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
他猛然抽身后退,四道血影同时收拢,合而为一。
邪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血雾越来越浓,最后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血色鬼脸!
那鬼脸有三丈高,面目狰狞,獠牙外露,眼中燃烧着血色火焰。
“血煞噬魂——去!”
邪修厉声喝道。
血色鬼脸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朝韩尘吞噬而去!
这一招,是他的杀手锏。
鬼脸由精血和怨魂凝聚,专攻神魂。
一旦被吞入,神魂会被瞬间侵蚀、撕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有几个武皇巅峰的对手,就是死在这一招下。
然而——
韩尘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血色鬼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血煞噬魂?”他轻声自语,“你怕是遇到玩噬魂的祖宗了。”
话音落下,韩尘不再保留。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右拳之上,一道淡淡的金光浮现。
那不是灵力,是魂力!
精纯、凝实、带着轮回气息的魂力!
“破!”
韩尘一拳轰出。
金色拳影如流星般撞向血色鬼脸,没有声势浩大的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噗”的一声轻响。
像戳破了一个气泡。
血色鬼脸僵在半空,然后——寸寸崩碎!
从头部开始,到颈部,到身体,最后整个鬼脸化作漫天血光,消散在空气中。
噗——!
邪修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
他满脸不可置信,“你一个武皇,怎么可能破我的血煞噬魂?!”
韩尘甩了甩拳头,冷笑:“武圣初期,不过如此。”
邪修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的武皇!那金色的魂力,那诡异的拳法,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撤!”
邪修当机立断,转身就要逃遁。
什么古琴,什么功法,都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然而——
“想走?”
韩尘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瞬间追上!
又是一拳,轰在邪修后背!
砰——!!!
邪修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韩尘一脚踩在他背上,冷冷道:“看把你嚣张得,继续嚣张啊?”
邪修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钟欣然笑眯眯的眼神。
“傻叉,早说了有你哭的时候。”她吐掉嘴里的草茎,笑嘻嘻地说。
邪修:“……”
他现在只想哭。
真的。
自己堂堂武圣,在北帝都也算是一号人物,今天居然被一个武皇完虐!传出去,脸往哪搁?
还有,自己抽什么风,为什么要盯上这么一个怪胎、妖孽!
造孽啊!
……
孤峰之上,尘埃落定。
邪修像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那是韩尘随手布下的封印,把他武圣初期的修为压得死死的,现在连个普通农夫都不如。
韩尘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都没看他一眼,注意力全在从邪修身上搜出来的几个袋子上。
两个储物袋,一个灵兽袋。
“让咱们看看,堂堂武圣大人,都有什么家底。”
韩尘蹲下身,兴致勃勃地打开第一个储物袋。
哗啦——
倒出一堆东西。
韩尘先是拿起几块灵石,掂了掂,撇了撇嘴:“上品灵石,十八块……就这?”
邪修眼角抽搐。
十八块上品灵石还少吗?一块等于一千中品灵石!这够普通武皇修炼好几个月了!
接着是一堆中品灵石,大概上万颗,堆成个小山。
韩尘用脚拨了拨,表情更嫌弃了:“中品灵石……也就这点?”
邪修心里在滴血。
那可是他攒了二十年的积蓄啊!
为了这些灵石,他坑蒙拐骗、杀人越货,什么脏活都干过!在这小子嘴里,就成了“也就这点”?
“啧啧,真穷啊。”
韩尘摇头叹气,把灵石随手收进自己的储物袋,“武圣混成你这样,还不如回家种地。”
邪修:“……”
他真想爬起来吼一句:有种你把灵石还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富裕!
但不敢。
因为韩尘已经拿起了下一件东西——一本泛着血光的功法。
《血煞诀》
书页是暗红色的,摸上去有黏腻的触感,像是浸过血。
封面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看久了会觉得那鬼脸在盯着自己。
韩尘翻开第一页,看了两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以生灵精血为引,炼化怨魂为基……吞噬他人神魂以壮己身……这什么玩意儿?”他把书往地上一丢,“邪门歪道,垃圾。”
邪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垃圾?你管天阶下品功法叫垃圾?!
那可是他机缘巧合下,从一个上古邪修洞府里找到的!
为了抢这本功法,他杀了十七个竞争对手,自己也受了重伤,养了三年才好!
现在就这么被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韩尘确实踩了一脚,然后从书旁边捡起几株草药。
腐骨花,通体漆黑,花瓣像腐烂的骨头;噬心藤,藤蔓上长满了尖刺,刺尖泛着幽绿的光;幽冥草,叶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黑色液体。
全是阴气森森的玩意儿。
“这些还有点用。”韩尘总算说了句好话,“炼丹的时候加一点,能提升毒丹的效力。”
邪修刚燃起一丝希望——
“不过我用不着。”
韩尘又把草药丢了,“我炼毒丹都是用来坑人的,用这么明显的邪道材料,傻子才会上当。”
邪修:“……”
希望破灭,心更痛了。
接下来是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瓶身贴着一张标签,字迹潦草:“傀儡丹”。
韩尘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在掌心。
丹药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血色纹路,像血管一样。
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瓶底还刻着一行小字,字很小,但韩尘看得清楚:
“服之者,神魂受制,永世为奴。”
“哟,好东西啊。”韩尘眼睛一亮。
邪修心里一喜——总算有件东西入眼了!
“这玩意儿,以后谁惹我,我就骗他吃一颗。”
韩尘美滋滋地把瓶子收起来,“到时候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让他抓狗不敢撵鸡……妙啊!”
邪修:“……”
他错了。
这玩意儿落在这小子手里,比落在他手里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