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刚想问秦雨要不要吃蛋糕，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雨抬眼望去，齐政带着他父亲走了进来。两人穿着一样的深色西装，领带颜色不同，一个暗红，一个墨绿。他们一进门就往这边看，目标明确。
齐政嘴角一扬，直接朝主桌走来。他爸跟在后面，步伐沉稳。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齐政站定，目光扫过齐轩，又落在秦雨身上，“还带了女朋友？这阵仗，挺正式啊。”
齐轩脸色一沉，手撑着桌沿就要站起来。
秦雨右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动作。
她看着齐政，没说话，也没笑。
齐政见她不回应，反而更来劲了：“怎么，哑巴了？听说你是孤儿？连个长辈都没，寿宴都不懂规矩的？”
周围几桌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全都朝这边看。
“参加寿宴不带礼物，穷就算了，还小家子气。”齐政冷笑一声，“齐家什么时候变成收容所了？什么人都能往家里带。”
齐轩猛地拍桌，椅子往后滑了一段距离。
“你闭嘴！”他声音压得低，但火气藏不住。
秦雨依旧坐着，手指松开齐轩的手腕，慢慢理了理裙摆。
全场静了几秒。
秦雨这才开口，声音平：“你说我没带礼物，只是你没看见而已。”
齐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旁边的父亲往前半步，语气冷：“出身孤儿，没人教规矩也就罢了。可这种场合都拎不清，将来怎么进我齐家的门？”
秦雨抬头看他。
“我确实是孤儿，没人教我规矩。”她说，“可我也知道，真正的教养，不是看父母是谁，而是看她的待人接物和所作所为。”
秦雨顿了顿，声音没变：“比起靠祖荫吃老本的人，我更相信，一个人能走多远，取决于她的能力。”
齐政父亲眉头一皱。
边上几个原本低声议论的女人 ，没人再笑。
齐轩侧头看向秦雨。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有点热。
“你说得对。”齐轩说。
齐政冷笑出声：“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靠男人养？”
他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低头喝了口酒，像是默认了这句话。
秦雨忽然笑了。
笑意很浅，眼睛没弯。
她看向齐政：“我从来不觉得，靠男人上位有什么问题，我能靠着齐轩上位，也是一种本事，你也可能找个富婆，哦，富婆可能看不上你这样的？。”
齐政脸色变了。
“自己活成了废物，还嘲笑别人拼命向上爬。”秦雨说完，终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
齐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父亲脸色也不好看，但没再开口。
周围的窃语彻底停了。
刚才还在笑的那几个女眷，现在都不敢抬头。有个穿金边旗袍的女人正拿着扇子，扇了两下又放下，眼神飘向别处。
齐政盯着秦雨，眼神阴沉。
“行啊，胆够大。”他咬字清楚，“今天是你运气好，碰上我妈大寿，我不跟你计较。以后出门小心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小心把命都丢了。”
秦雨放下水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我还挺期待，想要我的命，那就要看他够不够格。”秦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