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鲜花机的“绽放”与学堂的“返场邀请”
回到青岚港,老头果然没忘“自动鲜花机”的事。他把马车底的鼓掌机拆了,零件跟铁皮、弹簧凑在一起,又让独眼龙去后山砍了捆竹子,说是“花茎得用竹子才挺拔”。
这机器的原理听着挺靠谱:铁盒里装着晒干的各色野花(王寡妇帮忙采的),一按按钮,弹簧就把花“弹”出来,像凭空绽放,旁边还装着个小喇叭,会播放他录的“哇——”的惊叹声(其实是掐着嗓子学小孩叫)。
“成了!”三天后,老头举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对着众人演示。他按下按钮,“嗖”地弹出一朵小黄花,喇叭里传出尖锐的“哇——”,吓得仓廪鼠从石头怀里窜出去,撞翻了旁边的酒坛。
“这哪是鲜花机,是惊吓机!”老道捂着耳朵,看着洒了一地的酒,心疼得直皱眉。
更糟的是,弹簧力道没调好,弹出的花有时会跑偏——一朵紫花直奔麻脸的脸,砸得他鼻子发酸;一朵白花弹进赵铁柱的嘴里,被他嚼了嚼,皱着眉说:“有点苦。”
老头却得意得很,非要带着机器去学堂“返场”——上次学堂先生说,孩子们念叨着要再听故事,还想看看“会飞的铁壳船”。
学堂在安乐镇边缘,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孩子们听说他们要来,早早搬着小板凳坐成一圈,手里还攥着上次画的画。
先生笑着迎出来:“可把孩子们盼来了!今天不用演别的,就讲讲铁壳船是咋做的就行。”
老头哪肯只讲故事,非要先展示鲜花机。他站在槐树下,清了清嗓子:“看好了!这叫‘锦上添花机’,能给故事加彩头!”
他按下按钮,第一朵花“嗖”地弹向槐树枝,挂在上面,像只歪歪扭扭的蝴蝶;第二朵直奔前排的小胖孩,正好落在他的空书包里,小胖孩“哇”地真叫出声,比喇叭里的还响。
轮到第三朵,弹簧突然卡住,铁盒“咔哒”响了两声,“噗”地喷出一堆干花瓣,像阵小粉雨,正好落在先生的长衫上。先生愣了愣,笑着抖了抖:“这是……花瓣雨?挺别致。”
演示完机器,老头开始讲铁壳船的“进化史”,从最初的破自行车,讲到带翅膀的飞行器,再到现在的舞台船,说到激动处,还拽着赵铁柱当“道具”,让他演示“铃铛铁靴如何在船上站稳”。
赵铁柱穿着草鞋(怕吵着孩子),踮着脚在地上蹦,嘴里“哐当哐当”自己配音,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麻脸和海盗们也没闲着,被孩子们围着问东问西。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扯着麻脸的袖子:“麻脸叔叔,你真的抢过辣椒吗?辣不辣?”
麻脸挠挠头,正想编个“很辣很辣”的故事,结巴海盗突然凑过来说:“他……他被辣得……掉眼泪,还……还抢小孩的糖吃。”
“你胡说!”麻脸红了脸,孩子们却笑得更欢了。
讲完故事,先生留他们吃午饭,是孩子们从家里带来的干粮,有红薯、窝头,还有个小孩偷偷塞给麻脸一块麦芽糖,小声说:“这个不辣。”
回程时,夕阳透过槐树叶洒下来,老头摸着鲜花机上卡住的弹簧,突然说:“其实……这机器不弹花也挺好,当个装糖的盒子不错。”
“你总算说了句明白话。”老道笑着帮他把机器塞进马车,“下次别折腾这些了,孩子们听你瞎掰扯就挺乐。”
赵铁柱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还是铃铛铁靴好听,下次来给他们跳个响的。”
马车晃悠悠走在乡间小路上,后面跟着几只被干粮渣吸引来的小鸡,麻脸哼着跑调的歌,手里攥着那块没舍得吃的麦芽糖,阳光照在他脸上,居然有点腼腆。
谁也不知道老头会不会把鲜花机改成“糖盒”,也不知道下次来学堂,赵铁柱会不会真的跳铃铛舞,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孩子们的笑声还在,这伙人就会揣着满肚子的故事,一趟趟地跑——哪怕下次带的,是个只会喷花瓣的破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