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说完那句话，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雇佣兵和军人都没动，枪口还对着彼此。谁都知道，只要有人开第一枪，这里就会变成战场。
齐政站在雇佣兵后面，脸色越来越白。他看得出来，齐轩不是在吓唬他。正规军已经控制了所有出口，他的手下根本冲不出去，现在优势不在自己这里，必须快点逃离这里。
齐政忽然转身，动作快得没人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站在舞台边的齐琴，将她猛地拉到身前。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直接顶在齐琴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齐政吼道，“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全场死寂。
齐琴整个人僵住，嘴唇发抖，眼睛睁大看着齐轩。她声音颤：“齐政……你疯了？我是你妈……”
“闭嘴！”齐政手臂收紧，齐琴痛得闷哼一声。
齐轩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放开她。”
齐政冷笑，“你让军队退出去，从大门撤走，给我留一条路。不然我现在就打死她。”
“你敢。”齐轩声音压低。
“你信不信？”齐政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往里压了半分。齐琴疼得眼泪快流出来了。
小元躲在石柱后，慢慢把手伸进袖子里。她的匕首早就准备好了。
秦雨蹲在她旁边，盯着那边的情况。她没说话，但心跳很快。
齐轩的手下靠近他耳边低声说：“师长不能放过他们，不然后患无穷。”
齐轩没回答。他看着齐政，又看了看母亲。
几秒后，他抬手。
“让开。”
军人没有犹豫，听见命令，立刻向两边散开，在大厅中间空出一条通道，直通大门。
齐政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抓着齐琴往后退。每走一步，枪始终贴着齐琴的头。
“都老实点，别逼我动手。”齐政说。
齐轩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秦雨咬住下唇。她可不能放过齐政，薛文的仇还没报，更何况放了齐政，后患无穷，谁都不能保证，齐政会不会报复我身边人，薛文和薛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秦雨对着小元使了一个眼色，小元点头，偷偷移动。
齐政一步步退向侧门。那里有个转角，拐过去就是通往车库的走廊。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墙边猛地扑出。
小元突然跳起，右手一挥。
匕首刺进齐政的脖子。
血喷出来，溅在墙上、地上。
齐政瞪大眼，手一松，枪掉在地上。他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他伸手去捂脖子，可血还是不断往外涌。
他跪下去，身体晃了两下，脸朝下倒在地上。
死了。
齐琴呆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脸上全是泪，还有血。
小元站直身体，甩掉匕首上的血。她看了一眼齐琴，没说话，退回阴影里。
齐轩立刻开口：“齐政已死，反抗者格杀勿论。”
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清了。
雇佣兵全愣住了。他们的首领刚刚还挟持人质，现在就躺在血泊里。
没人再敢动。
几秒钟后，有人把枪放在地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所有雇佣兵都放下了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军人们迅速上前，给他们戴上手铐。
宴会厅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尖叫的宾客们现在都不敢出声。蛋糕碎在地板上，红酒混着血水在地上流。
齐轩走到齐琴身边。
“妈。”
齐琴没看他。她盯着齐政的尸体，嘴唇一直抖。
“他……是我儿子……”她喃喃地说，“我生的……”
齐轩没说话，只是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秦雨从石柱后走出来。她看了齐政一眼，尸体趴在地上，脖子下面那一片全是红的。
她走过去，站在齐轩旁边。
小元也过来了，站在秦雨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衣服沾了血，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接下来怎么办？”秦雨问。
齐轩看着门外：“等警方接手。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秦雨点点头。
齐琴忽然动了。她慢慢蹲下去，想碰齐政的脸。
齐琴哭出声，“他是我第一个儿子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小时候那么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