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罗疯狂地嘶吼起来,挣扎着想要调动哪怕一丝力量,残缺的躯干在黑血中扭动。
然而,盲刀士动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给暗罗说完遗言的机会。
他只是拔出了那柄始终未曾出鞘的黑刀。
刀光,并不璀璨,反而内敛深沉,如同夜幕中最深沉的一抹黑色。
一闪而逝。
暗罗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瞳孔中的恐惧、不甘、怨毒彻底涣散。
一道细线自他眉心浮现,迅速向下蔓延。
紧接着,他整个身躯,连同那残破的暗黑铠甲,一起消散
一位曾经叱咤风云、主宰暗族的王者,违规者战队的长老心腹,就此形神俱灭。
沈平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消散的尘埃上多停留一秒。
转而投向了旁边天鸟背上,那个奄奄一息的风衣猎杀者。
同僚?
或许吧。
但在危机四伏的列车世界,猎杀者之间也并非总是盟友。
“喂,”
沈平开口,语气谈不上热情,但也并无恶意,
“你还没死吧?”
那猎杀者极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露出的目光浑浊而疲惫,却仍有一丝锐利未完全磨灭。
他咳出一口血沫,嘶哑地回应:
“托托你的福,暂时还死不了。”
“那就行。
”沈平点点头,
“你自己想办法,操控这只天鸟,回到你自己的列车上去。你也是猎杀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应该有数。”
他的意思很明确: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盲刀士的存在,沈平展现的实力和手段,以及他们之间的对话,都需要保密。
虽然沈平可以杀了他。
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猎杀者权限确实高,沈平不知道无缘无故对他动手是不是允许的。
那风衣猎杀者沉默了片刻,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欠缺。
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即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手指。
一丝微弱的意念尝试与驮着他的天鸟沟通。
他深深地看了沈平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也有一份属于资深猎杀者的了然
“放心吧大佬。”
他用尽力气,吐出最后几个字,
“规矩我懂。”
沈平不再多言,示意载着那猎杀者的天鸟可以离开。
那天鸟似乎也明白危机解除,载着它的临时乘客,小心地调转方向,朝着远空某个隐约的坐标飞去,想必那里停泊着他的列车。
处理完这些,沈平转向王星。
“接下来,该收取我们‘解决麻烦’的报酬了。”
沈平说道,
“王星,看看这个世界,哪里还有有价值的‘灵石’矿脉或者富集点。那个暗罗掠夺了不少,但这么大一个世界,总该还有些剩余。”
“明白。”
王星应声,再次闭上双眼。
他的感知天赋如同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细细过滤着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差异,追溯着大地深处可能存在的能量脉络。
不同于之前的战斗感知,这次是细致的环境与资源探查。
片刻之后,王星睁眼,指向了几个方向。
“东北方三百里,一处山腰间,灵气反应相对集中,但似乎有天然屏障。
正西方向,靠近那片最大的瀑布下方水潭,水流中携带着细微的灵光碎屑,源头可能在上游山体内部。
还有东南侧,那片看似普通的山顶,却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可能埋藏较深,或者有特殊地质结构保护。”
“很好。”
沈平驾驭着翎,率先朝着东北方向的山谷飞去。
盲刀士、洛秋雪等人乘坐的天鸟紧随其后。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根据王星的指引,造访了这几处地点。
过程并不总是顺利,有些地方有天然的能量乱流或坚固的岩层保护,但在沈平的实力和盲刀士的刀锋面前,这些障碍都被一一破除。
他们确实找到了一些残存的,品质不一的灵石矿脉,也收集到了一些伴随灵石生长的稀有灵草和结晶。
收获谈不上惊天动地,但也相当可观,足以弥补此次行动的消耗,并为自己提供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
沈平的行为,虽然本质上也是在获取这个世界的资源,但与暗罗有着本质的区别。
暗罗是掠夺性毁灭,布下阵法疯狂吞噬,导致生态崩溃,天鸟族群濒临灭绝。
而沈平则是有节制地采集,目标明确,只取所需,且主要集中在已被暗罗破坏或人迹罕至的区域,并未触及这个世界的核心灵脉,也刻意避开了天鸟族群重要的栖息地和繁衍地。
用他的话来说,这只是“一点辛苦费”。
是解决掉暗罗这个最大祸害后,应得的报酬。
获得了报酬后,沈平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