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将苗妙妙挡在身后,不由挑眉看向陈景行,“你倒是真会挑时候。”
陈景行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指甲无声掐进掌心。
他稳了稳呼吸,语气尽量平常,“紧张什么,我就是来告诉你妙妙回来了,叫你抓紧机会。”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谢烬,落向他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又淡淡收回,“看来是我多事了。既然你们在一起,我先走了。”
“等下,景行”
是苗妙妙的声音。
谢烬仍堵在门口,身形没动。
苗妙妙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才侧身让开半步。
谢烬沉着脸,眼神阴郁地在两人之间扫视。
陈景行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她,“还有事?”
“谢谢。”苗妙妙声音很轻。
苗妙妙是事情过了一年才想清楚的,陈景行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自己。
如果有,他那天大可以关掉定位。
如果有,他那天会紧锁房门。
如果有,他今天就不会因为自己回国而激动的来找谢烬。
他还是那个傻得只会为她着想的笨蛋。
是那个为了让她开心,连自己的位置都可以默默让出来的笨蛋。
陈景行眼眶微微红了,垂着眼,很轻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苗妙妙的声音更轻了。
陈景行深深吸了口气,抬眼望向她,“没关系,我能等。这辈子不行,就下辈子。下辈子不行,还有下下辈子。总有一次,我会比谢烬更早遇到你。”
他忽然伸出小拇指,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温柔而执拗,“我们三生桥的约定还算数吗?”
苗妙妙怔怔望着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回应,谢烬已经一把将陈景行的手打开。
“作什么数?她老公我还在这呢,当我面就抢我老婆!还下辈子,下下辈子,妙妙说不管几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不是,谢烬,我和妙妙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陈景行不服地瞪回去,“要不是妙妙喜欢你,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她是我老婆!”谢烬简直要被这人的逻辑气笑。
“所以我预约下辈子也不行?”陈景行忽然转向苗妙妙,眼神竟透出几分刻意的无辜,“妙妙,你真要跟这个控制狂过一辈子啊?”
这时,苗妙妙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飞快接起,“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白雨薇的声音,可能因为着急声音很大,电话外的陈景行和谢烬都听到了。
“妙妙,你们那边怎么样了?苹苹一直哭着找爸爸妈妈,我哄不住了!”
“我们马上回来!”苗妙妙抓起包就往外走。
谢烬和陈景行同时跟上。
“那是我闺女,你去干什么?”谢烬皱眉拽住陈景行。
“那也是我闺女,你没听过生父不及养父大吗?”陈景行拍开他的手,快步追向苗妙妙的背影,“苹苹,爸爸来啦!”
三天后——海城最大的图书馆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成排的书架上投下斑驳光影。
苗妙妙和谢烬躲在一排高耸的书架后,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什么?我生日和他同一天,你让我结婚还和他同一天?”苗妙妙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不满,“平时过生日抢我蛋糕就算了,结婚还要抢我风头?不行!”
谢烬揉了揉眉心。
为了躲开阴魂不散的陈景行,他今天特意拉着苗妙妙躲到了图书馆。
现在形势逼人,婚事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他决定婚礼就定在和苗正同一天。
“老婆,”他倾身靠近,将脸埋入她温热的颈窝,声音闷而软,带着不甚熟练的撒娇,“我怕夜长梦多。我就求你这一件事,行吗?”
苗妙妙瞬间僵住,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顺着后颈蔓延开来。
这家伙!为了跟陈景行斗,连这种招数都学会了?!
她微微后仰,挑眉看向几乎黏在自己肩上的人,“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谢烬立刻抬起头,眼神灼灼。
只要能让她点头结婚,他现在什么都能答应。
“别忘了我当初说过的话,我可是来娶你的。”苗妙妙凑近他,压低的嗓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既然咱俩初见时,你以为我是男生那不如我娶你,你为我穿一次婚纱,怎么样?”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笃信这位叱咤风云的谢总,是绝不可能答应如此离谱的要求。
谢烬闻言,眉头习惯性地皱起,目光深邃地落在她写满挑衅的脸上。
然而,他的迟疑连一秒钟都没到,便干脆利落地颔首,“行。”
卧槽!!!
苗妙妙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下真推不掉了?
ethan为我穿婚纱
她猛地摇头,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还没等她反悔,谢烬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
“去哪儿?”苗妙妙被他拽得踉跄两步。
“试婚纱!”谢烬头也没回,哑着嗓子说道。
接下来的路程,堪称速度与激情。
谢烬几乎是踩着油门,一路风驰电掣地飙到了市中心那家最高档的婚纱定制店。
“欢迎光临!”门口的店员训练有素地鞠躬问候,话音未落,只觉得一阵风掠过,再抬头时,那位身形高大,气场迫人的男士已经牵着一位表情微妙的女士,径直冲向了店内深处。
“欸?!”店员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追上去,“先生,您好!是来为新娘挑选婚纱吗?”
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目光自然地向苗妙妙示意。
“嗯。”谢烬脚步不停,只简洁地应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陈列的婚纱。
“那新娘请跟我到这边区,我们有很多最新款式”店员热情地侧身引路,手势朝向苗妙妙。
“你在这儿等着。”谢烬放开了苗妙妙,转过头对店员说道,“有大码的吗?我穿。身高193。”
“啊什么?”店员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怀疑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谢烬脸色微沉,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我说,婚纱,我穿。如果你听不懂,就换一个能听懂的人来。”
这下,店员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位肩宽腿长,气场凌厉的英俊男人要穿婚纱?
她瞬间石化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