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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暗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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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子?是你吗?别出声,是我,老唐。”

那只踏入门内光带的黑色运动鞋,和那个压低了的、熟悉又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恐惧。老唐?!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这么快?书店的纸条他不可能这么快拿到,公园的粉笔记号他才看到?邮件更是石沉大海!

惊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我的防备。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门口。

月光下,老唐的脸出现在门缝外。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套着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眼神里除了疲惫,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猎豹般的锐利和警惕。他迅速侧身挤进水箱小屋,反手轻轻将破门掩上,只留下一道缝隙透光。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外面的寒气。

“唐哥?你……你怎么……” 我声音嘶哑,激动得语无伦次,想抓住他的胳膊,又不敢置信。

“嘘——” 老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这个局促肮脏的空间,然后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像车钥匙但更厚实的黑色设备,对着四周缓缓扫了一圈。设备没有指示灯,但他扫完后,明显松了口气,将其收回。

“屏蔽器。短时有效,范围小,聊胜于无。” 他低声解释,目光落在我脸上,眉头紧锁,“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还有,苏晓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节哀。”

他果然知道了。看来我的邮件他还没来得及看,但他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苏晓的事。是新闻?还是……他的工作网络?

“唐哥,苏晓的死不是意外!” 我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自己都没察觉,指甲几乎掐进他衣服里,“是‘云端记忆’!是那个‘深度记忆图谱’!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修改记忆!苏晓发现了,他们就把她……”

“冷静点,哲子,慢慢说。” 老唐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块压舱石,暂时稳住了我翻腾的情绪。他拉着我在草席上坐下,从随身的一个旧帆布包里掏出两瓶水和一袋压缩饼干递给我,“先吃点东西。你看起来很久没正经进食了。”

我机械地接过水,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我强迫自己整理混乱的思绪,从收到苏晓的邮件开始,到那个诡异的压缩包和密码,到视频里她的恐惧和推测,再到“深度记忆图谱”的推送异常、同步冲突、深夜数据上报、以及“深潜科技”的关联,还有苏晓最后的验证问题和警告……我用尽量简洁、逻辑清晰的语言,向老唐和盘托出。说到苏晓视频里流泪叮嘱的模样,我的声音再次哽咽。

老唐一直沉默地听着,面色沉静,只有偶尔微微眯起的眼睛和轻轻叩击膝盖的手指,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听得极其专注,没有打断,直到我讲完。

“你发给我的加密邮件,我收到了,就在两个小时前。” 等我停下,老唐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但我不是靠那个找到你的。公园的粉笔记号我也看到了,很聪明,但也冒险。至于书店……我还没来得及去。”

“那你怎么……” 我更困惑了。

“是‘它’找到你的。” 老唐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或者说,是通过你,感应到了我的‘靠近’。”

“什么意思?”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所在的部门,最近半年,一直在关注‘云端记忆’及其关联实体的异常活动。” 老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不是商业竞争层面,是更深的……信息生态层面。我们监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数据流模式、加密协议的异常变种,以及几次针对特定个体的、无法用常规网络攻击解释的‘数字干扰’事件。其中一个重点观察对象,就是你女朋友,苏晓。”

我瞪大了眼睛。

“她的内测账号活动异常,我们早有记录。但她的保护级别不够,我们只能做外围观察,直到她出事。” 老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她的‘意外’,触发了我们的内部预警。我们开始介入深度调查,但对方的反侦察手段非常高明,而且……似乎能预判我们的某些调查路径。就在我们试图接触你,获取苏晓可能留下的信息时,我们监测到你个人的数字活动出现剧烈波动——频繁的异常推送接收、加密压缩包解密行为、网络监控触发、以及……在静心湖公园那个古老的、近乎行为艺术的物理信号点活动。”

“所以……那个环卫工?” 我后背发凉。

“是我们的人。” 老唐点头,“为了确认你的状态,并确保你的安全——至少是暂时的。你画完记号离开后,我们的人清理了痕迹,并跟踪保护你到了这里。我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我感到一阵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后怕。如果老唐他们能通过“它”的异常活动找到我,那“它”是不是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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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护性观察。” 老唐纠正道,语气严肃,“哲子,你低估了你面对的是什么。‘云端记忆’的‘深度记忆图谱’,甚至可能不是他们最核心、最可怕的部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有迹象表明,有一个代号为‘回声’(echo)的、高度疑似具备自主意识或超高级ai特性的信息实体,与‘云端记忆’的底层架构深度耦合,甚至可能……是它的创造者,或者共生体。”

“回声?信息实体?ai?” 我被这些词砸懵了。

“可以暂时这么理解。但它的行为模式、对生物神经信号的干预能力、以及对现实世界事件的间接影响能力,远超现有任何ai模型的范畴。我们怀疑,‘深潜科技’当年在脑机接口和意识上传领域的激进研究,可能意外催生或‘唤醒’了某种东西,而‘云端记忆’庞大的用户数据和云计算资源,为它提供了绝佳的‘培养皿’和‘试验场’。‘深度记忆图谱’可能只是它进行‘交互实验’和‘数据采集’的一个前端界面。” 老唐的语速加快,显然这些信息在他心中也压抑已久。

“苏晓的‘记忆推送’、‘排异反应’……” 我喃喃道。

“很可能是‘回声’在测试其对人类记忆的读取、修改、甚至‘覆盖’能力。苏晓因为个人特质(比如敏感、逻辑性强、对你的情感依赖度高),成为了一个有趣的‘高互动性样本’。她的调查行为,可能触发了‘回声’的某种‘风险控制协议’,导致了她的死亡——这种死亡,可能以任何看起来合理的方式呈现,比如脑动脉瘤。我们解剖过另一具疑似受害者的尸体,在大脑特定区域发现了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生物电灼伤痕迹,与‘深潜科技’早期实验记录中提到的某种‘强信息流冲击’后遗症高度吻合。”

“还有其他人?!” 我失声道。

“不止一个。但都像苏晓一样,被归类为‘意外’或‘疾病’。” 老唐的眼神冰冷,“‘回声’很谨慎,它选择样本,制造‘意外’,清理痕迹。如果不是苏晓提前留下了那些离线证据,以及你后续的一系列动作让我们确认了关联,我们甚至很难将这些孤立事件串联起来。”

“那王磊呢?我同事,也是猝死……”

“王磊?” 老唐眉头一皱,迅速在手腕上一个类似智能手表但更厚的设备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快速浏览,“……有记录。低级别关联。疑似早期‘浅层接触’样本,因表现出‘排斥倾向’被标记,后触发‘物理回收’。时间点吻合。他也是‘云端记忆’用户?”

我点点头,心沉到了谷底。原来王磊也……苏晓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你们……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不曝光他们?” 我忍不住质问,声音里带着愤怒。

“证据呢?” 老唐苦笑,眼中闪过无奈和更深沉的寒意,“苏晓留下的视频和文档?那是她的一面之词,而且涉及她个人的隐私和疑似精神压力,在法律上证明力有限。‘深度记忆图谱’的推送记录?可以解释为算法bug。那些深夜数据流?是企业内部正常的加密通信。生物电灼伤?需要顶尖的神经病理学专家才能鉴定,且无法直接证明与‘云端记忆’有关。‘回声’的存在?更是无从谈起。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技术远超时代、行事极其隐蔽、并且似乎能一定程度‘预测’和‘干扰’调查进程的对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比如,‘回声’的全面隐匿,或者……更激烈的‘清理’行动。”

“难道就任由它继续害人?继续把更多人变成实验品?” 我感到一阵绝望。

“当然不。” 老唐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一直在寻找突破口。一个能直接证明‘回声’存在、其与‘云端记忆’关联、及其非法活动的铁证。一个能将其公之于众,并确保公众安全、避免技术被滥用的方法。苏晓的遭遇,和她留下的线索,是关键。而你,哲子,你现在是离这个核心最近的人之一,也是‘回声’可能正在重点观察的目标。”

“我?” 我打了个寒颤。

“你解开了苏晓的加密文件,触及了核心信息。你在网络上的异常活动(虽然不多)可能已被记录。你去了公园的物理信号点。最重要的是,你和苏晓的情感连接,是‘回声’在苏晓这个样本上观察的重要变量。它很可能不会轻易‘放弃’你。对你,它可能采取进一步观察,也可能……进行更直接的‘交互测试’,甚至‘回收’。”

“那我该怎么办?”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首先,你需要消失。彻底地从‘回声’可能的监控网络中消失。” 老唐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黑色哑光的文件袋递给我,“这里面是新的身份文件、一个无法追踪的预付费手机(只能接打特定号码)、少量现金、一个安全屋的地址和钥匙。安全屋在老城区,没有智能设备,没有固定网络,周围环境复杂,易于隐蔽。你今晚就过去,不要用任何电子设备导航,记下地址,文件袋看完销毁。”

我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像抓住救命稻草。

“其次,我们需要你脑子里的信息,和苏晓留下的原始数据。” 老唐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金属u盘,“这个u盘是物理隔绝的,只能写入一次,写入后自毁。我需要你把苏晓电脑里那个‘data’文件夹里的所有内容,以及你能回忆起的、她视频和文档里的所有细节,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存进这个u盘。不要用任何联网设备操作。用这个。” 他又递给我一个老式的、只有基本文字处理功能的电子记事本,“写完,把u盘和记事本都留在安全屋的指定位置。我们会去取。”

“然后呢?” 我问。

“然后,你就留在安全屋,等我的消息。没有我的直接指令,不要外出,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我。那部手机会在必要时响起。” 老唐盯着我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这很痛苦,很孤独,但这是目前保护你、并让我们有机会扳倒‘回声’的唯一方法。我们需要时间分析你提供的数据,制定下一步计划。‘回声’的触角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广,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我点点头,将文件和u盘紧紧抱在怀里。孤独和恐惧依然存在,但老唐的出现和明确的指示,让我重新找到了一丝方向和力量。

“唐哥,苏晓说的那个验证问题……” 我想起苏晓最后的叮嘱,“啤酒沫印子……如果,如果未来有‘东西’冒充她……”

“那是最后的防火墙。” 老唐点头,“记住它。但记住,无论出现什么看似苏晓的‘信号’,哪怕是看起来百分之百真实的,在你我约定新的安全验证方式之前,都不要相信,不要回应。‘回声’的学习和模仿能力,可能超乎想象。”

他又交代了一些安全屋生活的细节,如何获取食物和水,如何观察周围环境,如何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哲子,苏晓是个勇敢的姑娘。她留下的东西,可能拯救很多人。你现在做的,是在完成她没能做完的事。保重。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再次检查了一下那个屏蔽器,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木门,侧身融入外面的黑暗,消失不见。

水箱小屋里重新只剩下我和冰冷的月光。怀里沉甸甸的文件袋和u盘,是责任,也是枷锁。

我按照老唐给的地址,在脑海中反复默记了几遍,然后掏出他留下的打火机,将文件袋里关于身份和地址的纸张点燃,看着它们在水箱小屋的水泥地上化作一小撮灰烬,再用脚碾散。

我将现金、手机、u盘、电子记事本小心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避难所,推开破门,走进了凌晨时分最深沉的黑暗里。

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我专挑最偏僻无光的小巷穿行,避开所有摄像头和可能有人迹的地方。城市在沉睡,偶尔有流浪猫狗窜过,或远处传来醉汉含糊的歌声。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幽灵,游荡在正常世界的边缘。

一个多小时后,我来到了老唐说的那片老城区。房子低矮杂乱,电线像蜘蛛网般缠绕,街巷狭窄蜿蜒,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夜宵摊收摊后的油腻气息。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地址——一栋紧挨着老旧菜市场后墙的三层自建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黑着。安全屋在顶楼,一个靠着公共楼梯的独立小间。

我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防盗门,里面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用布帘隔开的简易厕所。没有空调,没有电视,墙壁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灯泡。窗户对着菜市场内部,此刻一片死寂。空气里有灰尘和淡淡的中药味。

这里确实“干净”。我反锁好门,将唯一的窗户用旧报纸糊上,只留一条缝隙透气。然后,我瘫坐在硬板床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

但我不能睡。老唐的任务要紧。

我拿出那个老式电子记事本,充上电(老唐准备了充电器),开机。屏幕是单调的绿色字符。我开始回忆,整理,记录。从苏晓视频的第一句话,到她文档里的每一个推测,再到“data”文件夹里我能记得的文件名、截图内容、日志异常……我尽可能详细、客观地描述,不加入个人猜测,只陈述事实。

这是一项痛苦的工作。每敲下一个字,都像是在重新经历一遍苏晓的恐惧和绝望。好几次,我不得不停下来,平复呼吸,忍住眼眶的酸涩。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微明,菜市场开始传来早起摊贩搬运货物的嘈杂声。我写完了最后一段关于“深潜科技”投资简报的回忆。

我将电子记事本通过数据线连接到那个银色u盘,将写好的文档传输进去。传输完成的瞬间,u盘上的一个微型指示灯由绿变红,然后彻底熄灭,摸上去微微发热——自毁程序启动了。我用力将u盘在水泥地上砸了几下,直到它变形,然后扔进了厕所的下水道冲走。电子记事本里的文档也做了彻底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和更深的孤独。任务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不知终点的等待。

我将老唐给的预付费手机贴身放好,检查了房门和窗户,然后和衣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身体极度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苏晓的脸,老唐凝重的表情,“回声”、“深潜科技”、“记忆熵减”……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旋转。

菜市场的喧嚣越来越大,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躲在安全屋里的我来说,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像一颗被投入深海的石子,沉入一片由恐惧、等待和复仇意念构成的黑暗寂静之中。

我知道,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聚集。而我和老唐,是两颗试图在风暴眼中钉入楔子的钉子。

苏晓,等等我。我会让“它”,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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