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秦雨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的边缘。那封信仍静静躺在原处，像一块烧红的铁，灼烫着周围的空气。
她没有碰它。
风从窗外渗入，窗帘轻轻一晃，信纸的一角微微翘起，旋即又落下。
三分钟后，她转身走进卧室，换好衣服，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洗手池，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六点四十分，她走出家门。
七点二十三分，秦雨抵达暗琳总部地下车库，径直乘专用电梯上了十楼。走廊灯光白得刺眼，她一路走到办公室，推门而入时，秦大已在里面等候。
“监控系统已全部开启，ktv、夜未央、歌舞厅的画面都已接入。”秦大递上平板，“薛明今天照常上班，情绪稳定。薛文……也在岗。”
秦雨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停在ktv大厅的实时画面上。薛文穿着黑色制服，正在吧台后整理酒瓶，动作利落，神情平静。
她凝视五秒，关掉了屏幕。
“我知道了。”
九点整，息三姨敲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脚步比平日轻缓。
“查到了。”息三姨压低声音，“薛齐买了凌晨的火车票，目的地是边境小站。没有退票记录，也没有改签。”
秦雨坐在办公桌后，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抵着太阳穴。
“我知道了。”她第二次说出这句话，语气依旧平静。
息三姨没走，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少主，还要继续吗？”
办公室骤然安静。
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墙上的钟悄然走过一格。
秦雨抬眼，直视她，“开始的事，没有中途叫停的道理。”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砸进地板。
息三姨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转身离开时，关门的动作极轻。
十点零七分，密室门开启。
小颜静立其间，身着一袭素色旗袍，衣料垂顺，勾勒出清雅身形。青丝挽作简单的发髻，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轮廓分明，仿佛被时光细细雕琢过一般，透出一种不染尘埃的静美。
息三姨递上文件夹：“你要对付的是薛文——三兄弟里最冷静的那个，你可是我手下的王牌，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小颜翻开资料，一页页看下去。工作时间、活动路线、社交圈、饮食习惯，甚至连他每日饮水量都被详细记录。
合上文件夹时，她嘴角微扬。
“越难啃的骨头，嚼起来才越有滋味。”
说完，转身离去。
十点四十五分，秦雨通过监控看到小颜离开总部大楼。她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ktv附近的一间公寓，早已被暗琳买下。
秦雨盯着屏幕，直到车辆拐出镜头范围。
“秦大，你觉得，我是不是对他们太狠了？”她忽然开口。
秦大站在秦雨身后，怔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回答秦雨的问题。
办公室再度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