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抬起头，目光从平五叔脸上扫过，又看向刹二叔和肖六叔。她没说话，但那眼神让原本紧绷的空气更沉了一分。
刹二叔还张着嘴想争辩，被她这一个眼神堵了回去。肖六叔掐灭了烟，站直了身体。平五叔抱着文件夹，眉头没松，却也没再开口。
“这批枪支弹药，七千万。”秦雨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听得清楚，“暗琳只出两千万就行。”
三个人都愣了。
刹二叔瞪大眼，“你……说什么？”
“剩下的钱，我补。”秦雨说，“我自掏腰包，把差额给军火商结清。”
平五叔皱眉，“你要自己垫五千万？”
“对。”秦雨点头，“货已经到了，验也验过了，不能因为账上没钱就退。但我不希望因为缺钱，让以后的合作断掉。”
刹二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本来以为秦雨会闹脾气，会逼他们付全款，或者干脆把货拉走。可她没这么做，反而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天价费用。
“但我有一个要求。”秦雨看着三人，语气没变，却让人没法忽视。
平五叔问：“什么要求？”
“我要三位叔叔，对我效忠。”她说，“不是对暗琳，不是对少主，是对秦雨这个人。”
这一次，没人说话了。
刹二叔皱眉，“你本来就是少主，我们当然听你的。”
“不够。”秦雨摇头，“我要的是绝对忠诚。以后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们可以提意见，但我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必须无条件执行。这不是商量，是服从。”
肖六叔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们不能再把我当成刚接手的小辈。”秦雨说，“我提供资源，解决危机，现在我要收到对应的权力。我要你们承认——我是你们的主子。”
平五叔脸色变了，“你这是在逼我们站队。”
秦雨说，“我给你们机会选。今天这笔交易，我可以直接卖给别人，赚双倍的钱。但我留给了暗琳，因为我还是这个组织的人。但我不想下次再遇到问题，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说一堆规矩。”
秦雨顿了顿，“我现在告诉你们，以后规矩由我说了算。你们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走。这批货我会撤了，以后所有资源，不会再优先给暗琳。”
停车场安静得能听见回音。
肖六叔第一个动了。
他往前一步，右膝一弯，单膝跪地。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我跟过不少人。”肖六叔说，“死里逃生也有过。但我没见过谁能在一夜之间拿出五千把枪、二十万发子弹，还能压价到一半。你救的不只是暗琳，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我愿意奉你为主。”
刹二叔愣住，“老六！”
下一秒，刹二叔也走上前，单膝跪下，“我刹老二脾气臭，做事冲动，但我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带领我们走下去的人。你说要忠诚，好，我给你。从今天起，你秦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跪得笔直。
秦雨没立刻让他们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平五叔身上。
平五叔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夹还抱着，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他没动，也没说话。
十秒过去。
他缓缓松开手，把文件夹放在旁边重卡的车盖上。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稳。
然后他上前一步，膝盖跪地。
“我管钱，就得讲规则。”他说，“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不单单可以让所有人活着。还能让所有人活得更好，你的能力就值得我付出这份忠心。我平五叔，从今往后，听你调遣。”
三人跪成一排。
身后那些随行的手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直到刹二叔回头吼了一声：“还站着干什么？”
十几个人齐刷刷上前，单膝跪地，低头不语。
停车场一下子变得极静。
秦雨站在他们面前。她一步步走过去，在三人面前停下。
她伸手，扶起肖六叔。
“起来吧。”她说。
又扶起刹二叔。
最后是平五叔。
她伸出手，平五叔抬头看了她一眼，握住了秦雨的手腕，借力起身。
“钱的事，我会尽力周旋。”平五叔说，“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
平五叔回头看了眼货车，“那这笔交易……”
秦雨说，“两千万从暗琳出，剩下五千万我私人结算。我会通知供货方，明天中午前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