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放下水杯，杯底碰在桌面发出轻响。齐政盯着她，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就在这时，宴会厅角落的音响突然响起一段欢快的音乐。主持人拿着话筒从侧门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笑容。
“感谢各位贵宾光临齐夫人寿宴，接下来进入正式环节。”主持人语气轻快，“让我们用热烈掌声欢迎今天的寿星——齐琴女士登台致辞！”
宾客们愣了一下，才陆陆续续鼓起掌。有人明显松了口气，像是终于不用再盯着主桌看戏。
齐琴缓缓起身，旗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走到台上，接过话筒，声音温和：“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我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
她说完看了眼两个儿子，目光在齐政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齐轩那边，最后落在秦雨身上。那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但秦雨觉得她似乎想表达什么。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主持人立刻接话：“真是感人啊！母亲的愿望最朴素也最珍贵。不过今天不仅是感恩的日子，也是惊喜的日子！”他提高音量，“我们听说，齐家两位公子都为母亲准备了特别礼物？”
人群顿时来了精神。
齐政站在原地没动，忽然笑了下，转头对齐轩说：“弟弟，你先来吧。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和你抢。”
齐轩看着他，没说话。
秦雨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
齐政这招打得妙。表面让步，实则把火药桶推到齐轩手里。要是礼物普通，大家只会觉得齐政大度；要是礼物出问题，第一个被骂的就是齐轩。
但她没想到齐轩点点头，真的站了起来。
“好。”齐轩说，“那我先来。”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走向舞台侧面的控制台。技术人员原本坐在那里，看见齐轩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位置。
“接一下投影。”齐轩问。
技术人员低头接线。
几秒钟后，宴会厅前方的大屏幕一闪，画面跳了出来。
一开始是段视频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深夜，地点是某军事研究所外围。镜头拍到一个人影翻墙而入，穿着夜行服，脸被遮住大半。但他右手手背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秦雨认得那道疤。
齐政的手背就有这么一道。
画面切换。另一段录音开始播放。背景音很杂，但能听清两个男人的对话。其中一个声音低沉冷酷，说的是要把一批资料卖给境外组织，价钱已经谈妥。另一个问风险有多大，那人回答：“我弟弟会背锅，没人怀疑我。”
那个声音，和齐政一模一样。
宾客席开始骚动。
“这是……齐政？”有人小声说。
“不可能吧，是不是p的？”
“可那声音太像了……”
屏幕画面又换。这次是一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是齐政的私人账户，收件人是某个海外ip地址。内容写着“第二批机密文件已打包，按约定时间发送”，附件里赫然是国家军工项目的蓝图。
人群彻底炸了。
“天啊，这要是真的……”
“他疯了吗？这种东西也能卖？”
“还有那个买凶杀人的事呢？是不是也……”
话没说完，所有人同时想起齐轩遭遇的刺杀。当时调查结果说是敌对势力，但现在看来……
大屏幕继续滚动播放新证据。一张转账记录显示，齐政曾向某杀手组织汇款五十万，备注写着“清除齐轩”。
全场鸦雀无声。
连那些原本站在齐政这边的人，脸色也都变了。
齐政站在原地，脸黑如墨。他猛地转向技术人员，吼道：“关掉！马上关掉！”
技术人员吓得一抖，手伸向主机却不敢按。
齐轩站在控制台旁，平静地说：“这些证据我都已经交给国家。”
齐政咬牙切齿：“你血口喷人！这些东西全是伪造的！”
齐政转身面向宾客，声音拔高：“各位！这是我弟弟为了夺权自导自演的陷害！”
没人回应。
有几个原本常和齐政喝酒打牌的中年男人，慢慢往后退了半步。
齐政察觉到气氛不对，更加暴躁。他大步走向齐轩，指着他说：“来人！把造谣生事的男女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