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的热闹终于散尽。
火云帝尊美滋滋地清点着刚到手的灵石——除开前面押注何能输掉的那些,净赚一百九十一万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让他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比前几日“卖”韩尘那笔交易赚得还多!
他摸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感受着里面灵石沉甸甸的质感,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果然,带徒弟出来“见世面”是对的,既能锻炼徒弟,又能充实自己的腰包,一举两得,多好。
“火老,这就要走了?”
胖老头楚老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的,显然肉疼得厉害。
他原本打着如意算盘,想借这次斗兽场的机会,狠狠宰火云帝尊一笔,把之前“买”韩尘花出去的一百万灵石赢回来。
为此,他特意安排了常威这个“常胜将军”,还提前教了他一招秘术。
可谁想到
何能那小子虽然狼狈,但最后莫名其妙赢了虎王;韩尘更夸张,打三百回合一滴汗都没流,把常威生生耗到认输。
斗兽场这个坑,他不但没有从火云帝尊身上捞回本钱,反而又赔了近两百万出去。
现在他看着火云帝尊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老脸,心里那个疼啊,像被人用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缓慢而持续。
“楚老客气了,”火云帝尊捋着胡子,心情大好,“今天玩得很尽兴,改日再聚,改日再聚哈!”
这老狐狸,赚够了就跑,绝不留恋。
事已至此,楚老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火老慢走,我还有事,就不远送了。”
“哈哈哈,留步留步!”
火云帝尊大袖一挥,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出斗兽场。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得意。
韩尘和何能赶紧跟上。
何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刚才被当众扒裤子、储物袋里“粉红物件”曝光的事,让他的社死程度达到了人生巅峰,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韩尘则面无表情,心里盘算着:这便宜师尊,卖徒弟卖上瘾了。
今天卖何能,明天卖自己,后天是不是要把整个火云殿的弟子都拉出来卖一遍?
得赶紧闭关,躲一阵子再说。
回到火云殿,三人各怀心思。
火云帝尊一头扎进自己的静室,忙着数灵石去了。
哗啦啦的灵石碰撞声隐约传来,伴随着他时不时发出的“嘿嘿”笑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清晰。
何能呢,虽然最后赢了十万中品灵石(庄家把他那七个储物袋的“破烂”折价十万,押注韩尘赢翻了一倍),但这点喜悦完全冲不散他被当众扒裤子的羞耻感。
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修炼室,宣布闭关。
“我要突破!我要变强!我要让那些笑话我的人刮目相看!”
何能咬牙切齿,把十万灵石堆在面前,眼睛发红,“等我出关时,就是武皇中期!到时候看谁还敢笑我!”
他当初完全没想到,晋升行星学员、拜入火云帝尊门下,会遇到这样一个专门“卖徒弟”的师尊。
但转念一想,只要实力能提升,被卖几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韩尘更无语。
短短几天,被这便宜师父卖了两次——一次是签婚书,一次是斗兽场打擂。
虽然两次他都“没吃亏”,甚至还赚了灵石,但这种被人当货物一样摆上桌交易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他生怕火云帝尊数完灵石,又来打他的主意,拉他去哪里“卖钱”。
“不行,得赶紧闭关,至少一年那种。”韩尘打定主意。
正好,他从秘境带回来的资源还没完全消化,修为也需要稳固。
闭关一年,合情合理,师尊总不好强行把他拽出来吧?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闭关。
修炼室里,还有两只小萌宠陪着他——云汐和云瑶。
有它们陪着,闭关也不算太无聊。
修炼室里没有日升月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灵气的循环,功法的运转,修为一点一滴的积累。
韩尘沉浸在修炼中,将海量的灵石转化为精纯的灵力,不断冲击着境界壁垒。
他的根基本就扎实,加上秘境中的生死磨练,以及帝阶功法的加持,突破起来水到渠成。
三个月,武皇五重。
六个月,武皇五重圆满。
九个月,触及武皇六重的门槛。
第十二个月——
“轰!”
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奔流,在经脉中畅行无阻,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攀升!
武皇六重,成!
韩尘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旋即内敛。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扬。
一年时间,连破两重小境界,这个速度,放在整个灵墟大陆也堪称恐怖。
当然,代价也不小——堆在修炼室角落的灵石,已经消耗了七八成。
那些从秘境带回来的天材地宝、从斗兽场赢来的数百万中品灵石,如今只剩一小堆。
“值了。”韩尘轻声自语。
与此同时,趴在旁边的两只小萌宠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云汐和云瑶的体型比一年前大了一圈,浑身毛发更加雪白柔亮,眼眸中的灵性几乎要溢出来。
最惊人的是它们的气息——妖尊后期!
两只妖尊后期的灵宠,而且是天赋异禀、有上古血脉的妖族,拥有幻术、速度等多重天赋。
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它们现在,不仅是韩尘的伙伴,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最致命的底牌。
“辛苦你们了。”
韩尘揉了揉两只小萌宠的脑袋。
云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云瑶则优雅地甩了甩尾巴,眼中满是依赖。
这一日,韩尘收了云汐和云瑶进灵兽袋,整理好衣袍,推开了修炼室尘封一年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片刻。
然后,他展开神识,习惯性地扫过整个火云殿。
这一扫,他愣住了。
火云殿里,多了三道陌生的气息。
不是何能——何能的气息还在他自己的修炼室里,平稳而深厚,显然也在突破的关键期。
也不是火云帝尊——那老头的气息在后殿,似乎在睡觉?还打着轻微的小呼噜。
是三个完全陌生的人。
韩尘皱了皱眉,将神识探得更仔细些。
两男,一女。
从近到远,第一间房里,住着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
那人正躺在床上,全身缠满了绷带,白色的绷带从脖子缠到脚踝,连脸上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嘴巴和鼻子。
韩尘:“”
我去,这是伤得有多严重啊?
那模样,惨不忍睹。
绷带上还隐隐渗出血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药物浸染的痕迹。
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韩尘都要以为这是个木乃伊了。
关键是,这惨状貌似比自己当初在幽魔秘境里被虫子咬那次还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