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锦衣玉食,在皇家学院也是精英学员,住的是独立院落,用的是上等资源。ez晓税蛧 首发何曾见过如此脏乱差的环境?
简直像是贫民窟。
韩尘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杂役部,飞云宗最底层弟子的居所。也是我曾经待过的地方。”
“你待过的地方?”
墨汐儿震惊地看向韩尘。
她万万没想到,韩尘居然是从这种地方走出来的!
一个能斩杀武圣、拥有逆天灵宠、被武尊强者看重的天才,竟然出身于如此不堪的环境?
这简直是
“英雄不问出处啊!”
墨汐儿喃喃道,心中对韩尘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能从这里走出去,一路走到今天,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天赋?
韩尘没有多说,迈步朝里走去。
墨汐儿硬着头皮跟上。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泥坑,或者某些不该踩的东西。
她甚至踮起脚尖,像在走梅花桩。
那模样,既滑稽又让人心疼。
“韩师兄回来了!”
“是韩师弟!”
几个正在劈柴的老杂役弟子看到韩尘,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围了上来。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岁月的风霜,但笑容却真诚而热烈。
“韩师兄,您可算回来了!”
“我们都听说您在皇家学院大放异彩,还晋升精英学员了!”
当然了,关于韩尘晋升行星学员的事,他们暂时还不知道。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太好了!韩师兄出息了!”
众人七嘴八舌,眼中满是崇拜和羡慕。
他们还记得,几年前韩尘也是杂役部的一员,和他们一样每天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
可现在,人家已经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这就是命啊。
但也有人能逆天改命。
韩尘笑着与众人寒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普通的丹药和灵石,分给这些老熟人。
不多,但足够他们改善一段时间的生活。
“韩师兄,您这是”一个老杂役声音哽咽。
“一点心意。”韩尘摆摆手,“大家都不容易。”
做完这些,韩尘带着墨汐儿继续往里走。
他轻车熟路,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前。
这里有一栋稍大些的木屋,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不漏雨,门前还种着几棵歪脖子树。
木屋里,传来喧闹的人声和浓郁的饭菜香?
“到了。”韩尘推开木门。
墨汐儿探头看去——
屋内,七个胖子正围着一口大锅,狼吞虎咽地干饭。
那锅有半人高,里面煮着不知名的肉块和杂菜,咕嘟咕嘟冒着泡。
七个胖子每人捧着一个海碗,吃得满头大汗,吧唧吧唧的声音响成一片。
听到开门声,七人同时抬头。
然后——
“老韩!你可算回来了!”
“哟!还带了位仙女?”
“快坐快坐!正好开饭!”
张大狗、王二蛋、张娃、李大丫、容嬷嬷、拓拔彪、姬有海——七个重量级的胖子纷纷起身,热情招呼。
至于上次见面那个新来的八胖,已经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他们每个人都至少有两百斤,往那一站,像七座肉山,把本就狭小的木屋挤得满满当当。
韩尘也不客气,拉着墨汐儿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立刻有人递上两个海碗,盛满热腾腾的炖菜。
又有人搬来一坛烧酒,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来,老韩,走一个!”张大狗举起酒碗。
韩尘端起碗,与七人一一碰过,然后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还是这个味儿。
杂役部特酿的烧酒,劣质,但够劲。
墨汐儿看着面前那碗浑浊的炖菜,又看看那坛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烧酒,咬了咬牙。
为了不拂韩尘的面子,她硬着头皮端起酒碗,小小抿了一口。
“咳!咳咳!”
辣!
太辣了!
像是一团火在嘴里炸开,烧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七个胖子见状,哈哈大笑。
“姑娘,第一次喝咱们杂役部的酒吧?”
“慢慢来,习惯就好!”
“喝!干了!”
众人起哄。
墨汐儿脸都红了,也不知是辣的还是羞的。
但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将碗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好!”
“爽快!”
胖子们拍手叫好,对墨汐儿的印象顿时好了不少。
能跟他们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的,就是自己人。
热热闹闹的饭局持续到深夜。
七坛烧酒见底,大锅里的炖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韩尘略带醉意,脸上泛着红晕,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他搂着张大狗的肩膀,回忆着当年在杂役部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
墨汐儿两颊绯红,眼神迷离,走路摇摇晃晃。
她酒量本就不行,硬是被灌了三大碗,现在看人都是重影的。
角落里,李大丫和容嬷嬷坐在一起,默默看着韩尘和墨汐儿亲密的模样。
李大丫和容嬷嬷是神仙部的两大“美女”,或者说两大虎妞更贴切一些,身材都一样——丰满得有些过分,性格直爽,当年对韩尘颇有好感。
此刻,两人眼中都满是失落。
“唉”
李大丫叹气,声音低不可闻,“小韩韩名草有主了”
她看着墨汐儿——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
“是啊,”容嬷嬷抹了抹眼角,“咱们没戏了。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配得上小韩韩。”
两人相视苦笑,默默喝酒。
夜色渐深。
韩尘与七个胖子一一拥抱告别。
“老韩,常回来啊!”
“混得不好就回来,杂役部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照顾好自己!”
七人送到门口,目送韩尘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墨汐儿,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主峰的洞府时,已是子时。
韩尘将墨汐儿安顿在客房里,盖好被子,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无奈摇头。
然后,他自己也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夜,没有修炼,没有纷争。
只有纯粹的、疲惫的睡眠。
翌日,天还未亮。
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星还挂在天边。
飞云宗山门前,一艘银色飞舟已悄然升空。
太上长老公孙明立于舟首,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飞云宗,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韩尘、墨汐儿、钟欣然、宋时微等人站在舟上。
钟欣然依旧有些气鼓鼓的,但看到墨汐儿脸色苍白、明显宿醉未醒的模样,心里又莫名平衡了些——至少不是脸色红润。
墨汐儿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那烧酒后劲太大了,她现在看东西还在晃。
宋时微安静地站着,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飞云宗,眼中满是不舍。
韩尘则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这一次回飞云宗,见了故人,了了心愿,也安排好了宗门的后路。
可以安心离开了。
飞舟加速,化作一道银光,撕裂晨雾,朝着皇家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云宗的山门渐渐隐没在云海之中。
主峰大殿的琉璃瓦,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出万道金光。
云雾谷中,诸葛云飞躺在竹椅上,摸着怀里的两颗破境果,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