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飞塞过来一个布袋,另一只手托着一枚破了口的鹅蛋,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李牧接过手,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鹅蛋。
“李叔来一颗?很好吃!”王云飞笑问。
“算了,你吃吧。”李牧拆开布袋,里面有一摞纸。
他粗略翻看了一遍,果真是关于山南府城各大势力的详细情报。
他细细翻看了起来,这情报价值很高,他努力想要全部记在脑子里。
接下来几天,李牧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马车里度过,有时参悟精金横练身,有时翻看王灵山搜集的情报。
他记性很好,不过三五天,已经是将这一份情报中的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他微微闭眼,脑海中回忆着这些信息。
“山南府城很大,也很繁华,而繁华之下,是各类势力相互盘错,形成了极为复杂的局面。”
“这些势力包括世家大族,如赵家,王家等,有帮派,如米帮,柴帮等,如宗门,真武阁,雷鸣寺,浩然书院,以及拜厄教及其衍生出的诸多势力。”
“想要在这般复杂局势下争得一份安稳,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幸好我有往生录,只要能安心发育,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顶尖强者。”
李牧并没有因此而畏惧,反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他又重点回忆了一遍真武阁的组织架构。
“山南府真武阁分内外阁,内阁分四阁,名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招收内门弟子,不事生产,专修武道,待遇地位更高。
若天赋出众,可成亲传,甚至是长老。
外阁即是外门弟子,包括杂务院,刑罚院,府库,药堂,膳堂等,虽然也能学习武功,但每日需处理杂事,待遇更差,地位更低。”
“新人入阁,绝大多数是外门,少数是内门。”
“希望我能从内门弟子开始做起。”李牧心头思量。
“李叔,吃鹅蛋不?”一旁王云飞又敲开一枚鹅蛋,嘬了一大口蛋液。
李牧睁眼,这几天他和王云飞一直同乘一架马车,他发现王云飞真的很喜欢吃鹅蛋,他没有试过,也毫无胃口。
“你吃吧,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说,李叔。”王云飞舔了舔嘴唇。
“府城什么地方能找到龙虎养魂丹。”李牧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丹药应该很珍奇,我没听过,要不这样,去府城我帮你打听打听。”王云飞道。
“行。”
正说着,忽然,马车停了,外面传来一个汉子响亮的吆喝。
“少爷,府城到了!”
“哎,知道了!”
王云飞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当先跳下马车,李牧紧随其后。
他目光一扫,向远处望去,但见远处有巍峨青山环绕,形成一座山谷,谷中有一条宽敞大河奔腾而出,而在河岸旁,有一座极为雄伟的城池,单单城墙就有七八丈高,且通体上下由漆黑条石建造,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第一眼看去,李牧仿佛看到一头魁悟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
“李叔,那就是府城,走,咱们入城!”王云飞极为兴奋,说话时眉飞色舞。
“走。”
李牧当即跟随王家商队直奔府城,在城门处经过三重盘查后成功入内。
但见大街上人来人往,有各类肤色,各类服装之人行走其间,两侧阁楼商铺林立,有贩夫走卒,书生和尚穿梭其中,一派繁华热闹的鼎盛气象。
这仅仅是外城,繁荣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岐山县内城。
李牧还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吃食,王云飞一边走,一边为他介绍,令他大开眼界。
如此,一行人走过几条繁华长街。
李牧提出要去外城丹桂坊青衣巷,王云飞则要去内城,两人当即分别,约定七日后前往真武阁驻地报道。
…
李牧独自前行,花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
此刻,他面前有一座宅院,但和他想象中不同,这院子普普通通,连岐山县王家都比不了。
按理,赵家在山南府也算一方大家,而李淑是赵家夫人,所居住的宅院不可能这么普通,除非李淑天性节俭。
不过,李牧也没有多说,径直上前敲门,不多时,一个山羊胡老者打开了门。
“你找谁?”
“我找你们家夫人,这是你们夫人写的信。”李牧道。
“你等着。”那老者接过信,转身离去。
不多时,李牧看到一位穿着青色长衫,头上戴着一根银钗,五官明媚,气质出众的妇人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位仆从。
“大哥,你终于来了!”
李淑一看到李牧,蓦然眼前一亮,脸上满是喜悦。
“小妹,这么多年没见,你气质还是这般出众。”李牧笑道。
他印象里,李淑虽然名字带个淑,但其实并不是淑女,反而是个性格强势,甚至带有几分泼辣的女强人。
“大哥你也变了,比当年精气神更足,走走走,进来说,我让下人给你做了一桌好菜,你敞开吃。”李淑招呼李牧入院,她心情极好,脸上始终带着明媚笑容。
两人走入一间花厅,里面果真摆放有一桌好酒菜,二人落座,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回忆着小时的各种事。
这一桌饭菜极为丰盛,也极为美味可口,李牧胃口大开,正吃得尽兴,忽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圆脸汉子走了进来。
“大哥,这是我儿子,赵长安!”李淑介绍道。
赵长安似是没听到,也不知在外经历了什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娘,衙门的人说了,咱爹被蛛魔教抓走了,以后再也回不来了。”赵长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李淑蓦然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道:“哭哭啼啼,看看你这样子,象话吗?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闭嘴!”
“怎么回事?”李牧也感觉不对劲,其实他第一眼看到李淑,就觉得李淑眉宇间有一抹散不尽的忧虑。
“大哥,这事儿说来麻烦…”李淑叹了口气,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原来,一月前,他夫君赵元庚外出行商无故失踪,上报衙门也没个结果。
又恰逢赵老太爷病逝,赵家内部争斗不休,很多人盯上了赵元庚手中的产业,一时间,各种麻烦找上门来,李淑焦头烂额,本该扛起重担的赵长安性格又懦弱至极。
李牧听完后,心说李淑日子也不好过,各有各的苦。
”蛛魔教是什么?”李牧问。
王家给他的情报中,并没有详细介绍这一方势力,只提了一句,说这是个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