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站在悦来酒店一楼前台，手指还搭在台面上，脑子里刚响完签到成功的提示音。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是上午十点十三分，阳光比刚才亮了一点，照在她手背上有点发烫。
系统背包里躺着两百套纯棉四件套、一百个抗菌记忆枕、五十条恒温电热毯。这些东西不能直接往仓库搬。酒店一天到晚有人进进出出，前台、保洁、送水工来回走动，要是突然从系统里掏出来一堆货，谁都得问一句“这哪来的”。
她转身走向大门，风把她的外套掀了一下。
“秦大。”她喊。
秦大立刻从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到她旁边。
“去租一辆封闭式货车，要大的，能装下两百套床上用品那种。”
秦大点头：“现在就去？”
“对，别在市区租，去城郊找个小公司，用现金付，不要留名字。”
秦大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出门。
秦雨站在原地等。她走到角落的休息区坐下，打开手机刷本地物流信息平台，查了几家做布草批发的公司报价。翻到第三页时，看到一家标注“高端酒店专供”的店铺，一套四件套标价八百三。
二十分钟后，秦大回来，说车已经租好，停在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工业园区，司机也打发走了，车钥匙在他手里。
“走。”秦雨起身。
两人上车，秦大开车，车子一路向北。路上红灯多，堵了两次，秦雨一直盯着窗外。她脑子里过流程：先到郊区，关上门装货，再拉回酒店后门卸车。全程避开监控。
到了地方，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四周是倒塌一半的厂房，墙上爬满藤蔓。货车停在最里面，车身灰扑扑的，车牌被泥盖住一半。
秦大下车开门，秦雨走进车厢。
里面很空，地面铺着防滑垫，有股铁锈味。她关上车门，拉紧锁扣，确认外面看不到里面。
然后她打开系统背包。
【取出：纯棉四件套x200套】
一摞摞包装整齐的床品出现在车厢中央，每套都用透明塑封包着，标签朝外，写着“100长绒棉”“高支高密”。
她继续取。
【取出：抗菌记忆枕x100个】
枕头堆在左边，白色真空压缩包装，压得扁平，但能看出形状。
【取出：恒温电热毯x50条】
电热毯放在右边，盒装，印着安全认证标志和温度调节档位说明。
秦雨一件件码放整齐，中间留出通道。全部放完后，车厢几乎满了，只够一个人侧身走过。
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好了。”她说。
秦大打开车门，光射进来。他进去看了一圈，伸手按了按枕头的包装，又摸了摸四件套的封边。
“质量不错。”秦大说。
“当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秦雨走出车厢，“开回去，别超速。”
秦大上车启动引擎，货车缓缓驶出空地。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噔声。
路上花了四十分钟。进城后车流变多，秦大绕开主干道，从辅路穿过去。快到酒店时，秦雨打电话给酒店张经理，让他安排四个人在后门等着卸货。
货车停进装卸区，后门对着仓库小门。张经理已经在那儿了，穿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眉头皱着。
“秦总，这是……新货？”他问。
“嗯。”秦雨走过去，“我找了批新货源，现在送货过来，你安排人接收。”
张经理愣了一下：“这么快？我以为还得谈几天。”
“嗯。”秦雨说，“我已经买好了。”
工人开始往下搬。第一箱四件套抬下来，张经理亲自拆开，抽出一套展开。
他用手摸了摸面料，又凑近看缝线。
“这料子……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
“长绒棉。”秦雨说，“吸湿透气，洗几十次也不会变形。”
张经理翻到标签背面，看到执行标准号和检测报告编号，是真的。
他又打开一个枕头盒，捏了捏填充物。
“记忆棉回弹很好，还有抗菌处理？”
“医院合作同款。”秦雨说。
张经理抬头看她：“多少钱一套？”
“四件套，一套二百六十。”
“什么？”张经理声音提高，“二百六十？外面八百都拿不到这种品质！你从哪搞到的？”
“熟人渠道。”秦雨说，“不方便透露。”
张经理没再追问，但他眼神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点试探和保留，而是认真打量秦雨，像是看见了大佬一样膜拜的眼神。
他蹲下身，又拆了一套四件套，这次是深蓝色款，手感更滑。
“这批货……全是我们酒店的？”
“对，先用这批替换老旧布草，剩下的当库存。”
张经理站起来，拍了下手上的灰：“秦总，您这一手……真是捡到宝了。”
秦雨没笑，也没谦虚，只说：“尽快安排更换，优先换投诉过的房间。”
“我已经让保洁组待命了。”张经理掏出对讲机，“通知三楼以上，今晚轮班换新床品，枕头全部更新，电热毯收起来等冬天用。”
工人一箱箱搬，秦大站在旁边看着，确保没人乱放。秦雨站在后院围墙边，看着物资被一包包抬进仓库。
阳光移到了墙头，照在她肩上。
她看了眼手表，一点五十七分。
第一批货刚搬完一半，张经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秦总，我核了一下，按我们现在的消耗速度，这批货能撑半年以上。而且质量提升这么多，客人体验肯定不一样。”
秦雨点头：“后续有需要，我在找人补货。”
“还能拿到？”张经理眼睛亮了。
“嗯。”
“对了，有个事。”张经理说，“早上那个供货商又打电话来了，问我们还续不续约，说可以‘再谈谈价格’。”
秦雨冷笑一声：“告诉他，不用谈了。”
“我现在就去回他电话。”张经理嘴角扬起，“就说我们找到新供应商了，品质更好，价格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