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渊转身回书房时,衣角扫过翻起的灵脉土,带起的细土落在他玄色法袍上——那土粒极细,沾在绣着暗金云纹的袍角,像落了星子碎末。这要是在仙盟主殿,早有值守修士屏息上前,用沾了灵泉的锦帕轻轻拂去,连他袍摆垂落的角度都要悄悄调整到最规整的模样,可在这处被仙盟上下视作“废柴安置地”的小院里,他只是微微弯腰,指尖随意拍了拍袍角,那些细土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混着墙角灵草的碎叶,成了小院里最寻常的点缀。
他垂眸看着指尖沾着的一点土黄,眼神里最初那点因窗户破碎而起的无奈,慢慢被一种柔软取代,像初春化冻的灵溪,漾着细碎的暖意。这处小院在仙盟后山最偏的角落,远离主殿的威严与纷争,却藏着他这辈子最珍视的安稳。书房在小院西侧,青瓦白墙,檐下挂着两串凌墨去年从凡间带回来的纸灯笼,灯面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狐狸与乌龟,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映得墙面光影斑驳。书房与凌墨的卧房隔了一道竹篱笆,篱笆上爬着凌墨亲手种的灵藤,藤蔓间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风过处,花香混着墨香,漫溢在小院里。
推书房门时,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后山格外清晰,却不显破败,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凡间纸张的粗糙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于仙盟常用的灵纸那般清冽,凡间纸张的气息带着草木被阳光晒透的暖意,缠在鼻尖,格外安心。书房不大,却收拾得规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书桌,桌上铺着凌墨练废的凡间字帖,字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渐渐变得清秀挺拔,边角处还沾着几滴干涸的墨渍,是上次凌墨练字时不小心打翻砚台留下的。
书桌旁立着一个书架,上层摆着几本修仙典籍,书页泛黄,是他早年修炼时用过的,下层却堆着不少凡间物件——有凌墨捡的彩色石子,用棉线串成了串;有凡间说书先生的话本,书页都翻得起了卷边;还有一个掉了瓷的茶杯,是去年在灵溪镇买的,凌墨说这杯子上的桃花图案好看,执意要带回来。书房的角落堆着三个木箱子,箱子是凡间的老松木做的,表面磨得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最上面的那个箱子贴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边缘微微卷曲,是凌墨的字迹,一笔一画写得认真:“哥的凡间宝贝箱”,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狐狸脑袋,耳朵尖尖翘着,格外可爱。
凌玄渊蹲下身,膝盖碰到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指尖轻轻划过纸条,指尖的灵力无意间溢出一丝,拂过那行字迹,像是怕碰坏了这脆弱的纸条。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去年深秋带凌墨去凡间灵溪镇的场景,那般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那时凌墨刚满十六岁,之前因灵根觉醒时灵力微弱,被仙盟里的修士私下称作“废柴少主”,那些流言像针一样,扎得凌墨抬不起头。那段时间,凌墨总是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连最喜欢的灵果都吃得少了,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凌玄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便特意推了仙盟的所有事务,带着凌墨偷偷溜下了山,去了凡间的灵溪镇。
灵溪镇不大,却格外热闹,镇上的房屋都是青瓦白墙,街边摆满了小摊,有卖糖葫芦的,冰糖裹着鲜红的山楂,甜香飘得老远;有卖泥人的,老师傅手指翻飞,转眼就捏出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还有卖玻璃制品的铺子,铺子门口摆着各种玻璃器皿,阳光一照,透亮得晃眼。凌墨起初还有些拘谨,紧紧跟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可当走到那间玻璃铺前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星辰。
铺子里的玻璃窗是最新的样式,框架是凡间的桃木做的,玻璃透亮无瑕,能清晰地看到街对面的摊位,连摊主脸上的笑容都看得一清二楚。凌墨盯着玻璃窗,脚步都挪不开了,手指轻轻贴着玻璃,眼神里满是惊奇:“哥,这玻璃比仙盟的木窗好看多了!”他转头看着凌玄渊,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汪灵溪,“晚上要是装在房间里,肯定能看到外面的月亮,还不会漏风,比木窗暖和多了!”
凌玄渊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心里一暖,当即就跟铺子老板订了两扇玻璃窗,尺寸特意按凌墨房间的窗户做的。凌墨抱着那扇属于自己的玻璃窗,小心翼翼的,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路都在哼着凡间的小调,调子不成章法,却格外轻快。他脸上的笑容,比灵溪镇街边开得正盛的灵溪菜还要甜,那笑容驱散了多日的阴霾,让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早知道会被龟龟撞碎,当初该多买两扇的。”凌玄渊笑着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箱的边缘,想起今早的场景——龟龟不知怎的,突然兴奋起来,在院子里疯跑,结果没注意到窗边的台阶,一头撞在了玻璃窗上,“哐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龟龟也吓得缩成了一团,半天不敢出来。凌玄渊打开木箱,箱盖与箱体摩擦,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里面铺着柔软的棉布,那扇备用的玻璃窗就放在棉布中间,被保护得极好。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玻璃窗,玻璃冰凉,触手光滑,边缘被磨得圆润,没有一丝棱角,显然是凡间的工匠精心打磨过的。在玻璃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狐狸图案,淡得几乎看不见,是当时凌墨用指甲偷偷画上去的,画得歪歪扭扭,耳朵一大一小,尾巴还画成了圆形,可凌玄渊却看得格外清楚。这小小的图案,藏着他们在灵溪镇的快乐,藏着凌墨难得的雀跃,是他们最珍贵的凡间回忆,比仙盟的任何珍宝都要重要。
“哥,需要帮忙吗?”凌墨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歉意,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凌玄渊抬头望去,就见凌墨站在院门口,身上的青色衣衫沾了不少泥点,裤脚还湿了一块,显然是刚才去后院翻灵脉土时弄的,脸上也沾着几点泥,像只小花猫,可眼神里却带着笑意,亮晶晶的,格外动人。
胖狐跟在凌墨身后,它是一只灵狐,浑身的毛雪白雪白,像染了月光,尾巴蓬松得像个毛球,此刻正用灵丝勾着一把凡间买的螺丝刀,灵丝是淡粉色的,像极了它平日里爱吃的灵蜜颜色。它的爪子上沾着晶莹的灵蜜,还黏着几根灵果干的碎屑,显然是刚偷偷舔过藏在窝里的零食,嘴角还沾着一点蜜渍,模样格外滑稽。
拱拱跟在胖狐旁边,拱拱是一只灵猪,浑身的毛是浅棕色的,圆滚滚的身子,四肢短短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个滚动的小皮球。它用鼻子拱着一块灵脉土,土块不大,却被它护得极好,大概是想着用这灵脉土来固定窗户,毕竟之前装窗户时,就是用灵脉土加固的,它倒是记得清楚。
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在最后,它是一只灵龟,壳是深绿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幅天然的阵法图,平日里总是慢吞吞的,可一旦犯了错,就跑得格外快。此刻它的壳里藏着刚才捡的两颗小螺丝,螺丝亮晶晶的,卡在壳的夹层里,大概是怕弄丢了,毕竟上次装窗户时,螺丝掉了好几颗,找了半天才找到,它这是记着教训呢。
凌玄渊把玻璃窗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石桌是早年他亲手凿的,表面光滑,边缘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圆润,桌上还放着凌墨昨天泡的灵茶,茶杯里的茶叶还浮在水面,散着淡淡的茶香。他指着窗户的框架,对凌墨说:“你扶着玻璃,注意别碰坏了边缘,我来拧螺丝。”说着,他又看向胖狐,“胖狐用灵丝递工具,慢着点,别摔了。”
随后,他看向拱拱,拱拱正用鼻子顶着灵脉土,好奇地蹭着石桌,凌玄渊无奈地笑了笑:“拱拱别乱跑,帮忙捡掉在地上的螺丝,要是弄丢了,咱们今天就装不完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龟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龟龟……这次可别再撞窗户了,不然咱们就没备用玻璃了。”
听到这话,龟龟立刻缩了缩脖子,脑袋钻进壳里,半天不敢探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露出一点脑袋,壳上的纹路亮了亮,泛起淡淡的绿光,像是在保证“不会再犯”,那样子格外乖巧,惹得凌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装窗户的过程,比想象中要热闹得多,也混乱得多。凌墨扶着玻璃,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玻璃与框架的衔接处,生怕装歪了,每隔一会儿就会问一句:“哥,左边是不是高了?我看着好像有点歪。”“右边要不要再挪一点?这样是不是更整齐?”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手指紧紧抓着玻璃的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显然是格外在意这扇窗户。
凌玄渊手里拿着螺丝刀,正准备拧螺丝,闻言抬头看了看,无奈地说:“没歪,你放宽心,哥的手艺还不至于这么差。”话虽如此,他还是轻轻调整了一下玻璃的位置,让凌墨放心。刚说完,胖狐的灵丝就勾着另一把螺丝刀递了过来,大概是想着凌玄渊可能需要换工具,倒是机灵得很,可它的准头实在太差,灵丝晃了晃,螺丝刀“啪”地一声掉在了灵脉土里,溅起一团泥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凌墨的脸上。
“唔……”凌墨闷哼一声,抬手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脏,原本就沾着泥点的脸,此刻更是成了花脸猫,额头上还沾着一根草叶,模样格外滑稽。胖狐见状,赶紧收回灵丝,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却又忍不住偷偷笑,尾巴轻轻晃了晃,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误。
“胖狐!”凌墨故作生气地瞪了它一眼,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刚说完,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下次递工具的时候,能不能慢一点?我的脸都成泥脸了。”胖狐立刻“嗷呜”叫了一声,用灵丝勾过一块灵果干,递到凌墨面前,像是在赔罪,尾巴晃得更欢了。
这边正闹着,凌玄渊手里的螺丝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叮”的一声,滚到了石桌旁边。拱拱看到螺丝掉了,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用鼻子去拱螺丝,它的鼻子圆圆的,软软的,可力道没控制好,一下子把螺丝拱到了石桌底下,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拱拱急了,趴在地上,把脑袋伸进石桌底下,用爪子一点点扒拉,爪子挠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样子格外认真,连尾巴都绷得紧紧的。
凌玄渊看着它费劲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弯腰去帮它,就见拱拱突然抬起头,嘴里叼着那颗螺丝,兴奋地“哼唧”了一声,摇着尾巴跑到凌玄渊面前,把螺丝放在他脚边,像是在邀功。凌玄渊弯腰捡起螺丝,轻轻摸了摸拱拱的脑袋:“真乖,辛苦你了。”拱拱被夸了,更开心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脸上沾着的泥都蹭到了他的手上。
龟龟则爬在窗台边,慢悠悠地挪动着身子,每当有小螺丝滚到它身边,它就用壳轻轻挡住,不让螺丝滚走,然后再慢慢推着螺丝,送到凌玄渊手边,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偶尔,它会把螺丝藏进壳的夹层里,大概是觉得螺丝亮晶晶的,像极了它平日里爱吃的灵珠,想偷偷藏起来,留着以后慢慢玩。凌玄渊看到了,也不拆穿,只是笑着摇摇头,等它玩够了,再从它壳里把螺丝拿出来,龟龟也不闹,乖乖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
“胖狐,递螺丝刀的时候慢点,别砸到墨墨。”凌玄渊无奈地提醒,刚才胖狐递工具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刚说完,胖狐的灵丝就勾着一颗螺丝飞了过来,这次的准头倒是极好,稳稳地落在了凌玄渊手里,没有掉在地上。胖狐立刻得意地“嗷呜”一声,尾巴晃得飞快,灵丝还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胜利”图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进步,那样子格外傲娇。
凌墨看着胖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哥,你看胖狐进步了,刚才递螺丝都没掉,比之前厉害多了。”话音刚落,拱拱突然打了个喷嚏,大概是刚才趴在地上扒拉螺丝时受了凉,“阿嚏”一声,把嘴里叼着的灵脉土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喷了凌玄渊一脸。
灵脉土混着之前沾在脸上的泥,让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一丝不苟的仙盟盟主,瞬间变成了“花脸猫”,额头、脸颊、下巴上都沾着土,连眉毛上都挂着一点泥点,模样格外滑稽。凌墨看到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惹哥哥生气。
“拱拱!”凌墨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手帕是凡间的锦缎做的,上面绣着小狐狸图案,是他特意让凡间的绣娘绣的,想帮凌玄渊擦脸,却被哥哥拦住了。凌玄渊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没事,反正已经脏了,擦不擦都一样。”
他接过手帕,自己轻轻擦着脸,眼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在仙盟主殿,他是高高在上的仙盟盟主,一言一行都要恪守规矩,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没人敢让他沾一点灰,更没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把泥弄到他脸上,可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被宠物们弄得满身泥污,被弟弟笑着调侃,他却觉得比在主殿开那些冗长的会议更轻松,更自在。
这里没有尔虞我诈的纷争,没有小心翼翼的奉承,只有最纯粹的快乐与安稳,有他最疼爱的弟弟,有乖巧又调皮的宠物,这样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胖狐看到凌玄渊的“花脸”,也忍不住笑出声,灵丝勾着一块灵果干递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盟主哥哥,吃块灵果干,甜的,能变开心!”
凌玄渊接过灵果干,灵果干是用凡间的灵果晒制的,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灵蜜,甜香浓郁。他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嚼,甜丝丝的灵蜜味在嘴里散开,带着灵果的清香,口感软糯,比仙盟里那些名贵的灵犀茶更能让人放松。他看着胖狐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吃,谢谢你。”胖狐听到夸奖,更开心了,蹦蹦跳跳地跑到凌墨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腿。
龟龟这时突然慢慢爬过来,用壳轻轻碰了碰凌玄渊的手腕,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他。紧接着,它吐了个淡绿色的泡泡,泡泡晶莹剔透,里面画着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是干净整洁、穿着玄色法袍的盟主,一个是满脸泥污、模样滑稽的“花脸盟主”,旁边还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嘴角翘得老高,显然是在调侃他,却又带着满满的善意,没有一丝恶意。
凌玄渊看着泡泡里的图案,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碰了碰泡泡,泡泡“啪”地一声破了,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他弯腰,轻轻摸了摸龟龟的壳,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这小家伙,还会调侃我了,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龟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把头探出来,蹭了蹭他的手指,壳上的纹路又亮了亮,像是在撒娇。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小院里,给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篱笆上的灵藤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格外宜人。终于,在一片热闹又混乱的忙碌中,玻璃窗稳稳地装好了。透亮的玻璃映着小院里的灵植,青灵竹的影子在玻璃上轻轻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凌墨房间里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在院中的石桌上,温暖又明亮,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凌玄渊退后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玻璃装得十分规整,没有一丝歪斜,螺丝也拧得紧紧的,比之前装的还要稳。他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身边的凌墨和宠物们:“好了,装完了,比之前装的还稳,看来有你们帮忙,效率还挺高。”
“那是!”凌墨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的泥还没擦干净,却格外有精神,“我们以后可以组成一个‘装窗小队’,帮仙盟的修士们装玻璃窗,肯定能受到大家的欢迎!”他越说越兴奋,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家欢迎他们的场景。
胖狐立刻附和,“嗷呜”叫了一声,用灵丝勾着螺丝刀晃了晃:“我可以递工具!我递得可准了!”它大概是忘了刚才把螺丝刀掉在地上的事,一脸骄傲,尾巴晃得飞快。拱拱也“哼唧”着点头,用鼻子蹭了蹭地上的灵脉土,像是在说“我可以搬灵脉土”,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格外可爱。
龟龟则吐了个泡泡,泡泡里画着“装窗小队”的图案,四个小小的身影,凌墨站在中间,胖狐、拱拱和龟龟站在旁边,手里都拿着工具,旁边还写着“装窗小队,天下第一”八个歪歪扭扭的字,惹得凌玄渊和凌墨都笑了起来。
凌玄渊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心里满是暖意。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上,紧紧依偎在一起。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凌墨的头发,语气温柔:“好啊,以后咱们的‘装窗小队’就正式成立了,不过现在,咱们得先去把脸洗干净,不然晚上没法吃饭了。”
“好!”凌墨笑着点头,拉起凌玄渊的手,胖狐、拱拱和龟龟跟在他们身后,一路说说笑笑,朝着小院的水井走去。水井边的灵草长得格外茂盛,井水清澈,映着夕阳的光影,像藏了一井的星辰。凌墨打了水,用手帕仔细擦着脸,凌玄渊则在一旁帮他递毛巾,胖狐、拱拱和龟龟则围着水井,互相舔着身上的泥污,偶尔还会打闹一番,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温暖又安稳。
晚上,月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洒在凌墨的房间里,温柔又明亮。凌墨趴在窗边,看着院中的灵植,手里拿着从凡间带回来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凌玄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手里端着一杯灵茶,慢慢啜饮着。胖狐窝在凌墨的腿上,睡得正香,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拱拱趴在地上,抱着一块灵脉土,发出轻微的鼾声;龟龟则爬在窗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壳上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绿光,格外安静。
“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凌墨抬头,指着窗外的月亮,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凌玄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月亮挂在夜空中,像一个银色的圆盘,月光洒在大地上,万物都被镀上了一层银辉,格外美丽。他点了点头,语气温柔:“是啊,真圆。”
凌墨转过头,看着凌玄渊,眼神里满是感激:“哥,谢谢你带我去凡间,谢谢你给我装玻璃窗,有你在,我真的好开心。”这些年,若不是哥哥一直护着他,包容他的小脾气,帮他挡住那些流言蜚语,他大概早就撑不下去了。哥哥是他的依靠,是他这辈子最亲的人。
凌玄渊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宠溺:“傻孩子,跟哥还客气什么。你是我弟弟,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哥在,别怕。”他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像一剂定心丸,让凌墨瞬间安下心来。
凌墨用力点头,扑进凌玄渊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不会再让你担心,我要成为你的骄傲,帮你分担仙盟的事务。”凌玄渊轻轻拍着他的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哥相信你,不管你能不能成为强者,你都是哥的骄傲。”
胖狐被他们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嗷呜”叫了一声,往凌墨怀里缩了缩,继续睡觉。拱拱也翻了个身,抱着灵脉土,睡得更沉了。龟龟则依旧趴在窗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又美好,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格外安稳。
凌玄渊抱着怀里的弟弟,看着身边乖巧的宠物们,心里满是满足。他曾经以为,作为仙盟盟主,就必须肩负起所有的责任,一生都要活在威严与规矩之中,可直到遇见凌墨,拥有了这个小小的院子,他才明白,原来最珍贵的幸福,从来都不是那些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而是身边人的陪伴,是这份简单又纯粹的安稳。
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风雨,或许还会有纷争,但只要有凌墨在,有这些可爱的宠物在,有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院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他会一直护着他们,护着这份难得的幸福,让这个小小的小院,永远都充满欢声笑语,永远都温暖明亮。
夜色渐深,月光依旧温柔,透过透亮的玻璃窗,洒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映着那些幸福的身影,藏着最珍贵的时光。这份温暖,会像这月光一样,永远照亮他们的前路,陪着他们,走过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