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刚挂掉息三姨的电话，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滴答声。她正想着撤离的事，系统提示可以进行签到，秦雨默念签到，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签到成功。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六堆东西瞬间出现在她随身空间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布洛芬、感冒灵颗粒、头孢、西替利嗪、奥美拉唑、云南白药，六种常用药品，每种一千份，整整齐齐码好。她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价格——光是头孢现在黑市就能卖到原价的五倍，更别说抗生素早就快断供了。这批药要是流出去，能引来半个首都的人抢夺。
秦雨想着现在不能声张。医院不是完全私密的地方，哪怕这层楼已经被秦大安排了人守着。
她走到床尾站定，目光落在梁子超身上。
这家伙还在睡。氧气面罩已经摘了，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都在正常范围，血压稳定，血氧饱和度98。
她盯着他的眼睛，心想这人要是醒来会不会直接翻脸。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也就只能任我摆布。
正想着，床上的人眼皮动了。
秦雨立刻后退半步，靠在墙边，手插进裤兜。
梁子超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神有点空，像是还没完全清醒。但他很快就聚焦了，第一眼就看向秦雨站着的方向。
两人对视了几秒。
秦雨没说话，也没靠近。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动作干脆利落。
“医生马上来。”她说。
梁子超没回应。只是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秦雨觉得有点别扭。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主治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他看了眼监护仪数据，又翻开梁子超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
“瞳孔对光反应正常。”他说，“意识恢复得不错。”
他一边写一边问：“什么时候醒的？”
“刚睁眼。”秦雨说，“几分钟前。”
医生点点头，继续检查其他项目。听心跳、测血压、看伤口包扎情况。最后他在记录单上写了几个字，合上本子。
“生命体征稳定，没有感染迹象，可以转移。”他说，“建议二十四小时内避免剧烈移动，但短途车程没问题。”
秦雨点头：“秦大联系三姨，我们马上可以动身了。”
医生和秦大一起离开病房。
门关上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秦雨走回床边，低头看着梁子超。
“你醒了。”她说，“接下来你会被带去安全的地方。”
梁子超依旧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有警惕，有疑惑，好像还有点感激。
秦雨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习惯掌控局面，习惯主导。可这个人让她有种被反盯上的错觉。
她皱了下眉。
“你要是听懂了，就眨一下眼。”她说。
梁子超眨了下眼。
秦雨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傻了。
秦雨说，“我不图你什么。你也别想趁机纠缠上我，等你养好身体，立马离开。”
梁子超还是不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秦雨心头一紧。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觉得她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