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通信刚一接通,凉冰那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嘲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什么风给你这位‘死神’大神吹来了?居然想起联系老娘了?”
她翘着二郎腿,身体放松地靠在王座上,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面对“合作者”该有的好态度。
“凉……”
卡尔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凉冰粗暴地打断。
“靠!老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凉冰几乎是零帧起手,语速快得象在表演一段暴躁的rap
“你t的别叫那个名字!叫老娘莫甘娜!莫甘娜女王!听懂了没,卡尔你这个死变态!”
通信另一头的卡尔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这熟悉的开场白,随后才重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莫甘娜女王。”
“哼,这还差不多。”凉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说吧,突然找老娘什么事?有屁快放。”
“我……找到他了。”卡尔的声音淡漠依旧,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卡尔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对凉冰的期望,被悄然点燃。
凉冰,只要你真的已经不在乎那个人了,只要你愿意真正地与你的姐姐、与过去的天使身份彻底决裂……
那么,即使你最终不愿与我一同投身于虚空的终极真理,我们……或许仍然可以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然而,很可惜。
卡尔这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注定要落空了。
“谁?”凉冰皱起了眉头,连翘着的二郎腿都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神情从刚才的漫不经心瞬间转为极度认真,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与质询,“你说清楚,找到谁了?”
“黎白。”卡尔清淅地吐出这个名字。
“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凉冰直接从王座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她那双猩红的眼眸骤然瞪大,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
震惊、狂喜、不敢置信,以及……一丝被触碰逆鳞般的暴怒。
“卡尔你这个混蛋!!”凉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刺穿通信频道
“他在哪儿?!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老娘跟你没完!听见没有!把你那点鬼心思给老娘收起来!”
威胁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砸向通信另一端的卡尔,不留丝毫情面,也彻底碾碎了他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期望。
卡尔笑了。
但那笑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无人看见,只有他自己知道
其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学者”得到验证时的了然,以及一份属于“卡尔”个人的、冰冷的苦涩。
笑,是因为自己的猜测与推演,一切都被证实为正确。
苦笑,也正是因为……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得如此彻底,如此不留馀地。
“凉……不,莫甘娜女王。”卡尔的声音通过通信传来,那标志性的平淡之下
似乎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压抑的苦涩,“我并不会对黎白阁下出手。你……不必如此激动。”
凉冰眯起眼眸,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狐疑:
“你觉得……老娘会信你这种鬼话?”
“我并没有理由对黎白阁下出手。”卡尔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呵。”凉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如果你能有一天从你那可笑的轮椅上站起来的话……
老娘说不定还真愿意信你这套鬼话。”
她的话语直白而锋利,象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卡尔最不愿提及的伤痛。
卡尔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尖锐的讽刺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但他的内心是否真的如表面这般平静……恐怕,就只有卡尔自己才清楚了。
“莫甘娜女王,到了我们如今这个层次,追求的,理应更多是宇宙的真理与终极的奥秘。”
卡尔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流淌
“至于我的双腿……那不过是我为过去某个错误判断,所付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它让我行事之前,必须更加深思熟虑。比起失去生命,或是丧失继续探寻真理的资格……我想,这个代价,十分划算。”
听着卡尔这番近乎“理性”到冷酷的自我剖析,凉冰眼中的狐疑并未减少,反而更添了几分审视:
“那你……真就这么‘好心’,特意来告诉老娘这个消息?”
“当然不是。”卡尔明白,如果自己表现得毫无所求,凉冰只会更加怀疑这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
虽然即便提了要求,她同样会怀疑。
“说吧。”凉冰重新靠回王座,翘起腿,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中带着危险的味道
“看在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分量‘还不错’的前提下……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老娘都可以考虑答应。”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仍旧对卡尔的真实目的,以及这个消息本身的可靠性,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剔。
“我需要……”卡尔似乎思考了一瞬,然后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就“很过分”的要求,“太阳之光。”
果然,卡尔的话音刚落,通信那头就传来了凉冰几乎要炸穿频道的怒吼:
“卡尔——!!!你t的是不是脑子被终极恐惧给腐蚀成浆糊了?!跟老娘要太阳之光?!
你怎么不去死歌书院门口找块石头把自己撞死来得更实际点!!!”
“卡尔你t的是想要烈阳和老娘不死不休吗!还他娘的太阳之光,老娘看你玩玩太阳发光算了!”