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李牧照旧打更巡夜,他一边唱歌,一边提灯敲锣行走在小巷。
而今巡夜司没有新人到来,再加之郑鑫不日后还会归来,故而他一直没有申请配备新的队友。
不过,以李牧现在的实力,一个人巡夜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行至白记药坊门口,李牧心头一动,看到面板上,打更人等级提升到了6级,剩馀2点技艺点。
他略一思量,没有选择加点,而是决定留着,日后灵活处理。
现在第三次蜕变需要存储的气血量还不够,青云鹤影需要3点,唯一能加点的是金蟾诀。
但他觉得,有大成境金蟾诀已足够用,圆满虽也有提升,但不必着急,反正想提升随时都可以。
时间一转便是三天,李牧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下午。
离合武馆大门被一脚踢开,刘一刀带着一帮壮汉气势汹汹闯了起来。
”陈进何在?滚出来见我!”
“刘一刀,你莫要猖狂!”有人愤愤不平。
刘一刀充耳不闻,马二当即将陈进搀扶了出来,后者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刘一刀哈哈大笑:“天道好轮回,陈进,想不到你竟然成了这般模样,正好,我爹与你的恩怨,由我来了结。
今日,由罗家管事见证,我刘一刀代表泰山武馆向离合武馆下战书,三月为限,设擂论高下,三战定输赢。
陈进,你若败就当众宣布,白鹤掌乃江湖不入流武功,从此闭馆,莫要误人子弟。
同理,泰山武馆若败,即刻闭馆,我刘家从此退隐江湖,你可敢应战?”
离合武馆众人都面露怒容,这时候前来挑战,规矩上说得通,但江湖道义上不行,这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陈进目光沉静,强提一口气:”我陈进接了。”
“好胆!三月内,只要你做好准备,随时可来泰山武馆通知我,哼,当年你废了我爹,现在我便废了你,我们走!”
刘一刀说完,转身离去。
离合武馆众人望着他的背影都破口大骂。
“卑鄙!”
“师傅身体康健时,这小子不敢挑战,而今师傅病重,他跳出来了?真是个废物!”
“不错,此等行为就算赢了,也会被人瞧不起。”
…
陈进伸手压了压:“肃静!该干什么干什么,莫要因此事乱了分寸。”
“是,师傅!”众人应喝。
陈进转身离去,也没有要召集众人议事的打算,因为众人对此早有预料。
练武场上。
马二握紧拳头:”三月内,我一定要将白鹤掌练到圆满,只要能圆满,我便有机会击败刘一刀。”
李牧在旁拍了拍他肩膀:“莫要急躁,练武一事要静心,越急越不可能有好结果。”
马二点点头:“不管怎样,离合武馆是我家,师傅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一定要拼一把。”
李牧也在心头思量:“若能在三月内三次蜕变,击败刘一刀自是轻轻松松,只是不知丹药够不够?”
李牧琢磨着,如果没有刘一刀这档子事,他之前对拳赢得的大笔钱财足够支撑他半年。
但现在,三月为限,必须要三次蜕变,李牧也是感受到一丝丝紧迫感。
”嗯,得继续搞钱呐,吃壮血丹和气血散不够,我得吃品质更好的气血补药。”
第二日,泰山武馆下战书的消息如一阵风传播开来。
武馆外,很多人都在议论此事,陈进重伤,王家退场,刘一刀落井下石,一连串打击降临,所有人都觉得离合武馆要完蛋了。
武馆内,气氛也凝重肃穆,很多弟子悄无声息间离去,转投别家武馆。
只有一小部分如马二这般忠心耿耿的内门弟子,正拼了命提升实力,想要为武馆搏出一条生路。
…
这一天夜,天边弦月如钩,洒落一地月华。
南城里巷,一间大杂院厢房里,罗祟下床,一只手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吱呀一声!
门开了,程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汤走了进来,一看到罗祟站在床下,她立刻上前,搀扶着罗祟坐下。
“你怎么又站起来了,郎中说了,你现在筋骨还没有痊愈,最好躺着不要动。”
罗祟望着程氏,又扫了一眼这破旧的厢房。
“老太爷可真是无情无义。“
“哎,罗家历来如此,只重价值,不重情义,先喝药吧。”程氏叹了口气。
罗祟蓦然一挥手,将程氏手中的白瓷碗打落在地。
“不喝,我要报仇,都是他,李牧,我要杀了他!”
罗祟突然大声咆哮了起来,双眸血红,泛着愤恨之色,吓得程氏呆愣在一旁。
他蓦然起身跌跌撞撞向门外走,程氏忙上前阻挠:“你干什么去?”
“你别拦我,我要去报仇!”罗祟大叫。
“报仇?你现在怎么报仇?”程氏脸上垂下两行泪水。
“银票?家里不是还有两张银票,拿来!“罗祟大叫。
“那是咱娘俩最后剩下的银子,你要做什么?”程氏问。
“我让你拿过来,给我!!”罗祟大声咆哮。
程氏抹了把泪,从床下一个木箱子里取出两张百两银票,罗祟伸手夺来,起身出门。
程氏望着月色下他跌跌撞撞的身影,泪水止不住滑落。
…
半个时辰后。
南城里巷一座大宅院里,罗祟目光盯着面前一位黑衣老者,后者头发稀疏,满脸坑坑洼洼,相貌奇丑无比,其名金三,乃金刀会帮主,人称金爷。
而金刀会是当今南城里巷第一大帮派。
“金爷,帮我杀个人。”罗祟声音嘶哑。
金三端着铜烟锅猛吸了一大口,从嘴里吐出一团白色气雾:”杀谁?”
“李牧。”
金三噗嗤笑了出来:“罗少爷,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李牧前几日在擂台上击败了牛北雄,这买卖我不可能接。”
“金爷,我当初可是帮了你不少忙。”罗祟目光冰冷。
“不一样喽,我抬举你称你一句少爷,你还当真了?你现在已经被赶出罗家,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快滚!”
罗祟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刺入了掌心,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去。
“李牧,我一定要杀了你!”
月色下,他行走在曲折巷子里,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忽然,他心有所感,听到身后有呼啸风声,他蓦然回头,眼前一花,一记掌影翻飞,蓦然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地,嘴里已满是血沫,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清了来人模样,竟是李牧。
“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牧神色冰冷,蓦然抬手一掌,重重拍在罗祟脑门后,后者身子一颤,脑门都塌陷了下去,血肉模糊。
李牧不紧不慢擦掉手上的血浆,从其身上摸出两张百两银票,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