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我早就知道你能通过复考!”
“哈哈,李叔,以后回来了,一定给咱们讲讲府城有多好,听说那地方很繁华,姑娘们都水灵灵的。”
“李叔不是一般人呐,我早就看出来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李牧也一一回应着。
…
黄昏时分。
李牧离开武馆,直奔巡夜司,手里还提了二斤黄酒,价钱不贵,代表一份心意。
见到胡明兴后,后者接过黄酒,已是猜到了李牧来意。
“要走了?”
“昨日刚通过复考。”李牧应了声,坐在了胡明兴对面。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这一方小县城留不住你,来,喝酒。”胡明兴说着,为李牧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胡爷,我觉得你也不一般,现在我要走了,能否透漏一二。”李牧干了一大口,笑问。
胡明兴的见识眼光,房间里大批书籍药物等,处处都昭示着他的不凡。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若真能在府城闯出名堂,将来我自然会告诉你,提前知道,对你有害无利。”胡明兴笑呵呵道。
“那就听你的,不瞎打听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好奇,你实力到底有多强?这座县城里,我唯一看不透的就是你。”李牧问。
他站在胡明兴面前,几乎感受不到一点压力,但胡明兴健壮的体魄又证明他练过武,武道境界还不低,这就很可怕了。
陈百韬够强了吧?但最多是让李牧身体紧绷,却也不会象这般毫无感觉。
他隐隐觉得,胡明兴实力或许比陈百韬更强,要不然就是掌握有一门极其高明的敛息之法。
“你既然好奇,我便露一手,看好了!”
胡明兴喝了一大口酒,却没有吞咽下去,而是深吸一口气,蓦然向前吐出,嗖一下,这一股酒水化作一道水箭飞射而出,正中前方一块大石,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这大石直接炸裂,化作几十块,或大或小的不规则石块。
“神乎其技。”李牧感概,他在书中曾看过高境武者的介绍,像拥有胡明兴这般实力,至少也得经历六次蜕变,迈入宗师之境。
因为宗师武者才会强化脏腑,口含一股劲力,喷吐而出,穿金裂石,杀伤力惊人。
“去了府城好好练,什么时候你也练到这个程度,我再告诉你我的身份,现在嘛,还差得远。”胡明兴笑着,又喝了一大碗酒。
李牧点点头,心里蓦然浮现诸多困惑,胡明兴这般实力,为何躲藏在这一座小县城里,他的名字也应该是假的,他在躲避什么?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系列问题盘旋萦绕在脑海中,但李牧并没有真正说出口,因为胡明兴说得对,他现在实力太弱,知道得少一点,也是一件好事。
“胡爷,我去了府城,家中还有弟弟弟媳,若碰到生死危机,还请胡爷照看一二。”李牧撇开了话题。
“小事,有我在,这城里没什么人能动得了他们,作为交换,你也帮我一件事。”胡明兴点点头道。
“胡爷尽管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尽力去做。”李牧道。
“去了真武阁,帮我寻一颗龙虎养魂丹,为期三年,你尽力而为。”胡明兴答。
“若三年内没找到会怎么样?”李牧隐约察觉到,胡明兴语气变得有几分沉重。
“我会死。”胡明兴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明白了,胡爷放心,三年内,我一定把药送到你手中,告辞!”李牧喝了最后一大碗酒,起身离去。
胡明兴望着他的背影,蓦然叹了口气:“李牧啊李牧,老夫一生从没看走眼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三年内,你能成气候吗?”
…
入夜。
听到李牧要离去,李小惠一家来到了李牧家中。
众人吃了一顿饭,李牧将李英红叫到了旁边屋子里。
“二姑,这是一枚补元丹,你拿着,可延年益寿,去除暗疾。”李牧道。
“使不得,这丹药一定很贵重吧。”李英红推脱道。
“不贵,也就一枚三十多两,主要是对我没什么用,你拿着吧。”李牧又道。
这丹药是他之前从罗从山身上搜集到的,一瓶有两枚,一枚三十两到五十两。
他之前吃了一枚,发现对练武没什么用,乃是专用于延寿的丹药,而且快过期了,给李英红吃正好。
“那我就收下了,李修明天想请你吃顿饭,说是要给你道歉。”李英红又道。
“不必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没什么可道歉的。”李牧摇摇头。
“行吧,这事儿闹得,对了,昨日李淑寄来一封信,那差使又送错地方了,你瞧瞧。”李英红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封秘信,塞到了李牧手里。
李牧拆开,扫了一眼,里面当先是一张五十两银票,而后是一封信。
他又快速将信从前到后看了一遍,信里先是一阵嘘寒问暖,又简单介绍了一番山南府城的风土人情,各类禁忌事项,最后是说,如果李牧通过考核,抵达山南府城,可前往丹桂坊,青衣巷三十八号,那是李淑的家。
李牧看完,心里对山南府城也隐隐有些期待。
信上说,山南府城分内外城,总计八十一坊,比李牧所在的岐山县大十倍不止。
城内汇聚有山南府十五郡,七十二城,各类精英豪杰齐聚,物华丰茂,人杰地灵,其繁盛程度远非寻常县城能比,想要变得更强,就一定得去府城。
时间一转便是五天。
这一日清晨,天边薄雾涌动,一支车队停靠在岐山县北门。
这车队正是来自王家,此行要前往府城,有十几辆马车,另有几十名精壮汉子做护卫。
“李老,这是我王家秘令,去了府城,你若碰到麻烦,可持此令去王家寻求帮助,只要事情不是太大,我王家都能帮你摆平。”车队上,王灵山将一枚椭圆形,精铁锻造而成的令牌塞到了李牧手里,令牌正面有虎型纹路,背面则是山纹。
“多谢王家主。”李牧点点头,心中记下了这一笔情分。
王云飞站在一旁,啪,一掌拍碎一颗鹅蛋,往嘴里猛灌了几大口。
王灵山扫了一眼,又道:“李老,去了府城真武阁,你多多照看一下我儿,这小子行事鲁莽跳脱,我很不放心。”
“爹,你放心,我一定听李叔的话。”王云飞笑道。
“家主,时辰不早了。”远处有人提醒道。
“行了,就说这些,你们出发吧。”王灵山点点头。
“架!”
驱车的马夫一声大喝,车队奔行起来,掀起漫天尘烟。
李牧回望,岐山县缓缓消失在视野中,他蓦然叹了口气,心里也有几分伤感,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这个年纪,他已见过太多悲欢离合,已过了多愁善感的年纪。
“李叔,这是我爹搜集到的有关山南府城各大势力的详细情报,你也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