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一室旖旎。
黄爵和黄禹骏妈妈——他那个小情人,相拥躺在大床上。
亲热。
十分钟后,黄爵喘着粗气躺平:“小梅,以后你不用看人脸色,谁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小梅受宠若惊,俯在他胸口说:“爵哥,那些我都不在乎,只要能天天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她话是那么说,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的儿子未来能继承黄家产业,是黄家的未来家主,她自然就是“皇太后”。黄爵早晚要死,她比他年轻二十岁,到时候再包养个年轻的小狼狗,简直不要太快活。
反观黄夫人。
年纪不小,容颜已老。
唯一的儿子还变成了“太监”。
她想想就心里畅快。
就像现在,黄爵明目张胆的睡在她房里,黄夫人敢放一个屁吗?
还有他那个废柴儿子,今晚还笑嘻嘻的拉着禹骏的手,管13岁的禹骏叫哥哥呢。
她还记得,当时黄夫人的脸色很难看。
不管怎么说,这算是开了个好头。天时地利人和,她在黄家会过得很舒服。
黄爵舒了一口气,觉得此时是最近少有的宁静时刻。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黑珍珠惹了他,必然要全数讨回。
一边是奸夫淫妇,一边是母慈子孝。
隔壁房间。
黄夫人坐在黄禹宸的床边,握着儿子的手,眼泪扑簌簌的掉。
丈夫因为一个私生子,在亲生儿子最难的时候,将小三一家明目张胆的接了回来。
都说男人绝情,有钱的男人更绝情。
不。
也有可能,他的情,根本没用在自己和儿子身上。
黄夫人用纸巾擦泪,怨恨道:“宸宸,妈妈要被人欺负死了。”
黄禹宸困得睁不开眼,他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妈妈,谁欺负你告诉我,我让奥特曼打他。”
闻言。
黄夫人的眼中溢满泪水:“好儿子,妈妈永远爱你。你就是生病了,好好养病,妈妈等你好了,就没人敢来抢咱们家产了。”
黄禹宸点头:“嗯,我要好好吃药,快点好起来,然后才能保护妈妈。但是不能给我打针哦,我怕疼。”
黄夫人摸了摸儿子的脸:“嗯,乖,快点睡吧。”
……
第二天上午。
黄爵满面春风的来到了公司,助理连忙迎了上来,汇报起工作:“黄总,早,您吩咐的‘黄雀一号’项目,生产筹备已经全部就绪,第一条示范生产线调试完成,昨天晚上,首件工程样品已经下线了!”
黄爵眼睛一亮:“哦?这么快?拿来我看看!”
助理赶紧喊来项目组的人,带来了样品。
黄爵拿起来仔细查看,质感沉重,设计精良,与他窃取来的图纸上的几乎一致。
他满意地点头:“数据测试如何?”
项目组负责人立刻上前汇报:“初步功能测试全部通过!负载、响应速度、续航时间……各项核心参数完全达到甚至略微超过了我们发布会公布的数据!”
黄爵哈哈一笑:
“好!干得好!通知下去,给项目组所有人发双倍奖金!立刻启动全面量产准备,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批产品进入市场!医疗康复机构、高端私人定制市场,都要同步铺开!!”
“是!黄总!”项目组成员备受鼓舞,立刻应下。
等项目组离开,助理汇报:
“黄总,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今天早上,黑氏集团总部和旗下所有关联公司,都正式对外发布了公告。”
黄爵挑眉,不甚在意,“他们又想玩什么花样?”
助理咽了口唾沫:
“公告声明,黑氏集团及所有分支机构,从即日起,终止与黄氏集团及其一切关联企业正在进行的所有合作项目,并永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商业合作。对于已经签订合同但尚未完成的项目,他们宁愿承担违约金和前期投入的全部损失,也单方面强制终止。”
黄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坐进椅子,手指敲着桌面:“所有项目?全部终止?”
助理小心补充:
“是的,所有。包括我们在南城那个联合开发的地产项目、跨境物流通道共享计划,还有三家合资公司的技术授权。
“涉及总金额预估超过几十亿。黑氏这次态度非常决绝,公告措辞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在商界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呵……”黄爵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在商言商,一切本该以利益为先。
这种“不赚钱争口气”、甚至主动承担巨大损失也要全面切割的行为,在顶级商圈里极为罕见。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代表了黑家一种决绝的态度。
黑家与黄家,已无任何调和可能,甚至要将黄家彻底孤立。
黄爵眼神冰冷: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不过是些传统领域的合作,断了就断了。等我的‘黄雀一号’横扫市场,带来千百亿的利润和行业统治地位,他们今天失去的,将来跪着求我也拿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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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助理: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通知我们控股的媒体和合作的水军,加大力度,继续深挖黑家那些陈年烂账,还有那个黎占的毒枭背景!另外,给我盯紧黑氏最近的股价和重大项目,但凡有机会,我要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是,黄总!”
助理领命而去。
……
一个小时后。
灵犀科技,办公室。
林深有些焦急的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珍珠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街道车水马龙。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
林深呼吸了一下,将平板递过去:“z神,刚收到的消息,‘黄雀一号’的首条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正式投入量产了。他们动作非常快。”
珍珠接过平板,扫了几眼便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又望向窗外。
林深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临近中午的阳光正盛,明晃晃地穿过巨大的玻璃窗,倾泻进来。
珍珠恰好站在一束光柱的边缘,那澄澈如水的光线笼罩着她的侧影,将她纤长微颤的睫毛、挺秀的鼻梁,都勾勒得清晰无比。
良久,林深沉不住气问:“z神,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技术核心被窃取,抢先投产,灵犀科技似乎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珍珠没有立刻回答。
她又静静地站了几分钟,然后才缓缓转过身,面向林深。
她直视着林深,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林深,你信我吗?”
林深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脱口而出:“我信你。”
珍珠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问道:“好。那我要是告诉你,我的决定是,跟黄氏集团一样,我们也立刻开始全面生产‘灵犀一号’,你会同意我的决定吗?”
“什么?!”林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拿着偷来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技术已经抢先量产,他们此刻跟进生产,算什么?
在所有人眼中,都会沦为可笑的模仿者、跟风者!
而且,前期巨大的生产投入,在对方已经抢占先机、很可能发起价格战的情况下,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事发突然,巨大的震惊和风险预判,让林深一时之间失了声。
珍珠没有催促,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平静地分析:
“‘黄雀一号’一旦成功上市,黄家会不遗余力的宣传,必定会成为划时代的爆款产品,被载入行业史册。
“如果我们因为技术被窃就畏缩不前,等到他们的产品铺满市场,我们再想进场,那就真的被人认为是‘拾人牙慧’,永远被钉在‘模仿者’的耻辱柱上,再无翻身之日。”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
“但如果我们现在,立刻,同步启动量产。
“在黄氏产品正式铺货的差不多时间点,我们的‘灵犀一号’也同步推向市场。到时候,摆在消费者和合作伙伴面前的,就是两款性能参数高度相似、但出身截然不同的产品。
“他们,至少有了二选一的机会。
“你别忘了,卖,是一部分。售后,也很重要。新产品一旦发生质量问题,他们有能力售后维修吗?”
林深听着,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风险实在太大了。
珍珠看出了他的犹豫和顾虑。
她又给出了另一个选择:
“林深,我理解你的担心。这确实是一次豪赌,赌上的是灵犀科技的未来,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所以,如果你觉得风险无法承受,我这里有第二套方案。你手里持有的公司所有股份,我愿意以十亿现金的价格,全部收购。你可以立刻套现,带着这笔钱安全离场,不必陪我冒这个险。这算是我感谢你这段时间并肩作战的一点心意。”
十亿!
这个数字让林深心头巨震。
当初他们初创时投入的那点资金,与这个数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意味着,只要他点头,立刻就能实现财务自由,后半生无忧。
林深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倏地抬起了头,露出了急切,甚至有些受伤的表情:“z神!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当初要不是你又出核心技术,又出资金,咱们公司根本走不到今天!多少次难关,都是咱俩一起扛过来的!现在公司遇到最大的坎了,你让我一点风险都不担,拿着这么大一笔钱提前开香槟走人?我林深是那种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是,我承认,立刻投产风险极大,我心里也打鼓。
“但你说的对,我们现在退缩了,那才是真的完了!技术是我们的,心血是我们的,凭什么让小偷耀武扬威?!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看着珍珠,眼神坚定如入党:
“z神,你不用再说了。我信你,不是嘴上说说的。你想拼,我就陪你拼到底!”
珍珠看着他,嘴角渐渐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