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喘着气，嘴唇发麻，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瞪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疯了？
“你有病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但还是把话说得清楚，“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薛明没说话，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抹了下嘴角。那点血迹沾在他指腹上，红得刺眼。
他忽然低头又凑上来。
秦雨猛地偏头，可这次他没强吻，而是整个人贴在她耳边，呼吸打在她脖子上。
“我就是疯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太忙了，见你一面都难。我等了三天，每天在这屋子里坐着，就等你回来。好不容易看见你，你还想跑？凭什么？你这么讨厌我，嫌弃我？”
他说一句，呼吸就重一分。
秦雨听得心口一紧。
她抬眼看过去，发现他眼眶红了，眼角有水光。
下一秒，他真的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他也不擦，就那样盯着她，一边哭一边还想亲她。秦雨被他逼得后脑勺撞上门板，耳朵嗡嗡响。
她气笑了。
“我才是被你强吻的那个，你哭什么？”她推开他，这次他没再用力按着，踉跄了一下退开半步，“你发什么神经？我不讨厌你，不嫌弃你，你至于吗？”
薛明站着不动，眼泪还在流。
他就看着秦雨，像要把她看穿。
秦雨真累了。这一天从早忙到晚，刚想着怎么和孔家掰掰手腕，回来自以为能喘口气，结果屋里等着一个情绪崩溃的男人。
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别哭了。是我的错，我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行了吧？”
说完她自己都想翻白眼。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渣女道歉专用语？
她心里嘀咕，脸上还得维持平静。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这薛明明显不在正常状态，再刺激他谁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离开门板，活动了下手腕。刚才被他抓得太紧，有点发麻。
“你坐沙发上等我，是想说什么事？”她尽量让语气平稳，“能不能好好说话？非得动手动脚？”
薛明终于止住眼泪，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擦脸。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抬头看她：“是你先看见我就跑的，我想和你吃顿饭。”
“啊？就这？”
“我做的。”他说，“从下午就开始准备。知道你这几天忙，肯定吃得不好，都是随便对付一口。我想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秦雨愣了下。
她确实吃得随意。
屋里静了几秒。
薛明走到餐桌边，拉开一把椅子：“你坐下。”
秦雨盯着薛明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她走过去，坐下。
桌子上的菜不少，六道热菜两道汤，全是温的，显然一直保温着。香味飘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真有点饿了。
薛明给她盛了碗汤，放她面前。
“喝点。”
秦雨端起来喝了口。味道一般，但能看出用心。
秦雨放下碗，看着他：“你也坐下，自己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