉声道:”去,备礼,给我送二百两银子给李牧,告诉他,此事一笔勾销,我韩家不愿与他结怨,他若肯来我韩家当供奉,我韩枭必有厚赏。”
“家主,他李牧算什么东西,咱们向他低头?”旁边有人不满。
“李牧此人不简单,徜若他通过半年后的复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不想为韩家埋下隐患,不过是些许银两,算不得什么,还不快去?”韩枭冷声道。
“是。”那人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