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悬停于翎的背脊之上,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下方气息萎靡,四肢残缺的暗罗。
天鸟乖巧地维持着平稳的悬浮,风声在众人耳边低啸。
“既然如此,”
沈平开口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
“那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行。配合,或许能少吃点苦头。”
暗罗忙不迭地点头。
脸上失血,且恐惧的挤出近乎讨好的神色。
尽管那在他布满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
“好!好!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急促地保证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沈平身旁那个闭目抱刀的老者。
心底的寒意比断肢之痛更甚。
能够驱使一位王级中品的强者如臂使指,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列车长该是何等可怕?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即便是他所在的光暗世界那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光暗帝,传闻中也只是近期才堪堪突破到王级中品!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绝望,彻底熄灭了任何侥幸心理。
紧接着,沈平的询问层层剥开暗罗的秘密。
从他的出身来历、如何成为暗族族长暗皇。
到如何与违规者战队搭上线、成为六长老心腹的经过,再到光暗世界的势力格局,资源分布,强者信息,风土人情乃至一些隐秘传说
沈平问得极有条理,也极有耐心。
暗罗为了活命,不敢有丝毫隐瞒,甚至主动补充细节,只求博取一丝生机。
“没想到你们那边的光暗世界,格局如此复杂,还有所谓的暗皇、光皇分庭抗礼。”
听完暗罗颇为详尽的叙述,沈平若有所思地低语。
“是,是啊,大佬,”
暗罗喘着气,苦笑道,
“光暗世界可不是天鸟之巅这种相对简单平和的站台能比的。
它本身就是一个历史悠久、规则完备的巨型世界,后来才被……被列车世界捕捉并设定为站台。
我看族里最古老的卷宗记载,在光暗世界还未被完全‘收服’定为站台前,列车世界曾组织过规模空前的‘世界争夺战’……”
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混杂着恐惧的神色,
“据说死了至少数千名顶尖玩家,大战了数十场,波及整个世界,才最终……勉强将光暗世界纳入‘站台’体系,建立了基础的连接规则。”
沈平眼神微动。
数千名顶尖玩家,数十场大战……这伤亡和规模,足以说明光暗世界的抵抗有多么激烈,其本土力量有多么强悍。
“原来如此,”
沈平微微颔首,随即看似随意地问道,
“那么,以你看来,若以我身边这位‘盲刀士’的实力为基准,想要‘收服’现在的光暗世界,容易吗?”
暗罗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伤口让他龇牙咧嘴。
“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否定,
“大佬,您可能不太了解光暗世界的全部底蕴。先不说光暗帝陛下……呃,光暗帝他本人已经在王者中品,深不可测。
单是明面上的王者下品强者,除了之前全盛时期的我,至少还有三位——光族的光皇、光皇悉心培养的接班人耀太子,
以及……我暗族那边,我失踪后,我那不成器的副手影刃,恐怕也已借机上位,成为新的暗皇了。
这还不算两族可能隐藏的底牌和老怪物”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而且,收服一个世界,尤其是光暗世界这样的,绝非击败一两个最强者那么简单。
那是需要应对整个世界,难,太难了。”
“我明白了。”
沈平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信息。
这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反而让他对光暗世界的危险性有了更清晰的标尺。
随后,他又问了几个关于违规者战队在光暗世界可能的潜伏据点。
暗族宝库的隐秘位置、以及光暗世界一些特殊险地和资源产出细节的问题。
暗罗如同倒豆子般一一回答,只盼自己的“合作”态度能换来一线生机。
问讯告一段落,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下方偶尔传来的碎石滚落声。
沈平忽然转向盲刀士,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可以了,盲刀士,了结他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暗罗耳畔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
脸上的卑微和讨好瞬间被震惊与恐惧取代,声音尖利变形:
“什么?!不!等等!
我为……我不是已经什么都回答了吗?!
为什么还要杀我?!你说过……”
“我说过,”
沈平打断了他,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凌厉的目光更让暗罗心寒,
“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可从未说过,你回答了,就能活命。”
他微微俯身,看着暗罗那双充满绝望和不解的眼睛,缓缓道:
“第一,你是违规者,而我是猎杀者。猎杀违规者,是我的职责,也是我获取资源的重要途径。
放你走?等你养好伤,带着违规者战队的人来找我报仇么?”
“第二,”
沈平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毫无温度,
“兵不厌诈。对你的承诺,从不存在。”
“不!你不能!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我知道六长老的秘密!
我知道战队在其它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