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李牧巡夜归来。
前段时间,他已搬入内城。
这一栋三进大宅院宽敞舒适,李瑞二人极为满意,每日都笑得合不拢嘴。
李牧进院,目光一扫,看到一盏大红灯笼下,李瑞正在修剪花枝。
看到李牧归来,他当即放下剪刀,脸上满是笑容:“大哥,今天有人上门拜访,送来一个包裹,说是来自韩家,你瞅瞅,我估计里面有不少银子,抱起来沉甸甸的。”
李牧挑眉:“韩家?”
他心生困惑,韩家乃一方大族,这架势是低头了?
他略一思量,迈步进屋,桌子上果然有一个包裹,他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二百两雪花银。
“来人怎么说?”
“来人说,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若大哥想去韩家,一定会有重赏。”李瑞回忆。
李牧略一思量,笑道:“这韩家家主倒是个人物,能屈能伸,银子收下了,先吃饭吧。”
“好。”李瑞点头。
…
吃完饭,李牧回房,默默清点了一番此行收获,四百两银子,外加十瓶精气丸。
精气丸,一枚二两,一瓶五枚,比壮血丹更胜一筹,也可滋补气血。
“一次出手,换了这么多资源,值了。”
”省着点,接下来半年,我都不必为补药发愁。”李牧心道。
补药很重要,他经过长久观察得出结论,一贴气血散可令职业等级提升速度加倍,一枚壮血丹可翻三倍,若两者混搭,可提升到五倍。
至于精气丸,效果自是比前两者更好。
…
次日。
李牧照旧去砍柴,他先喝了一大口血气散制备而成的养生汤,又服用了一枚精气丸,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气力。
一个时辰后,李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扫了一眼面板,樵夫职业等级已经提升到6级97。
“升级速度提升到了六倍,加把劲,今天就能升到七级。”李牧心道。
歇息一阵后,李牧继续砍柴,每一斧落下,职业等级都会提升。
时间缓缓流逝,两个时辰后,李牧一斧落下,咔嚓一声响,一截枯枝被斩落在地,面板上,樵夫等级达到7级,技艺点加1。
李牧徐徐吐出一口气,心里颇为踏实。
“留1点备用足以。”
“加点!”
“金蟾诀!”
一刹那,面板上,金蟾诀从小成转为大成。
李牧身体一震,双眼微闭,能清淅感受到,体内游转周身的那一股气流正在极速壮大。
某一刻,李牧睁眼,微微提气,胸腔内那一股气流顺势而上,直抵咽喉,而后他猛然发出一声大吼,将这一股雄壮之气喷吐而出。
“吼!”
这一声大吼,宛如平地惊雷,震耳欲聋,正前方几棵松木都被冲击着剧烈晃荡,松果坠地,落叶飘飞,还有成年人儿臂粗细的树干伴随着咔嚓一声响,坠落在地。
李牧吼完,心里畅快无比。
“痛快!”
“这便是金蟾吼,与人对敌,突然一声大喝,震得其五感错乱,再趁机出手,定能一举奠定胜负。”
“不过,这一招太过消耗体力,即便我体力保存完好,也最多能发出三声大吼,只能用来当作底牌,不可用作常规对敌手段。”
李牧又静心感受了一番,而后提斧起身直奔山下。
…
离合武馆。
李牧交付柴火后又照旧来此练武。
一进门,众多学徒都纷纷问好。
“李爷好!”
“李爷吉祥!”
…
李牧微微点头,径直向内院走去,而今他在离合武馆地位极高,威望甚重,仅次于陈进。
一踏入内院,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一位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中年人,正是上次来招募镖师的钱丰。
他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李牧,蓦然笑道:“李老先生终于来了,钱某已等侯多时。”
“哦?钱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李牧平静道。
“叫我钱丰便是,韩白对拳,李先生轻松击败牛北雄,令我刮目相看,今日来是想花重金聘请老先生添加我钱家镖局,不知老先生有没有想法?”钱丰笑道,他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感。
不过,李牧并不敢大意,因为马二曾说过,钱丰乃笑里藏刀,名声也不太好。
“钱家主如此看重,李某在此谢过,不过,前几日我与牛北雄对拳并不轻松,体内也留下暗疾,需一段时间静养,钱大人好意李某心领了。”李牧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这年头兵荒马乱,邪祟横行,走镖人是刀尖舔血的行当,今天生,明天死,风险太大,他自是不想掺和。
钱丰也听出了李牧话里的意思,依然笑咪咪道:“既如此,那老先生安心养伤吧,什么时候伤好了,我再来找你,告辞。”
话罢,他挥着一柄花鸟折扇起身离去。
李牧进屋,先看望了一番陈进,后者伤势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也没有进一步恶化。
两人随意交谈了几句,李牧便退至院中,练习起青云鹤影。
他近日想验证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能学会一门武功,或者说学会其部分技巧,是否能节省技艺点?
比如,青云鹤影从入门到小成就需要3点,假如自己勤学苦练一段时间,能否令其消耗下降到2点?
他觉得是可以的,因为消耗多少技艺点主要看武功难度,而当他掌握部分技巧,就相当于降低了难度,技艺点理应会减少。
不过,逻辑是通的,但到底能不能行还得进一步验证。
傍晚。
李牧正要去巡夜司,忽然,有王家人登门。
李牧心头一沉,他觉得有糟糕的事要发生了。
果然,没一会儿,王家人离去,陈进在马二搀扶下来到外院,宣布所有人集合。
“各位,刚才王家管事派人通知我,自明日起,王家不再资助离合武馆,我陈进是个实在人,你们若是肯离去,该退多少银两,我陈进一分都不会克扣,若肯留下,继续学习白鹤掌,我陈进也会尽心竭力去教导。”
众学徒都沉默不语,一个个都在思量着未来的出路。
陈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挥挥手:”散了吧。”
李牧心头忍不住感慨现实的残酷,一旦失去价值,立刻就会被抛弃。
陈进和王家有十年以上的交情,而今伤重病倒,王家立刻撇清关系,现实又冷血。
“这消息一旦传播开来,刘一刀立刻就会动手,我得以更快速度提升实力才行。”李牧心头有危机感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