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刚走出电梯，息三姨的电话就来了。
她站在走廊尽头，手指还搭在电梯按钮上，手机贴到耳边。
“来我办公室一趟。”息三姨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急不缓，但尾音压低了一点。
秦雨没问什么事，点头说了句“好”，转身朝秦16层走去。
息三姨的办公室在总部西侧，门关着，灯亮着。秦雨敲了两下，里面传出一声“进”。
推开门，息三姨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微微发白。
她抬头看了秦雨一眼，把袋子往前一推。
“孔家查你了。”
“查得挺深。”
秦雨拉开椅子坐下，没急着拿文件袋。她先看了眼息三姨的脸色。
对方眼神平静，但眉心有一点皱痕，那是她很少露出的严肃表情。
秦雨这才伸手接过袋子，打开抽出一叠资料。
第一页是她的出生记录——孤儿院登记编号、入院时间。
第二页是她最早开的小杂货铺租赁合同，连水电缴费单都复印了。
第三页开始是运输公司注册资料、服装厂收购协议、律所成立文件……一直排到“秦氏医院”的交易流水。
她翻到最后，是一张照片。
她穿着黑色风衣，站在夜未央门口，手里拎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表。
拍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地点是东城区监控盲区外的街角。
“他们连我几点下班都查了？”
秦雨扯了下嘴角，“这是打算给我写人物传记？”
秦雨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慢慢合上资料袋。
“所以现在呢？他们准备怎么对付我？”
“暂时没有动作。”息三姨说，“孔冬母亲下令暂停一切针对你的行动。但她也说了——暂缓，不是算了。”
秦雨冷笑了一声。
“看样子，我和暗琳有关系，他们也查到了。现在打不过我就拖着，等我松懈找机会再捅我一刀。”
“这次不一样，孔家毕竟在首都，扎根多年，少主你最近给我老实点。”息三姨看着秦雨。
秦雨沉默了几秒，把资料袋塞回包里。
“行吧。那我配合一下。”
“什么意思？”
“不出门就是了，现场工作我会交给秦特助。”秦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正好我也累了。这段时间忙得像个陀螺，转得自己都想吐了，没生病，算我这个牛马身残志坚。现在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挺好。”
息三姨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说：“你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
“我知道了。”秦雨拉开门，回头笑了笑，“大不了，找机会让刺客把孔家人都杀了，哈哈哈，三姨你不会认真了吧？我开玩笑的。”
说完秦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走廊灯光比刚才暗了些，可能是感应器延迟。她沿着原路返回电梯，脚步没停。
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安排：给秦特助发消息，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交接事项，让秦大开车送各公司需要的物资……
她住在暗琳，算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电梯到了。
她走进去，按下18楼。
叮的一声，门开。
她穿过通道，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推门。
屋里灯是亮的。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黑西装，红玫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薛明抬眼看她，嘴角动了一下。
秦雨第一反应，瞬间转身要跑。
手刚碰到门框，身后传来脚步声。
门被猛地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落锁。
手腕被抓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按在门上。
薛明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跑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傻笑。
秦雨扭头避开，他直接凑上来，唇压下来。
秦雨咬他。
他没躲，反而更用力地吻住。
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散开。
她的背抵着门板，膝盖想顶上去，被他用腿挡住。
呼吸越来越乱，耳朵嗡嗡响。
五秒，或者十秒。
他才松开。
嘴唇离开时带了点血丝，不知道是谁的。
秦雨喘着气，眼睛瞪着他。
他看着她，手指抹过自己嘴角，沾了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