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翠湖小区后，秦雨瞥了眼手机。上午十点零七分，阳光斜斜地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那件深灰色外套的袖口。
“去酒店。”她说。
秦大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车头随即调向。二十分钟后，一栋六层高的米白色建筑出现在前方，门口立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招牌：悦来酒店。
车停稳，秦雨推门下车。风不大，却吹得额前碎发轻扬。她抬手拂了下，正要往里走，玻璃门忽然被推开，一名身穿藏青色制服的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是秦总吗？”男人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平板，“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张。”
秦雨点头，“张经理？”
“对对，您叫我老张就行。”他语气恭敬，侧身让出通道，“早就听说您要接手这边，没想到今天亲自过来。”
秦雨走进大厅，地面瓷砖光可鉴人，前台站着两名服务员，见她进来立刻挺直了背。当日入住率为87，还剩十几个空房。
“生意不错。”她说。
“还行吧，”老张跟在一旁，语速略快，“地段好，附近有医院和车站，常年有住院家属、探亲的人住，回头客也不少。就是……有些事不太顺心。”
秦雨挑眉，“说说看。”
老张低头点开平板，调出几张照片递过去，“主要是布草的问题。床单、被套这些用得太久，磨损严重。您看这个角——”他放大一张图，“起球了，还有这块，洗得太多次，颜色都发灰。昨天有客人投诉枕头套有黄渍，其实那是老化，不是没洗干净。”
秦雨看完所有照片，又问：“为什么不换？”
“想换。”老张苦笑，“但供货商那边……难搞。原来合作的厂子突然提价，一套四件套从三百八涨到八百五，翻了一倍还多。我问原因，对方说是原材料涨价，可我去查过市场价，根本没这么夸张。”
秦雨把平板还给他，“有没有找别的供应商？”
“找了三家，报价都差不多，明显串通好了。”老张压低声音，“我觉得他们是看我们急着补货，想趁机捞一笔。”
秦雨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电梯口。
“带我去看看房间。”
老张立刻按下电梯按钮，“我给您安排的是三楼的标准间，刚退房，保洁还没进。”
电梯门开，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脚步踩上去几乎无声。走到305门口，老张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并排靠墙，窗帘半拉着。秦雨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张床，伸手摸了摸床单边缘。
果然粗糙，指尖能感受到明显的毛刺。她掀开被子一角，发现被套内侧有几处细小破洞，应该是洗衣机绞坏的。
“所有房间都这样？”
“百分之七十以上。”老张站在门口，“我们每天轮换清洗，但库存不够，没法全换。现在只能优先给投诉过的房间换新的，其他的……只能凑合用。”
秦雨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里面叠放着干净的备用四件套。她抽出一套展开查看。
面料偏薄，接缝处针脚松散，确实是低价货。
“这套进货多少钱？”
“他们卖给我们的价格是八百五，实际成本也就六百左右。”
秦雨放下，又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一本登记本。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条客人留言：
“床单摸起来不舒服，像砂纸。”
“枕头太软，睡醒脖子疼。”（这条已被划掉）
“看着不太干净，虽然应该洗过。”
她合上本子，转身问：“前台有多少类似的反馈？”
“不算多，但最近两周有七八条。”老张叹了口气，“都是委婉说的，真要闹起来，我们也确实理亏。”
秦雨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表面看入住率高，运营稳定，可服务质量正在悄然下滑。这些问题不会立刻爆发，却会一点一点消耗口碑。等客人真的不再选择这里，就来不及了。
“我想去看看仓库。”
“在负一层。”老张带路，“不过东西不多，您一看就知道。”
电梯下行，门开后是一条窄通道。仓库门锁着，老张刷卡开门。灯亮后，秦雨扫视一圈。
货架上堆着几摞布草，数量确实有限。她走近翻了翻，新旧混杂，最上面那批显然是刚送来的高价货。
“这批什么时候到的？”
“三天前。付了定金才发货，不然连货都拿不到。”
秦雨点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回到一楼，老张试探地问：“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我会解决。”秦雨说，“你先去忙，有事我会找你。”
老张离开后，秦雨站在前台边，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台面。
换供应商需要时间，招标流程繁琐，临时采购成本更高。等走完正规程序，至少半个月。这期间客人体验只会继续恶化，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她不想拖。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签到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新场景：悦来酒店】
【开放分类签到功能，请选择签到类别】
秦雨眼神微动。
此前签到一直使用食品类，酒水、水果都靠它解决。如今系统升级，还能选择其他类别。
她默念：【用品类】
【确认选择：用品类】
【是否进行今日签到？】
她心中一动，当即决定行动。
【开始签到】
【签到成功】
【奖励：纯棉四件套x200套（标准款）、抗菌记忆枕x100个、恒温电热毯x50条（冬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